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始皇赢昭的其他类型小说《始皇崩前,我斩胡亥,诛赵高!秦始皇赢昭》,由网络作家“日斜西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校场边缘,西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星袍,有些妖异的女子,正眯着眼打量着高台上的嬴政。阴阳家的星月长老,凝香楼的幕后老板。旁人看的是热闹,是皇子间的争斗。他看的,却是天象与人运。“皇帝的气色……越来越差了。”星月长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帝星晦暗,龙体违和,这本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可偏偏,大秦国运依旧如日中天,强盛无比。这就很奇怪。他收回目光,投向场中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一边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师。另一边……是残兵败将,老弱病残?”“力量如此悬殊,这演习还有何意义?”“那个十九公子,他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震慑天下?”星月长老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合逻辑。除非……这其中有他没看透的玄机。他决定继续看下去,...
《始皇崩前,我斩胡亥,诛赵高!秦始皇赢昭》精彩片段
校场边缘,西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星袍,有些妖异的女子,正眯着眼打量着高台上的嬴政。
阴阳家的星月长老,凝香楼的幕后老板。
旁人看的是热闹,是皇子间的争斗。
他看的,却是天象与人运。
“皇帝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星月长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帝星晦暗,龙体违和,这本是天下大乱的前兆。
可偏偏,大秦国运依旧如日中天,强盛无比。
这就很奇怪。
他收回目光,投向场中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一边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师。另一边……是残兵败将,老弱病残?”
“力量如此悬殊,这演习还有何意义?”
“那个十九公子,他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震慑天下?”
星月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合逻辑。
除非……这其中有他没看透的玄机。
他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这个十九公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在另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墨家的胡长老。
他们这群人,今天混进来看热闹,可不是真的为了看热闹。
按照原计划,等到两位皇子的军队杀得难解难分,场面最混乱的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可现在……
胡长老看着赢昭那三百个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的“兵”,气得差点骂娘。
“这打个屁啊!”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弟子抱怨。
“这他妈是一边倒的屠杀!哪来的混乱?
赢归的铁骑冲过去,一个来回就能把这群叫花子全给剁了!”
“计划全都泡汤了!”
身边的弟子小声问:“那……长老,我们还动手吗?”
“动个锤子!”胡长老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现在冲出去,就是给秦军送人头!赢归那三百人,你看那杀气,哪个是善茬?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妈的,白准备了这么久!”
胡长老越想越气,只能恨恨地盯着场中,满心的计划,变成了一场空。
高台之上,见双方已经列队完毕,蒙恬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演习,开始!”
话音落下,赢归并未立刻下令冲锋。
他骑在神骏的战马上,看着对面的赢昭,脸上满是戏谑。
“十九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你我毕竟是兄弟,我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只要你现在跪下认输,三哥我保证,会去父皇面前为你求情,最多就是圈禁几年,总好过把小命丢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御座之上,嬴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看赢归一眼,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左丞相王绾吩咐道:
“准备笔墨。”
“等他一投降,立刻拟旨,废其公子之位,贬为庶民,逐出咸阳。”
王绾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他再看向场中赢昭那单薄的身影时,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可怜的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错估了陛下的决心,也错估了自己和三公子的实力差距。
这一步,走得太错,太不自量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赢昭的身上。
他们在等,等他做出那个唯一“正确”的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保留最后的体面,才是明智之举。
然而,赢昭却笑了。
他迎着赢归那“悲天悯人”的目光,摇了摇头。
“多谢三哥的好意。”
“不过,投降就不必了。”
“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他竟然拒绝了!
赢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高台上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就连胡亥和赵高,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吗?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赢昭身后那三百名“老弱病残”,突然动了。
他们没有冲锋,也没有结阵,而是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眨眼间就退到了校场的边缘,让出了身后一大片空地。
紧接着。
从他们后方的山林之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沙,沙,沙……
那声音沉重而压抑,每一下,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一支全新的军队,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同样是三百人。
但这三百人,与之前那三百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色铠甲,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手中清一色的长戟,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寒芒。
三百人,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就站在那里,一股血腥和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让整个校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如果说赢归的影密卫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这支军队,就是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不动则已,一动,便要吞噬一切!
“这……”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御座上,嬴政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那支新出现的军队,原本敲击着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王翦。”
“你看这支兵,如何?”
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将军王翦,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
他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沙场老将看到精锐之师时的本能反应。
“陛下。”王翦沉声回答,“这些人……不简单。”
“您看他们的站姿,下盘沉稳,重心极低,这是最标准的杀人桩。
还有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杂念,只有纯粹的杀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郡县兵,甚至不是普通的边军。”
“臣可以断言,这三百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精锐!
论单兵战力,恐怕……不在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之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黄金火骑兵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之一!
这十九公子,从哪儿找来这么一支堪比黄金火骑兵的步卒?
嬴政的目光愈发深邃。
“查得出来历吗?”
王翦摇了摇头:“他们的甲胄和兵器,都是从未见过的制式,
看不出任何编制的痕迹。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凭空冒出来?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个十九子,藏得果然够深。
竟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练出了这么一支私兵。
有点意思。
不过……
嬴政的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有点手段,但还是太幼稚了。”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对王翦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靠着这三百个亡命徒,就能跟朕的影密卫抗衡了吗?”
“真正的精锐,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严密的军阵和配合。”
“他,还差得远呢。”
王翦闻言,默然不语。
皇帝说得没错,影密卫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杀人机器般的配合与阵法。
十九公子这支兵虽然杀气够足,但看起来更像是各自为战的猛士,真要对上影密卫的杀阵,胜负……依旧难料。
但无论如何,这场原本被所有人认为是笑话的演习,从现在开始,才真正有了看头!
章台殿内,烛火摇曳。
嬴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他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章邯刚才说的那些话。
四品武者遍地走。
五品高手有十个。
兵器、战马,全面碾压大秦最顶尖的配置。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个被放逐了整整十年的儿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搞出了这么一支怪物军队?
“不对!”
嬴政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来人!再传章邯!”
片刻之后,刚刚离去没多久的章邯,又一次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朕问你!”嬴政的声音冷得掉渣,直接打断了他,
“你也是七品,赢昭那个部下首领,也是七品!为何你会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同是七品,就算有差距,也不该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章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臣……臣也不知道!”
“臣只知道,对方的杀人手段,太诡异了!”
“他的每一招,都不是冲着分胜负去的,而是冲着……要臣的命!”
章邯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瞬的时刻。
“臣自问身经百战,可面对他,臣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他的刀法,臣看不懂,但臣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技法!”
“臣拼了命,也只在他手下走了三招!”
三招!
嬴政的瞳孔再次收缩。
章邯咬着牙,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结论。
“臣斗胆猜测,此人的实力,恐怕……至少能和罗网最顶尖的天字号杀手相提并论!”
罗网天字号!
那已经是大秦帝国最顶尖的刺客,每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嬴政死死地盯着章邯,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章邯没有撒谎。
影密卫的忠诚毋庸置疑。
“废物!”
嬴政怒骂一句,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罚你半年俸禄!滚回去给朕好好整顿影密卫!
朕的大秦,不需要连敌人都看不清的废物!”
“臣……谢陛下隆恩!”
章邯重重叩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嬴政颓然坐回王座,揉着发痛的眉心。
他对赢昭这个儿子,真的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不安。
“下一场,是谁对上昭儿?”嬴政的声音透着疲惫。
一名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十九公子神威盖世,其余几位公子……大多都……都弃权了。”
“如今,只剩下扶苏公子与胡亥公子。”
嬴政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
他堂堂大秦帝国的皇子们,竟然被一个废物的名头吓得不敢出战。
真是天大的笑话!
“抓阄吧。”嬴政懒得再想。
很快,结果出来了。
“陛下,抓阄结果,三日后,由公子胡亥,对阵十九公子赢昭。”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传话的影密卫从殿外匆匆跑入。
“陛下!十九公子那边传话来了!”
“说!”
“十九公子说……三日后的对决,他会出兵一千人。”
嬴政眉头一挑。
三百人已经如此恐怖,一千人又该是何等景象?
那名影密卫咽了口唾沫,用更低的声音继续说道:
“十九公子还说……允许胡亥公子,调动不超过五千人的兵马。”
什么?!
一千对五千?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他以为赢昭只是藏得深,没想到竟然狂到了这个地步!
用一千人去硬撼五千人?
他凭什么?
难道他以为,靠着那三百精锐,就能弥补五倍的人数差距吗?
嬴政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尤其是那远超大秦工艺的弯刀和神俊无匹的战马。
这绝不是一个被放逐的皇子能拥有的东西。
“传朕旨意,召彻侯王翦,即刻入宫!”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
与此同时。
胡亥的宫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胡亥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如意,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的身前,赵高侍立着,脸上挂着一贯的阴柔笑意。
“赵高,你说,我那个十九弟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一千打五千?他以为他是神仙下凡吗?哈哈哈!”
胡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公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我从禁军中,精挑细选了四千八百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不仅如此!”胡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还请动了农家的四位正副堂主,还有他们麾下近两百名精英弟子!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赵高躬身,谄媚地笑道:“殿下深谋远虑,奴才佩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罗网也为殿下备下了一份大礼。”
赵高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人字号杀手,三十人。”
“地字号杀手,五人。”
“以及……两名天字号杀手,随时可以听候殿下差遣!”
胡亥的眼睛亮了。
禁军精锐、农家高手、罗网杀手!
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别说区区一千人,就算是一万大军,他都敢碰一碰!
“好好好!”胡亥兴奋地拍着大腿,“这次,我看他赢昭怎么死!”
赵高眼珠一转,又轻声提醒道:
“殿下,兵马虽强,高手虽多,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尚缺一员能统御全局、调度有方的大将啊。”
胡亥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这个,本公子早就想到了!”
他凑到赵高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请到了,李信!”
李信!
那个曾经率领二十万大军伐楚的大秦将领!
赵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
“殿下高明!李信将军虽上次伐楚失利,但其领兵之能,在大秦也是屈指可数!有他坐镇,此战必胜!”
胡亥哼了一声,脸上满是算计。
“这还要多亏了扶苏那个蠢货!蒙恬天天跟他混在一起,早就让李信不爽了!
我前段时间在父皇面前,替李信说了几句好话,这不,人情就用上了。”
“而且,”胡亥的笑容变得阴险起来,
“我已经跟兵部的那些人打好招呼了,到时候,绝对不会分给赢昭一兵一卒好兵!
给他的,全都是些老弱病残!”
赵高抚掌大笑:“殿下此计,天衣无缝!赢昭此次,插翅难飞!”
就在胡亥得意忘形之际,一名侍卫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李信将军在殿外求见!”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震惊。
王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问道:“你……说……谁?”
“岳飞将军啊。”侍卫老实回答。
“岳飞是谁!”王翦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画这张图的将军啊。”
“放屁!”王翦彻底炸了,唾沫星子都喷了侍卫一脸,
“这等绝世阵法,岂是无名之辈能画出来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是垃圾?!”
面对通武侯的雷霆之怒,侍卫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
“老将军,您别生气啊……这阵法,确实是岳飞将军画的。
不过,他说这是他以前画着玩的,本来觉得还行,可见了殿下给他的新阵法之后,
才发现自己这个……就是一堆垃圾,留着都嫌占地方。”
轰!
侍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王翦祖孙三人的心口上。
殿下……给他的新阵法?
意思是……赢昭手上,还有比这个更牛逼的阵法?
这个被他们研究了一整夜,奉为神迹的绝世阵法,在人家正主眼里……是垃圾?
这……这他妈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翦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贲张大了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王离更是两眼发直,彻底傻了。
侍卫看他们不说话了,以为没事了,便小声问道:
“那……老将军,这……这垃圾,还扔吗?”
说完,他还尽责地将刚刚收进桶里的果皮又倒了出来,准备把竹简塞进去。
“滚!”
王翦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侍卫。
然后,在王贲和王离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这位威名赫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秦通武侯,战无不胜的军神。
竟然一个箭步冲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将那卷刚刚被侍卫拿过的,
甚至可能还沾着点果皮汁水的竹简,从垃圾桶里“抢救”了出来!
他宝贝似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的儿子孙子,揣进自己怀里,紧紧捂住。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圣物。
“走!跟我走!”
王翦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匆匆,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王贲和王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恍惚,连忙跟了上去。
“爹!您慢点!”
“爷爷!我们去哪啊?”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府邸。
走到门口,王离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坏了!爷爷,爹!我们把小妹给忘了!她还在赢昭殿下那呢!”
王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邸的方向,眉头紧锁,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都过了一宿了,死不了人!先回府!上马!”
孙女?
什么孙女?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那张“垃圾”阵法图,还有那个拥有更厉害阵法的十九皇子赢昭!
……
回到通武侯府。
王翦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冲进马厩,牵出自己最心爱的战马,翻身而上。
“爹!您这都一宿没睡了,要去哪啊?”王贲急忙追上来。
“进宫!面圣!”
王翦丢下四个字,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咸阳宫,麒麟殿。
大秦始皇帝嬴政,正在用早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士的阻拦声。
“侯爷!侯爷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用膳!”
“滚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须发凌乱、眼圈发黑的王翦,像一阵风冲了进来。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自己这位狼狈不堪却又精神亢奋的老将军,眉头微挑。
这是一场必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围,岳飞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斩首战术?”
“就这?”
就在李信的大刀即将触及其头盔的瞬间,岳飞右手猛然抬起,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嗡!”
二十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岳家军骑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出。
他们没有去攻击任何人,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角度,枪尖对枪尖,组成了一个钢铁囚笼!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信的大刀,和四位农家高手的兵器,几乎在同一时间,撞在了这个由二十杆长枪组成的枪阵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导,又通过奇特的阵型被分散,最后凝聚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反震之力!
“噗!”
李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连人带马被震飞出去数丈之远!
那四位农家高手更是狼狈不堪,一个个闷哼着倒飞而出,气血翻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击!
仅仅一击!
他们五个人的联手合围,竟然被对方二十个普通士兵给破了?
而且,看对方那阵型,纹丝不乱,气息平稳,显然是游刃有余!
这他妈是普通士兵?
开什么玩笑!
同样的一幕,也在战场的其他角落上演。
那些鬼魅般的罗网杀手,前一秒还沉浸在收割生命的快感中,
下一秒就迎面撞上了一堵钢铁之墙。
“结阵!”
随着一声声低喝,岳家军的骑士们以二十人为一组,迅速分割战场。
他们不与这些杀手单打独斗,就是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结阵,围殴!
一名地字级杀手身法诡异,刚躲过正面刺来的三杆长枪,侧面和身后,又有五六杆长枪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只能硬着头皮挥舞匕首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杀手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撞在一座山上,双臂发麻,内脏翻腾。
而岳家军的骑士们,则借助阵法的力量,将冲击力层层分摊,稳如泰山。
几轮冲撞下来。
“噗嗤!”
两名反应稍慢的农家副堂主,直接被数杆长枪贯穿了身体,钉死在了地上。
另外两名地字级的罗网杀手,也在躲闪不及间,被长枪扫中,筋断骨折,当场毙命!
“撤!快撤!”
李信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寒气直冒。
斩首行动,彻底失败了!
再不走,他们这几个“高手”,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立刻拨转马头,向着本阵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两位农家正堂主,和那两位实力更强的天字号杀手,
也是一脸惊骇,紧随其后,狼狈逃窜。
“想走?”
岳飞冷笑一声。
“全军听令,追杀!”
岳家军阵型变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朝着溃逃的李信等人狠狠追了上去。
“碎岳阵!竟然是碎岳阵!”
观景台上,老将军王翦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豁然起身,双目圆睁。
“以守为攻,聚点破面!好!好一个碎岳阵!”
就连高台上的嬴政,也忍不住身体前倾,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好奇。
“有意思。”
胡亥和赵高则彻底慌了神,两人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殿下,别慌!”赵高急忙拉住胡亥的胳膊,
“我们还有后手!鬼谷先生赐予李信将军的阵法!一定能赢!”
“殿下,我输了,我认。”
“只是……喂马之事,可否……换个条件?”
让她一个三品武者,未来的女将军,去当马夫?
这传出去,她王悠以后还怎么在咸阳城里混?
她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赢昭闻言,缓缓摇头。
他向前一步,凑到王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王姑娘,今天这场戏,是你先开的头。”
“你骑着马,在我府里舞刀弄枪,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想让我看看你王家的麒麟女有多厉害吗?”
“现在,我看到了。”
“确实……挺厉害的。”
他话语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王悠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全都知道!
赢昭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王姑娘,赌约是你我亲口定下的。你说任我处置,我可没逼你。”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当然,王姑娘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我赢昭,绝不强留。”
“只是这赌约嘛……想必明天整个咸阳城都会知道,王家将门的孙女,是个言而无信之辈。”
说完,他不再看王悠那张脸,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赤乌,带王姑娘去马厩。”
“记住,给王姑娘准备最好的草料,可别饿着我的宝贝战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月亮门后。
只留下王悠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奇耻大辱!
“小姐!他……他就是个混蛋!我们不干!”彤儿气得直跺脚。
“你先回去。”王悠的声音冷得掉渣。
“小姐?”
“回去告诉爷爷,我没事。履行赌约,明早自会回去。”
王悠说道,眼神中燃烧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
她盯着赢昭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个背影洞穿。
赢昭……
你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我王悠,今天认栽。
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
王家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
王翦,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品着香茗。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彤儿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被十九皇子给扣下了!”
王翦眉头微微一皱,放下了茶碗,沉声问道:“慌什么?把话说清楚。”
“小姐她……她跟十九皇子的护卫比武,输了……然后……然后那个混蛋皇子,
就罚小姐去……去喂马!三百匹啊!还要留宿在皇子府里!”
彤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王翦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听到“任凭处置”四个字时,他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当听到最后的惩罚是“喂养三百匹战马”时。
“啪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青瓷茶碗,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他却恍若未觉。
站在一旁的王贲和王离,父子俩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一阵跳动。
“中计了!这丫头,还是太嫩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懊恼。
“爹,赢昭他怎敢如此?悠悠可是您的孙女!他这么做,是完全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王贲忍不住开口道。
“他不把王家放在眼里?”
王翦冷笑一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
“他这是在敲打我们!是在告诉我们,他赢昭,不是任人算计的软柿子!”
“算计?”王离,王悠的亲哥哥,有些不解。
王翦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同样心高气傲的孙子,叹了口气。
“快快快!李信将军来了!快请!”
胡亥一听到侍卫的通报,脸上的醉意就消散了,
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赤着脚快步迎了出去。
赵高紧随其后,脸上的谄媚笑容堆得更深了。
殿门口,一个身披铠甲、面容刚毅的男人站立着,
他身材魁梧,腰杆挺得笔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凌厉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大秦将领,李信。
“哎呀,李将军!你可总算来了!本公子可是望眼欲穿啊!”
胡亥热情地抓住李信的手臂,态度亲热。
李信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对着胡亥微微躬身,沉声道:
“末将李信,见过十八殿下。”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对皇子的尊重,也保持着大将的威严。
“哎,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叫我胡亥就行!”
胡亥摆摆手,拉着李信就往殿内走。“来来来,将军快请坐,我们边喝边聊!”
赵高连忙跟在后面,亲自为李信斟上一杯美酒。
李信却没有碰酒杯,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胡亥和赵高,开门见山地说道:
“殿下,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此战,不仅关乎殿下的谋划,也关乎我李信的声誉。”
“我李信,不能再败了。”
一句话,让殿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冷却下来。
胡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
“将军说的是!有将军在,此战必胜!我那十九弟拿什么跟我们斗?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信摇了摇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殿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看了殿下准备的兵马,禁军精锐,确实不错。但……战马不行。”
“战马不行?”胡亥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我特意从皇家马场里挑的,全都是上好的战马!”
“是上好,但不是顶级。”李信一针见血地指出,
“尤其是对付骑兵,战马的优劣,直接决定了冲锋的威力。
我们要的不是胜利,是碾压!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能让整个咸阳都闭嘴的碾压!”
李信的话,让胡亥和赵高都沉默了。
“那……那依将军之见?”赵高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
“彻侯王翦,手中有上万匹从匈奴王庭缴获的顶级战马。
若能借来一千匹,配合禁军精锐,赢昭那区区一千人,一个冲锋,便可荡平!”
“王翦?”胡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个老家伙,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连父皇的面子都敢不给。他会借兵马给我们?”
“殿下放心。”李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山人自有妙计。”
……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的另一处军营。
气氛,却与胡亥宫中的歌舞升平截然相反。
赢昭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一千名侍卫。
说是侍卫,但队列歪歪扭扭,许多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身上的甲胄也是破旧不堪,手中的戈矛更是锈迹斑斑。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
其中有三百人,还保持着军人的姿态,笔直地站立着,他们是赢昭之前带出来的锦衣卫。
而另外七百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懒懒散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敷衍。
这七百人,是内史赢腾拨给他的。
赢腾因为之前赢归的惨败,对赢昭本就心怀不满,这次奉命拨兵,更是阳奉阴违,
将自己军中那些平日里偷奸耍滑、吃空饷的老油条,一股脑全塞了过来。
美其名曰,支援十九皇子。
实际上,就是把垃圾扔给了赢昭。
一名赢昭的亲卫侍立在旁,看着下方那七百人的德性,
气得脸色发青,压低声音道:“殿下,这赢腾也太过分了!这给的都是些什么兵?这上了战场,不是去送死吗!”
赢昭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无妨。”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手里就这么点垃圾。
这样,当岳飞率领那支真正的铁骑出现在战场上时,带给敌人的,才会是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上点将台,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彻侯王翦,在营外求见。”
王翦?
赢昭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大秦的军神,硕果仅存的几位彻侯之一,他来做什么?
“快请。”赢昭不敢怠慢,亲自走下点将台迎接。
营帐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王翦,正背着手,打量着赢昭的营地。
“晚辈赢昭,见过王翦老将军!”赢昭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对于这位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军神,赢昭发自内心地尊重。
王翦回过身,上下打量着赢昭,点了点头:“十九殿下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越过赢昭,看向了不远处的操场。
当他看到那三百名站姿挺拔、气势沉凝的亲卫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不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出三百铁血之士,殿下有领兵之才。”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另外七百名歪瓜裂枣身上时,王翦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这位老将军的身上轰然爆发!
“混账!”
王翦怒喝出声,满头白发无风自动。
“这是谁给你分的兵?这是在羞辱我大秦的军人!老夫现在就去面见陛下,弹劾内史赢腾!”
说着,王翦转身就要走。
“老将军且慢!”赢昭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此事,符合规矩。”赢昭的表情很平静,“赢腾将军并未违规,不必惊动父皇。”
王翦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赢昭,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赢昭的脸上一片坦然,没有丝毫的愤怒与不甘。
王翦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他长叹一口气,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也罢。”
他摆了摆手,道:“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这个年轻人亲近亲近。
你手下的人不够,老夫借你三千精锐!我王翦的兵,在大秦,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话是这么说,但王翦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营地深处,那里的马厩中,隐隐传来不同寻常的嘶鸣声。
赢昭心中了然。
借兵是假,想看自己的战马和弯刀才是真。
这位老将军,对新式武器和战马的痴迷,是出了名的。
“多谢老将军美意。”赢昭微微躬身说道,“不过,我的人,够用了。”
够用了?
王翦再次愣住。
一千人,其中七百还是老弱病残,去对抗胡亥手下近五千精锐,外加农家高手和罗网杀手?
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王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也不再绕圈子了,干脆地说道:
“好!既然殿下说人够用,那老夫就不多事了。但是!你那传闻中的神俊战马和绝世弯刀,总得让老夫开开眼吧!”
赢昭笑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然可以。”
他转头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去,牵一匹马来,再取一把绣春刀来,给老将军过目。”
“是!”
片刻之后,一名锦衣卫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走了过来。
当这匹战马出现的一瞬间,王翦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近两个头,四肢粗壮有力,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马眼中闪烁着野性和杀气,仅仅是被它看上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这哪里是马!
这分明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战争巨兽!
王翦戎马一生,见过的好马何止千万,但没有一匹,能与眼前这匹相提并论!
就在王翦震撼之时,另一名锦衣卫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了过来。
赢昭亲自打开木盒,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静静地躺在其中。
王翦伸出手,将弯刀拿起。
刀一入手,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这柄刀中,蕴含着一股渴望饮血的悸动。
好刀!
王翦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此剑,乃故赵王佩剑,由欧冶子后人所铸,随我征战十年。”
王翦抚摸着剑身,眼中满是自豪。
然后,他举起佩剑,用尽全力,朝着手中的弯刀狠狠斩下!
他要试试,这柄奇特的弯刀,究竟有多锋利!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王翦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他定睛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引以为傲的赵王佩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
而那柄弯刀……
刀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王翦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咸阳城,凝香楼。
这里是全城最销金的窟,也是最神秘的所在。
雕梁画栋,熏香袅袅。
一个身穿星月纹样长袍的女人斜倚在软榻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
她便是这凝香楼的主人,阴阳家长老之一,星月。
“演习?”星月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嬴政那个老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九公子赢昭,什么来头?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在她面前,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躬身而立,气息幽深。
“护法大人,大首领有何指令?”星月问道。
那被称为“护法大人”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嗓音干涩。
“星月长老,大首领有令。”
“始皇帝即将再次东巡。”
“天机变幻,星辰易位,大争之世将启。”
“大首领不日将亲临咸阳,命你探明城中虚实,尤其是诸位公子的动向,随时准备接应。”
星月长老猛地坐直了身体。
东巡?
上一次始皇帝东巡,回来之后便久病不愈,险些驾崩。
这一次……
天机变幻,大争之世……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嬴政,可能要死了!
“呵呵,呵呵呵……”星月长老低声笑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演习,就是给儿子们搭的台子,让他们唱戏呢!”
“我倒要看看,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十九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备车,去演习场。”
“这么热闹的大戏,不去亲眼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
咸阳城外,一处不起眼的铁匠铺地下密室。
十几个面容坚毅的汉子围坐在一起,气氛肃杀。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黝黑,下巴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他是墨家在咸阳的据点头领,胡长老。
“都听说了吧?”胡长老的声音低沉有力,
“明天,暴君嬴政要在城外搞什么军事演习,地点就在我们据点附近。”
一个弟子立刻问道:“长老,我们该怎么办?是否需要暂时撤离?”
“撤?”胡长老冷哼。
“不!这是天赐良机!”
他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燃烧着火焰。
“暴君出巡,防卫必定森严。但在他自己的演习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那几个皇子身上!”
“这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已经探明了,演习场附近的山林里,我早就埋下了一些好东西。”
他露出一抹狞笑,“几头机关兽,足够让那帮秦兵喝一壶的了!”
“趁着混乱,我们直取嬴政!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把他给抓了!”
“只要嬴政落到我们手里,天下必将大乱!我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才有机会传遍天下!”
“此事,无需惊动巨子。”胡长老环视众人说道,“就由我们,来给暴君送上一份大礼!”
“喏!”众人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
次日,咸阳郊外。
演习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万百姓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皇家天威。
场地东侧,高台之上,大秦始皇帝嬴政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冕冠,端坐于御座之上,不怒自威。
他的两侧,是胡亥亲自挑选的禁军,一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高台之下,演习场南侧。
三公子赢归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整整一千名铁骑!
这些骑士个个面容冷峻,队列整齐划一,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非普通军队,而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而场地的另一边,十九公子赢昭的阵营,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三百名侍卫。
就只有三百人。
他们身上的铠甲样式不一,有的甚至还带着磕碰的痕迹,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短不一。
最要命的是,有的人在打哈欠,有的人在交头接耳,还有的干脆靠着长戟,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
跟对面的赢归铁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叫花子组成的杂牌军。
这对比,太过惨烈!
高台之上,文武百官神色各异。
“唉。”左丞相王绾摇了摇头,低声对身边的同僚说:
“这还有什么可比的?三公子赢归带的是影密卫假扮的铁骑,
十九公子这三百人……怕不是从城防军里临时凑的吧?这不是欺负人嘛。”
御座之上,嬴政的面色沉静如水,但敲击着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满。
他看着赢昭那支东倒西歪的队伍,眉头皱了一下。
毫无战意。
甚至毫无纪律。
这就是他那个据说藏得很深的儿子,拿出来的东西?
一旁的宗正赢腾,似乎看出了皇帝的不悦,连忙躬身解释道:
“陛下,十九公子毕竟回宫时日尚短,手中无人可用。
这三百人,还是他昨日临时去南城兵马司借的,仓促之间,能凑齐人数已是不易,还请陛下明鉴。”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深邃难测。
另一边,大公子扶苏和李斯并肩而立。
扶苏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师,三弟赢归手下那些人,杀气太重了,恐怕真的是胡亥的底牌,影密卫。
十九弟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斯捋着胡须,眼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然。
“殿下不必担忧。”
“胡亥越是下血本,就说明他对十九公子的忌惮越深。
让他们狗咬狗,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我们,只需要看着便好。”
不远处,十八公子胡亥站在赵高身旁,脸上的笑容无比得意和残忍。
“赵高,你瞧见了么?”他用下巴指了指赢昭的方向,“就那群歪瓜裂枣,也配跟三哥的铁骑斗?简直是笑话!”
“三哥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杀光了!”
赵高躬着身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附和道:
“三殿下神勇,十九公子那点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今日过后,陛下便会知道,谁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而在武将的队列里,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王翦,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对着身边的蒙恬低声怒斥。
“军国大事,岂能当做儿戏!将我大秦的精锐将士,当成皇子争斗的工具,成何体统!”
“如此行径,只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让天下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看我大秦的笑话!万一激起谋逆之心,谁来负责!”
蒙恬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场中那个孤零零的年轻身影。
他知道王翦将军说得都对。
但他更知道,这场看似胡闹的演习背后,是储君之位的血腥争夺。
而那个十九公子赢昭,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靶子。
可在这钢铁长枪组成的方阵面前……
王悠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这件事太大了!
必须立刻告诉爷爷!
她丢下长枪,那沉重的兵器砸在地上,发出一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她满脑子都是那恐怖的战争画面,连赢昭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的怨气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立刻冲出去,找到王翦。
可她刚跑到马厩门口,脚步却又顿住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一队队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马厩深处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用麻布包裹着,抱着一杆长枪。
就是她刚刚试过的那种!
一、二、三……
王悠躲在门后,悄悄数着。
足足有几十人!
他们沉默不语,纪律严明,动作划一,将那些长枪如同珍宝般运走,消失在晨雾之中。
王悠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赢昭……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兵器?
他又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将士?
……
与此同时,赢昭的府邸书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王翦、王贲、王离祖孙三人,顶着三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桌上那卷竹简。
研究了一整夜!
“不对,这个位置,如果是疑兵,那侧翼的防守就太薄弱了!”王翦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可如果不是疑兵,而是主力,那也说不通啊!这不是把自己的软肋直接暴露给敌人吗?”
王贲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王离更是抓耳挠腮,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这阵法……它不讲道理啊!完全不符合兵法常理!处处都是破绽,可你仔细一想,那些破绽又好像是陷阱!”
祖孙三人,大秦最顶尖的三位将领,对着一卷竹简,束手无策。
越是研究,他们就越是心惊。
这阵法太精妙了,精妙到了诡异的程度。
“爹,这要是让匈奴人,或是南越那帮蛮子给弄了去……”王贲忧心忡忡地开口。
“闭嘴!”王翦暴躁地打断他,“他们要是能看懂,老夫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焦虑却根本藏不住。
万一呢?
万一敌人那边也出了个鬼才,看懂了这阵法,那对大秦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赢昭府上的侍卫提着个垃圾桶走了进来。
他睡眼惺忪,显然是刚起来,准备打扫卫生。
侍卫看到屋里三个人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但还是低着头开始干活。
他将桌上的茶杯、果皮收进垃圾桶,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卷被王翦他们推到一旁的竹简上。
哦,这也是垃圾。
侍卫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拿那竹简,准备一并扔进桶里。
“住手!”
王翦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一把拍开侍卫的手,将竹简死死护住,怒目而视。
“你要干什么!”
侍卫被吼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垃圾桶都给扔了,委屈巴巴地看着王翦。
“老……老将军,我……我打扫卫生啊……”
“打扫卫生?那你动它干什么!”王翦指着竹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无价之宝!”
“啊?”侍卫更懵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纯真地说道:
“可……可是岳飞将军说,这就是他随手画的垃圾,让我今天打扫的时候记得扔掉啊。”
王翦、王贲、王离,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侍卫的脸上。
咸阳城,凝香楼。
三楼,靠窗的位置。
赢昭端着一只青铜酒爵,晃了晃里面浑浊的液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啧。”
他嫌弃地咂了咂嘴。
“这大秦的酒,怎么喝都感觉一股马尿味儿。”
他随手将酒爵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还不如喝茶。”
可一想到这个时代的茶,那股子又煮又熬的酸涩味,赢昭的脸就垮得更厉害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算了,还是继续喝马尿吧。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再捏着鼻子灌一杯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端着酒壶,扭着水蛇腰就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开衩极高,每走一步,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若隐隐现。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又妩媚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这位公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
女人坐到了赢昭的对面,纤纤玉手提起酒壶,就要给赢昭满上。
“奴家,陪您喝一杯?”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子黏腻的甜味,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
可赢昭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滚。”
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混迹风月场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故作清高的,假装正经的,欲擒故纵的……
但这么直接,这么不给面子的,还是头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妩媚动人。
“公子真会说笑,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开心了?”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赢昭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别装了。”
“阴阳家,星月长老,对吧?”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媚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从一个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刃。
“你……到底是谁?”
她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警惕。
她在咸阳潜伏多年,凝香楼更是阴阳家最重要的据点之一,身份从未暴露。
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一口道破她的来历?
“我是谁不重要。”
赢昭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根手指,敲击着桌面。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赤乌。”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
“告诉星月长老,我们锦衣卫的业务能力怎么样。”赢昭吩咐道。
赤乌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回主上。禀告星月长老,自我锦衣卫成立以来,
已将咸阳城内诸子百家所有据点,共计一百三十七处,全部探查清楚,并绘制成图。”
“其中,阴阳家据点共十一处,凝香楼为甲字一号,由长老您亲自坐镇。”
“农家据点十六处,头目为田虎,藏身于城南粮米巷。”
“墨家……”
赤乌还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说,星月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诸子百家在咸阳的布置何其隐秘,互不统属,有些甚至是单线联系。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锦衣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底裤都给扒了!
“行了,别念了,给长老留点面子。”
赢昭挥了挥手,打断了赤乌的汇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随手扔在桌上。
那是一块通体银白的玉石,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还残留着一丝能量的波动。
“这玩意儿,是你们阴阳家布阵用的吧?”
“我的人说,这栋楼里里外外布了三个阵法,一个迷魂阵,一个防御阵,还有一个……是示警用的?”
“可惜啊。”
赢昭拿起那块玉石,在手里抛了抛,又“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现在,它就是一块破石头了。”
星月长老死死盯着那块玉石,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月枢石”,是她亲手布置的阵法核心!
阵法被破,她竟然毫无察觉!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能找到她的据点,还有能力废掉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手里,到底掌握着怎样一股可怕的力量?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星月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对方既然把一切都摊开在桌面上,那就不是来跟她喝茶聊天的。
“聪明。”
赢昭打了个响指。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着星月长老,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你们阴阳家,手伸得太长了。”
“扶持胡亥,干预大秦内政,你们好大的胆子!”
“真以为我父皇老了,提不动刀了?”
星月长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连他们支持十八皇子胡亥这种绝密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我给你一个机会。”
“或者说,给你们阴阳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要胡贵妃入宫之后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她和胡亥,以及和你们阴阳家所有的联系。”
“另外,我要一份名单。”
“诸子百家、匈奴、南越、月氏……所有安插在咸阳城里的探子、据点、人员分布,我要全部的资料。”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也暂时不对你们阴阳家动手。”
“这个交易,划算吧?”
星月长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交易吗?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敲诈!
让她把阴阳家和所有盟友的底牌全部交出去,换一个“暂时”的安全?
这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一旦交出这些东西,阴阳家百年的谋划将毁于一旦,她自己也会成为整个阴阳家的罪人!
“你休想!”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哦?”
赢昭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
“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不满意……”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残忍。
“咸阳城内,阴阳家这十一处据点,连同里面所有的人,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说到,做到。”
“就凭你?”
星月长老怒极反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皇子,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鼠,就敢口出狂言,要灭我阴阳家?”
“你知不知道我阴阳家在大秦,乃至整个天下,有多大的能量?”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手,能撼动我们?”
“人手?”
赢昭笑了。
“你是指,你们阴阳家潜伏在咸阳城里的三百六十名弟子?”
“还是说,你那位藏在城西铁匠铺里,号称‘铸剑大师’的师兄,金部长老?”
“又或者是,远在东海之滨,坐镇蜃楼,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东皇太一?”
赢昭每说一句,星月长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绝望。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连东皇阁下在蜃楼这种最高机密,他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情报能力强弱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鬼神!
赢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言尽于此。”
“星月长老,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赤乌紧随其后。
看着赢昭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
星月长老的眼神,从绝望,到挣扎,最后,化为了一片疯狂的杀意!
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今天他要是走了,阴阳家就真的完了!
只要杀了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都能掩盖下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尖叫:
“动手!”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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