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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崩前,我斩胡亥,诛赵高!秦始皇赢昭

日斜西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校场边缘,西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星袍,有些妖异的女子,正眯着眼打量着高台上的嬴政。阴阳家的星月长老,凝香楼的幕后老板。旁人看的是热闹,是皇子间的争斗。他看的,却是天象与人运。“皇帝的气色……越来越差了。”星月长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帝星晦暗,龙体违和,这本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可偏偏,大秦国运依旧如日中天,强盛无比。这就很奇怪。他收回目光,投向场中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一边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师。另一边……是残兵败将,老弱病残?”“力量如此悬殊,这演习还有何意义?”“那个十九公子,他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震慑天下?”星月长老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合逻辑。除非……这其中有他没看透的玄机。他决定继续看下去,...

主角:秦始皇赢昭   更新:2025-11-16 05: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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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始皇赢昭的其他类型小说《始皇崩前,我斩胡亥,诛赵高!秦始皇赢昭》,由网络作家“日斜西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校场边缘,西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星袍,有些妖异的女子,正眯着眼打量着高台上的嬴政。阴阳家的星月长老,凝香楼的幕后老板。旁人看的是热闹,是皇子间的争斗。他看的,却是天象与人运。“皇帝的气色……越来越差了。”星月长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帝星晦暗,龙体违和,这本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可偏偏,大秦国运依旧如日中天,强盛无比。这就很奇怪。他收回目光,投向场中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一边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师。另一边……是残兵败将,老弱病残?”“力量如此悬殊,这演习还有何意义?”“那个十九公子,他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震慑天下?”星月长老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合逻辑。除非……这其中有他没看透的玄机。他决定继续看下去,...

《始皇崩前,我斩胡亥,诛赵高!秦始皇赢昭》精彩片段


校场边缘,西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星袍,有些妖异的女子,正眯着眼打量着高台上的嬴政。

阴阳家的星月长老,凝香楼的幕后老板。

旁人看的是热闹,是皇子间的争斗。

他看的,却是天象与人运。

“皇帝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星月长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帝星晦暗,龙体违和,这本是天下大乱的前兆。

可偏偏,大秦国运依旧如日中天,强盛无比。

这就很奇怪。

他收回目光,投向场中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一边是百战精锐,虎狼之师。另一边……是残兵败将,老弱病残?”

“力量如此悬殊,这演习还有何意义?”

“那个十九公子,他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震慑天下?”

星月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合逻辑。

除非……这其中有他没看透的玄机。

他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这个十九公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在另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墨家的胡长老。

他们这群人,今天混进来看热闹,可不是真的为了看热闹。

按照原计划,等到两位皇子的军队杀得难解难分,场面最混乱的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可现在……

胡长老看着赢昭那三百个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的“兵”,气得差点骂娘。

“这打个屁啊!”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弟子抱怨。

“这他妈是一边倒的屠杀!哪来的混乱?

赢归的铁骑冲过去,一个来回就能把这群叫花子全给剁了!”

“计划全都泡汤了!”

身边的弟子小声问:“那……长老,我们还动手吗?”

“动个锤子!”胡长老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现在冲出去,就是给秦军送人头!赢归那三百人,你看那杀气,哪个是善茬?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妈的,白准备了这么久!”

胡长老越想越气,只能恨恨地盯着场中,满心的计划,变成了一场空。

高台之上,见双方已经列队完毕,蒙恬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演习,开始!”

话音落下,赢归并未立刻下令冲锋。

他骑在神骏的战马上,看着对面的赢昭,脸上满是戏谑。

“十九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你我毕竟是兄弟,我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只要你现在跪下认输,三哥我保证,会去父皇面前为你求情,最多就是圈禁几年,总好过把小命丢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御座之上,嬴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看赢归一眼,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左丞相王绾吩咐道:

“准备笔墨。”

“等他一投降,立刻拟旨,废其公子之位,贬为庶民,逐出咸阳。”

王绾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他再看向场中赢昭那单薄的身影时,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可怜的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错估了陛下的决心,也错估了自己和三公子的实力差距。

这一步,走得太错,太不自量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赢昭的身上。

他们在等,等他做出那个唯一“正确”的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保留最后的体面,才是明智之举。

然而,赢昭却笑了。

他迎着赢归那“悲天悯人”的目光,摇了摇头。

“多谢三哥的好意。”

“不过,投降就不必了。”

“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他竟然拒绝了!

赢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高台上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就连胡亥和赵高,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吗?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赢昭身后那三百名“老弱病残”,突然动了。

他们没有冲锋,也没有结阵,而是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眨眼间就退到了校场的边缘,让出了身后一大片空地。

紧接着。

从他们后方的山林之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沙,沙,沙……

那声音沉重而压抑,每一下,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一支全新的军队,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同样是三百人。

但这三百人,与之前那三百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色铠甲,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手中清一色的长戟,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寒芒。

三百人,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就站在那里,一股血腥和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让整个校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如果说赢归的影密卫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这支军队,就是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不动则已,一动,便要吞噬一切!

“这……”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御座上,嬴政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那支新出现的军队,原本敲击着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王翦。”

“你看这支兵,如何?”

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将军王翦,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

他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沙场老将看到精锐之师时的本能反应。

“陛下。”王翦沉声回答,“这些人……不简单。”

“您看他们的站姿,下盘沉稳,重心极低,这是最标准的杀人桩。

还有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杂念,只有纯粹的杀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郡县兵,甚至不是普通的边军。”

“臣可以断言,这三百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精锐!

论单兵战力,恐怕……不在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之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黄金火骑兵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之一!

这十九公子,从哪儿找来这么一支堪比黄金火骑兵的步卒?

嬴政的目光愈发深邃。

“查得出来历吗?”

王翦摇了摇头:“他们的甲胄和兵器,都是从未见过的制式,

看不出任何编制的痕迹。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凭空冒出来?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个十九子,藏得果然够深。

竟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练出了这么一支私兵。

有点意思。

不过……

嬴政的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有点手段,但还是太幼稚了。”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对王翦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靠着这三百个亡命徒,就能跟朕的影密卫抗衡了吗?”

“真正的精锐,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严密的军阵和配合。”

“他,还差得远呢。”

王翦闻言,默然不语。

皇帝说得没错,影密卫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杀人机器般的配合与阵法。

十九公子这支兵虽然杀气够足,但看起来更像是各自为战的猛士,真要对上影密卫的杀阵,胜负……依旧难料。

但无论如何,这场原本被所有人认为是笑话的演习,从现在开始,才真正有了看头!


章台殿内,烛火摇曳。

嬴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他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章邯刚才说的那些话。

四品武者遍地走。

五品高手有十个。

兵器、战马,全面碾压大秦最顶尖的配置。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个被放逐了整整十年的儿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搞出了这么一支怪物军队?

“不对!”

嬴政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来人!再传章邯!”

片刻之后,刚刚离去没多久的章邯,又一次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朕问你!”嬴政的声音冷得掉渣,直接打断了他,

“你也是七品,赢昭那个部下首领,也是七品!为何你会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同是七品,就算有差距,也不该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章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臣……臣也不知道!”

“臣只知道,对方的杀人手段,太诡异了!”

“他的每一招,都不是冲着分胜负去的,而是冲着……要臣的命!”

章邯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瞬的时刻。

“臣自问身经百战,可面对他,臣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他的刀法,臣看不懂,但臣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技法!”

“臣拼了命,也只在他手下走了三招!”

三招!

嬴政的瞳孔再次收缩。

章邯咬着牙,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结论。

“臣斗胆猜测,此人的实力,恐怕……至少能和罗网最顶尖的天字号杀手相提并论!”

罗网天字号!

那已经是大秦帝国最顶尖的刺客,每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嬴政死死地盯着章邯,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章邯没有撒谎。

影密卫的忠诚毋庸置疑。

“废物!”

嬴政怒骂一句,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罚你半年俸禄!滚回去给朕好好整顿影密卫!

朕的大秦,不需要连敌人都看不清的废物!”

“臣……谢陛下隆恩!”

章邯重重叩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嬴政颓然坐回王座,揉着发痛的眉心。

他对赢昭这个儿子,真的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不安。

“下一场,是谁对上昭儿?”嬴政的声音透着疲惫。

一名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十九公子神威盖世,其余几位公子……大多都……都弃权了。”

“如今,只剩下扶苏公子与胡亥公子。”

嬴政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

他堂堂大秦帝国的皇子们,竟然被一个废物的名头吓得不敢出战。

真是天大的笑话!

“抓阄吧。”嬴政懒得再想。

很快,结果出来了。

“陛下,抓阄结果,三日后,由公子胡亥,对阵十九公子赢昭。”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传话的影密卫从殿外匆匆跑入。

“陛下!十九公子那边传话来了!”

“说!”

“十九公子说……三日后的对决,他会出兵一千人。”

嬴政眉头一挑。

三百人已经如此恐怖,一千人又该是何等景象?

那名影密卫咽了口唾沫,用更低的声音继续说道:

“十九公子还说……允许胡亥公子,调动不超过五千人的兵马。”

什么?!

一千对五千?

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他以为赢昭只是藏得深,没想到竟然狂到了这个地步!

用一千人去硬撼五千人?

他凭什么?

难道他以为,靠着那三百精锐,就能弥补五倍的人数差距吗?

嬴政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尤其是那远超大秦工艺的弯刀和神俊无匹的战马。

这绝不是一个被放逐的皇子能拥有的东西。

“传朕旨意,召彻侯王翦,即刻入宫!”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

与此同时。

胡亥的宫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胡亥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如意,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的身前,赵高侍立着,脸上挂着一贯的阴柔笑意。

“赵高,你说,我那个十九弟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一千打五千?他以为他是神仙下凡吗?哈哈哈!”

胡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公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我从禁军中,精挑细选了四千八百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不仅如此!”胡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还请动了农家的四位正副堂主,还有他们麾下近两百名精英弟子!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赵高躬身,谄媚地笑道:“殿下深谋远虑,奴才佩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罗网也为殿下备下了一份大礼。”

赵高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人字号杀手,三十人。”

“地字号杀手,五人。”

“以及……两名天字号杀手,随时可以听候殿下差遣!”

胡亥的眼睛亮了。

禁军精锐、农家高手、罗网杀手!

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别说区区一千人,就算是一万大军,他都敢碰一碰!

“好好好!”胡亥兴奋地拍着大腿,“这次,我看他赢昭怎么死!”

赵高眼珠一转,又轻声提醒道:

“殿下,兵马虽强,高手虽多,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尚缺一员能统御全局、调度有方的大将啊。”

胡亥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这个,本公子早就想到了!”

他凑到赵高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请到了,李信!”

李信!

那个曾经率领二十万大军伐楚的大秦将领!

赵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

“殿下高明!李信将军虽上次伐楚失利,但其领兵之能,在大秦也是屈指可数!有他坐镇,此战必胜!”

胡亥哼了一声,脸上满是算计。

“这还要多亏了扶苏那个蠢货!蒙恬天天跟他混在一起,早就让李信不爽了!

我前段时间在父皇面前,替李信说了几句好话,这不,人情就用上了。”

“而且,”胡亥的笑容变得阴险起来,

“我已经跟兵部的那些人打好招呼了,到时候,绝对不会分给赢昭一兵一卒好兵!

给他的,全都是些老弱病残!”

赵高抚掌大笑:“殿下此计,天衣无缝!赢昭此次,插翅难飞!”

就在胡亥得意忘形之际,一名侍卫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李信将军在殿外求见!”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震惊。

王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问道:“你……说……谁?”

“岳飞将军啊。”侍卫老实回答。

“岳飞是谁!”王翦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画这张图的将军啊。”

“放屁!”王翦彻底炸了,唾沫星子都喷了侍卫一脸,

“这等绝世阵法,岂是无名之辈能画出来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是垃圾?!”

面对通武侯的雷霆之怒,侍卫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

“老将军,您别生气啊……这阵法,确实是岳飞将军画的。

不过,他说这是他以前画着玩的,本来觉得还行,可见了殿下给他的新阵法之后,

才发现自己这个……就是一堆垃圾,留着都嫌占地方。”

轰!

侍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王翦祖孙三人的心口上。

殿下……给他的新阵法?

意思是……赢昭手上,还有比这个更牛逼的阵法?

这个被他们研究了一整夜,奉为神迹的绝世阵法,在人家正主眼里……是垃圾?

这……这他妈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翦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贲张大了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王离更是两眼发直,彻底傻了。

侍卫看他们不说话了,以为没事了,便小声问道:

“那……老将军,这……这垃圾,还扔吗?”

说完,他还尽责地将刚刚收进桶里的果皮又倒了出来,准备把竹简塞进去。

“滚!”

王翦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侍卫。

然后,在王贲和王离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这位威名赫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秦通武侯,战无不胜的军神。

竟然一个箭步冲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将那卷刚刚被侍卫拿过的,

甚至可能还沾着点果皮汁水的竹简,从垃圾桶里“抢救”了出来!

他宝贝似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的儿子孙子,揣进自己怀里,紧紧捂住。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圣物。

“走!跟我走!”

王翦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匆匆,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王贲和王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恍惚,连忙跟了上去。

“爹!您慢点!”

“爷爷!我们去哪啊?”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府邸。

走到门口,王离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坏了!爷爷,爹!我们把小妹给忘了!她还在赢昭殿下那呢!”

王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邸的方向,眉头紧锁,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都过了一宿了,死不了人!先回府!上马!”

孙女?

什么孙女?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那张“垃圾”阵法图,还有那个拥有更厉害阵法的十九皇子赢昭!

……

回到通武侯府。

王翦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冲进马厩,牵出自己最心爱的战马,翻身而上。

“爹!您这都一宿没睡了,要去哪啊?”王贲急忙追上来。

“进宫!面圣!”

王翦丢下四个字,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咸阳宫,麒麟殿。

大秦始皇帝嬴政,正在用早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士的阻拦声。

“侯爷!侯爷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用膳!”

“滚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须发凌乱、眼圈发黑的王翦,像一阵风冲了进来。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自己这位狼狈不堪却又精神亢奋的老将军,眉头微挑。


这是一场必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围,岳飞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斩首战术?”

“就这?”

就在李信的大刀即将触及其头盔的瞬间,岳飞右手猛然抬起,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嗡!”

二十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岳家军骑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出。

他们没有去攻击任何人,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角度,枪尖对枪尖,组成了一个钢铁囚笼!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信的大刀,和四位农家高手的兵器,几乎在同一时间,撞在了这个由二十杆长枪组成的枪阵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导,又通过奇特的阵型被分散,最后凝聚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反震之力!

“噗!”

李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连人带马被震飞出去数丈之远!

那四位农家高手更是狼狈不堪,一个个闷哼着倒飞而出,气血翻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击!

仅仅一击!

他们五个人的联手合围,竟然被对方二十个普通士兵给破了?

而且,看对方那阵型,纹丝不乱,气息平稳,显然是游刃有余!

这他妈是普通士兵?

开什么玩笑!

同样的一幕,也在战场的其他角落上演。

那些鬼魅般的罗网杀手,前一秒还沉浸在收割生命的快感中,

下一秒就迎面撞上了一堵钢铁之墙。

“结阵!”

随着一声声低喝,岳家军的骑士们以二十人为一组,迅速分割战场。

他们不与这些杀手单打独斗,就是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结阵,围殴!

一名地字级杀手身法诡异,刚躲过正面刺来的三杆长枪,侧面和身后,又有五六杆长枪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只能硬着头皮挥舞匕首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杀手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撞在一座山上,双臂发麻,内脏翻腾。

而岳家军的骑士们,则借助阵法的力量,将冲击力层层分摊,稳如泰山。

几轮冲撞下来。

“噗嗤!”

两名反应稍慢的农家副堂主,直接被数杆长枪贯穿了身体,钉死在了地上。

另外两名地字级的罗网杀手,也在躲闪不及间,被长枪扫中,筋断骨折,当场毙命!

“撤!快撤!”

李信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寒气直冒。

斩首行动,彻底失败了!

再不走,他们这几个“高手”,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立刻拨转马头,向着本阵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两位农家正堂主,和那两位实力更强的天字号杀手,

也是一脸惊骇,紧随其后,狼狈逃窜。

“想走?”

岳飞冷笑一声。

“全军听令,追杀!”

岳家军阵型变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朝着溃逃的李信等人狠狠追了上去。

“碎岳阵!竟然是碎岳阵!”

观景台上,老将军王翦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豁然起身,双目圆睁。

“以守为攻,聚点破面!好!好一个碎岳阵!”

就连高台上的嬴政,也忍不住身体前倾,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好奇。

“有意思。”

胡亥和赵高则彻底慌了神,两人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殿下,别慌!”赵高急忙拉住胡亥的胳膊,

“我们还有后手!鬼谷先生赐予李信将军的阵法!一定能赢!”


“殿下,我输了,我认。”

“只是……喂马之事,可否……换个条件?”

让她一个三品武者,未来的女将军,去当马夫?

这传出去,她王悠以后还怎么在咸阳城里混?

她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赢昭闻言,缓缓摇头。

他向前一步,凑到王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王姑娘,今天这场戏,是你先开的头。”

“你骑着马,在我府里舞刀弄枪,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想让我看看你王家的麒麟女有多厉害吗?”

“现在,我看到了。”

“确实……挺厉害的。”

他话语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王悠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全都知道!

赢昭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王姑娘,赌约是你我亲口定下的。你说任我处置,我可没逼你。”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当然,王姑娘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我赢昭,绝不强留。”

“只是这赌约嘛……想必明天整个咸阳城都会知道,王家将门的孙女,是个言而无信之辈。”

说完,他不再看王悠那张脸,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赤乌,带王姑娘去马厩。”

“记住,给王姑娘准备最好的草料,可别饿着我的宝贝战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月亮门后。

只留下王悠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奇耻大辱!

“小姐!他……他就是个混蛋!我们不干!”彤儿气得直跺脚。

“你先回去。”王悠的声音冷得掉渣。

“小姐?”

“回去告诉爷爷,我没事。履行赌约,明早自会回去。”

王悠说道,眼神中燃烧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

她盯着赢昭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个背影洞穿。

赢昭……

你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我王悠,今天认栽。

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

王家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

王翦,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品着香茗。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彤儿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被十九皇子给扣下了!”

王翦眉头微微一皱,放下了茶碗,沉声问道:“慌什么?把话说清楚。”

“小姐她……她跟十九皇子的护卫比武,输了……然后……然后那个混蛋皇子,

就罚小姐去……去喂马!三百匹啊!还要留宿在皇子府里!”

彤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王翦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听到“任凭处置”四个字时,他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当听到最后的惩罚是“喂养三百匹战马”时。

“啪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青瓷茶碗,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他却恍若未觉。

站在一旁的王贲和王离,父子俩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一阵跳动。

“中计了!这丫头,还是太嫩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懊恼。

“爹,赢昭他怎敢如此?悠悠可是您的孙女!他这么做,是完全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王贲忍不住开口道。

“他不把王家放在眼里?”

王翦冷笑一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

“他这是在敲打我们!是在告诉我们,他赢昭,不是任人算计的软柿子!”

“算计?”王离,王悠的亲哥哥,有些不解。

王翦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同样心高气傲的孙子,叹了口气。


“快快快!李信将军来了!快请!”

胡亥一听到侍卫的通报,脸上的醉意就消散了,

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赤着脚快步迎了出去。

赵高紧随其后,脸上的谄媚笑容堆得更深了。

殿门口,一个身披铠甲、面容刚毅的男人站立着,

他身材魁梧,腰杆挺得笔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凌厉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大秦将领,李信。

“哎呀,李将军!你可总算来了!本公子可是望眼欲穿啊!”

胡亥热情地抓住李信的手臂,态度亲热。

李信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对着胡亥微微躬身,沉声道:

“末将李信,见过十八殿下。”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对皇子的尊重,也保持着大将的威严。

“哎,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叫我胡亥就行!”

胡亥摆摆手,拉着李信就往殿内走。“来来来,将军快请坐,我们边喝边聊!”

赵高连忙跟在后面,亲自为李信斟上一杯美酒。

李信却没有碰酒杯,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胡亥和赵高,开门见山地说道:

“殿下,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此战,不仅关乎殿下的谋划,也关乎我李信的声誉。”

“我李信,不能再败了。”

一句话,让殿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冷却下来。

胡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

“将军说的是!有将军在,此战必胜!我那十九弟拿什么跟我们斗?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信摇了摇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殿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看了殿下准备的兵马,禁军精锐,确实不错。但……战马不行。”

“战马不行?”胡亥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我特意从皇家马场里挑的,全都是上好的战马!”

“是上好,但不是顶级。”李信一针见血地指出,

“尤其是对付骑兵,战马的优劣,直接决定了冲锋的威力。

我们要的不是胜利,是碾压!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能让整个咸阳都闭嘴的碾压!”

李信的话,让胡亥和赵高都沉默了。

“那……那依将军之见?”赵高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

“彻侯王翦,手中有上万匹从匈奴王庭缴获的顶级战马。

若能借来一千匹,配合禁军精锐,赢昭那区区一千人,一个冲锋,便可荡平!”

“王翦?”胡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个老家伙,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连父皇的面子都敢不给。他会借兵马给我们?”

“殿下放心。”李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山人自有妙计。”

……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的另一处军营。

气氛,却与胡亥宫中的歌舞升平截然相反。

赢昭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一千名侍卫。

说是侍卫,但队列歪歪扭扭,许多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身上的甲胄也是破旧不堪,手中的戈矛更是锈迹斑斑。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

其中有三百人,还保持着军人的姿态,笔直地站立着,他们是赢昭之前带出来的锦衣卫。

而另外七百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懒懒散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敷衍。

这七百人,是内史赢腾拨给他的。

赢腾因为之前赢归的惨败,对赢昭本就心怀不满,这次奉命拨兵,更是阳奉阴违,

将自己军中那些平日里偷奸耍滑、吃空饷的老油条,一股脑全塞了过来。

美其名曰,支援十九皇子。

实际上,就是把垃圾扔给了赢昭。

一名赢昭的亲卫侍立在旁,看着下方那七百人的德性,

气得脸色发青,压低声音道:“殿下,这赢腾也太过分了!这给的都是些什么兵?这上了战场,不是去送死吗!”

赢昭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无妨。”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手里就这么点垃圾。

这样,当岳飞率领那支真正的铁骑出现在战场上时,带给敌人的,才会是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上点将台,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彻侯王翦,在营外求见。”

王翦?

赢昭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大秦的军神,硕果仅存的几位彻侯之一,他来做什么?

“快请。”赢昭不敢怠慢,亲自走下点将台迎接。

营帐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王翦,正背着手,打量着赢昭的营地。

“晚辈赢昭,见过王翦老将军!”赢昭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对于这位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军神,赢昭发自内心地尊重。

王翦回过身,上下打量着赢昭,点了点头:“十九殿下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越过赢昭,看向了不远处的操场。

当他看到那三百名站姿挺拔、气势沉凝的亲卫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不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出三百铁血之士,殿下有领兵之才。”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另外七百名歪瓜裂枣身上时,王翦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这位老将军的身上轰然爆发!

“混账!”

王翦怒喝出声,满头白发无风自动。

“这是谁给你分的兵?这是在羞辱我大秦的军人!老夫现在就去面见陛下,弹劾内史赢腾!”

说着,王翦转身就要走。

“老将军且慢!”赢昭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此事,符合规矩。”赢昭的表情很平静,“赢腾将军并未违规,不必惊动父皇。”

王翦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赢昭,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赢昭的脸上一片坦然,没有丝毫的愤怒与不甘。

王翦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他长叹一口气,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也罢。”

他摆了摆手,道:“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这个年轻人亲近亲近。

你手下的人不够,老夫借你三千精锐!我王翦的兵,在大秦,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话是这么说,但王翦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营地深处,那里的马厩中,隐隐传来不同寻常的嘶鸣声。

赢昭心中了然。

借兵是假,想看自己的战马和弯刀才是真。

这位老将军,对新式武器和战马的痴迷,是出了名的。

“多谢老将军美意。”赢昭微微躬身说道,“不过,我的人,够用了。”

够用了?

王翦再次愣住。

一千人,其中七百还是老弱病残,去对抗胡亥手下近五千精锐,外加农家高手和罗网杀手?

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王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也不再绕圈子了,干脆地说道:

“好!既然殿下说人够用,那老夫就不多事了。但是!你那传闻中的神俊战马和绝世弯刀,总得让老夫开开眼吧!”

赢昭笑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然可以。”

他转头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去,牵一匹马来,再取一把绣春刀来,给老将军过目。”

“是!”

片刻之后,一名锦衣卫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走了过来。

当这匹战马出现的一瞬间,王翦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近两个头,四肢粗壮有力,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马眼中闪烁着野性和杀气,仅仅是被它看上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这哪里是马!

这分明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战争巨兽!

王翦戎马一生,见过的好马何止千万,但没有一匹,能与眼前这匹相提并论!

就在王翦震撼之时,另一名锦衣卫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了过来。

赢昭亲自打开木盒,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静静地躺在其中。

王翦伸出手,将弯刀拿起。

刀一入手,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这柄刀中,蕴含着一股渴望饮血的悸动。

好刀!

王翦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此剑,乃故赵王佩剑,由欧冶子后人所铸,随我征战十年。”

王翦抚摸着剑身,眼中满是自豪。

然后,他举起佩剑,用尽全力,朝着手中的弯刀狠狠斩下!

他要试试,这柄奇特的弯刀,究竟有多锋利!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王翦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他定睛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引以为傲的赵王佩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

而那柄弯刀……

刀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王翦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咸阳城,凝香楼。

这里是全城最销金的窟,也是最神秘的所在。

雕梁画栋,熏香袅袅。

一个身穿星月纹样长袍的女人斜倚在软榻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

她便是这凝香楼的主人,阴阳家长老之一,星月。

“演习?”星月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嬴政那个老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九公子赢昭,什么来头?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在她面前,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躬身而立,气息幽深。

“护法大人,大首领有何指令?”星月问道。

那被称为“护法大人”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嗓音干涩。

“星月长老,大首领有令。”

“始皇帝即将再次东巡。”

“天机变幻,星辰易位,大争之世将启。”

“大首领不日将亲临咸阳,命你探明城中虚实,尤其是诸位公子的动向,随时准备接应。”

星月长老猛地坐直了身体。

东巡?

上一次始皇帝东巡,回来之后便久病不愈,险些驾崩。

这一次……

天机变幻,大争之世……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嬴政,可能要死了!

“呵呵,呵呵呵……”星月长老低声笑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演习,就是给儿子们搭的台子,让他们唱戏呢!”

“我倒要看看,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十九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备车,去演习场。”

“这么热闹的大戏,不去亲眼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

咸阳城外,一处不起眼的铁匠铺地下密室。

十几个面容坚毅的汉子围坐在一起,气氛肃杀。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黝黑,下巴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他是墨家在咸阳的据点头领,胡长老。

“都听说了吧?”胡长老的声音低沉有力,

“明天,暴君嬴政要在城外搞什么军事演习,地点就在我们据点附近。”

一个弟子立刻问道:“长老,我们该怎么办?是否需要暂时撤离?”

“撤?”胡长老冷哼。

“不!这是天赐良机!”

他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燃烧着火焰。

“暴君出巡,防卫必定森严。但在他自己的演习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那几个皇子身上!”

“这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已经探明了,演习场附近的山林里,我早就埋下了一些好东西。”

他露出一抹狞笑,“几头机关兽,足够让那帮秦兵喝一壶的了!”

“趁着混乱,我们直取嬴政!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把他给抓了!”

“只要嬴政落到我们手里,天下必将大乱!我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才有机会传遍天下!”

“此事,无需惊动巨子。”胡长老环视众人说道,“就由我们,来给暴君送上一份大礼!”

“喏!”众人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

次日,咸阳郊外。

演习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万百姓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皇家天威。

场地东侧,高台之上,大秦始皇帝嬴政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冕冠,端坐于御座之上,不怒自威。

他的两侧,是胡亥亲自挑选的禁军,一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高台之下,演习场南侧。

三公子赢归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整整一千名铁骑!

这些骑士个个面容冷峻,队列整齐划一,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非普通军队,而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而场地的另一边,十九公子赢昭的阵营,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三百名侍卫。

就只有三百人。

他们身上的铠甲样式不一,有的甚至还带着磕碰的痕迹,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短不一。

最要命的是,有的人在打哈欠,有的人在交头接耳,还有的干脆靠着长戟,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

跟对面的赢归铁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叫花子组成的杂牌军。

这对比,太过惨烈!

高台之上,文武百官神色各异。

“唉。”左丞相王绾摇了摇头,低声对身边的同僚说:

“这还有什么可比的?三公子赢归带的是影密卫假扮的铁骑,

十九公子这三百人……怕不是从城防军里临时凑的吧?这不是欺负人嘛。”

御座之上,嬴政的面色沉静如水,但敲击着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满。

他看着赢昭那支东倒西歪的队伍,眉头皱了一下。

毫无战意。

甚至毫无纪律。

这就是他那个据说藏得很深的儿子,拿出来的东西?

一旁的宗正赢腾,似乎看出了皇帝的不悦,连忙躬身解释道:

“陛下,十九公子毕竟回宫时日尚短,手中无人可用。

这三百人,还是他昨日临时去南城兵马司借的,仓促之间,能凑齐人数已是不易,还请陛下明鉴。”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深邃难测。

另一边,大公子扶苏和李斯并肩而立。

扶苏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师,三弟赢归手下那些人,杀气太重了,恐怕真的是胡亥的底牌,影密卫。

十九弟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斯捋着胡须,眼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然。

“殿下不必担忧。”

“胡亥越是下血本,就说明他对十九公子的忌惮越深。

让他们狗咬狗,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我们,只需要看着便好。”

不远处,十八公子胡亥站在赵高身旁,脸上的笑容无比得意和残忍。

“赵高,你瞧见了么?”他用下巴指了指赢昭的方向,“就那群歪瓜裂枣,也配跟三哥的铁骑斗?简直是笑话!”

“三哥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杀光了!”

赵高躬着身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附和道:

“三殿下神勇,十九公子那点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今日过后,陛下便会知道,谁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而在武将的队列里,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王翦,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对着身边的蒙恬低声怒斥。

“军国大事,岂能当做儿戏!将我大秦的精锐将士,当成皇子争斗的工具,成何体统!”

“如此行径,只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让天下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看我大秦的笑话!万一激起谋逆之心,谁来负责!”

蒙恬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场中那个孤零零的年轻身影。

他知道王翦将军说得都对。

但他更知道,这场看似胡闹的演习背后,是储君之位的血腥争夺。

而那个十九公子赢昭,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靶子。


可在这钢铁长枪组成的方阵面前……

王悠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这件事太大了!

必须立刻告诉爷爷!

她丢下长枪,那沉重的兵器砸在地上,发出一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她满脑子都是那恐怖的战争画面,连赢昭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的怨气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立刻冲出去,找到王翦。

可她刚跑到马厩门口,脚步却又顿住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一队队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马厩深处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用麻布包裹着,抱着一杆长枪。

就是她刚刚试过的那种!

一、二、三……

王悠躲在门后,悄悄数着。

足足有几十人!

他们沉默不语,纪律严明,动作划一,将那些长枪如同珍宝般运走,消失在晨雾之中。

王悠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赢昭……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兵器?

他又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将士?

……

与此同时,赢昭的府邸书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王翦、王贲、王离祖孙三人,顶着三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桌上那卷竹简。

研究了一整夜!

“不对,这个位置,如果是疑兵,那侧翼的防守就太薄弱了!”王翦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可如果不是疑兵,而是主力,那也说不通啊!这不是把自己的软肋直接暴露给敌人吗?”

王贲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王离更是抓耳挠腮,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这阵法……它不讲道理啊!完全不符合兵法常理!处处都是破绽,可你仔细一想,那些破绽又好像是陷阱!”

祖孙三人,大秦最顶尖的三位将领,对着一卷竹简,束手无策。

越是研究,他们就越是心惊。

这阵法太精妙了,精妙到了诡异的程度。

“爹,这要是让匈奴人,或是南越那帮蛮子给弄了去……”王贲忧心忡忡地开口。

“闭嘴!”王翦暴躁地打断他,“他们要是能看懂,老夫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焦虑却根本藏不住。

万一呢?

万一敌人那边也出了个鬼才,看懂了这阵法,那对大秦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赢昭府上的侍卫提着个垃圾桶走了进来。

他睡眼惺忪,显然是刚起来,准备打扫卫生。

侍卫看到屋里三个人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但还是低着头开始干活。

他将桌上的茶杯、果皮收进垃圾桶,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卷被王翦他们推到一旁的竹简上。

哦,这也是垃圾。

侍卫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拿那竹简,准备一并扔进桶里。

“住手!”

王翦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一把拍开侍卫的手,将竹简死死护住,怒目而视。

“你要干什么!”

侍卫被吼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垃圾桶都给扔了,委屈巴巴地看着王翦。

“老……老将军,我……我打扫卫生啊……”

“打扫卫生?那你动它干什么!”王翦指着竹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无价之宝!”

“啊?”侍卫更懵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纯真地说道:

“可……可是岳飞将军说,这就是他随手画的垃圾,让我今天打扫的时候记得扔掉啊。”

王翦、王贲、王离,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侍卫的脸上。


咸阳城,凝香楼。

三楼,靠窗的位置。

赢昭端着一只青铜酒爵,晃了晃里面浑浊的液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啧。”

他嫌弃地咂了咂嘴。

“这大秦的酒,怎么喝都感觉一股马尿味儿。”

他随手将酒爵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还不如喝茶。”

可一想到这个时代的茶,那股子又煮又熬的酸涩味,赢昭的脸就垮得更厉害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算了,还是继续喝马尿吧。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再捏着鼻子灌一杯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端着酒壶,扭着水蛇腰就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开衩极高,每走一步,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若隐隐现。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又妩媚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这位公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

女人坐到了赢昭的对面,纤纤玉手提起酒壶,就要给赢昭满上。

“奴家,陪您喝一杯?”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子黏腻的甜味,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

可赢昭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滚。”

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混迹风月场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故作清高的,假装正经的,欲擒故纵的……

但这么直接,这么不给面子的,还是头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妩媚动人。

“公子真会说笑,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开心了?”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赢昭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别装了。”

“阴阳家,星月长老,对吧?”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媚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从一个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刃。

“你……到底是谁?”

她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警惕。

她在咸阳潜伏多年,凝香楼更是阴阳家最重要的据点之一,身份从未暴露。

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一口道破她的来历?

“我是谁不重要。”

赢昭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根手指,敲击着桌面。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赤乌。”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

“告诉星月长老,我们锦衣卫的业务能力怎么样。”赢昭吩咐道。

赤乌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回主上。禀告星月长老,自我锦衣卫成立以来,

已将咸阳城内诸子百家所有据点,共计一百三十七处,全部探查清楚,并绘制成图。”

“其中,阴阳家据点共十一处,凝香楼为甲字一号,由长老您亲自坐镇。”

“农家据点十六处,头目为田虎,藏身于城南粮米巷。”

“墨家……”

赤乌还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说,星月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诸子百家在咸阳的布置何其隐秘,互不统属,有些甚至是单线联系。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锦衣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底裤都给扒了!

“行了,别念了,给长老留点面子。”

赢昭挥了挥手,打断了赤乌的汇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随手扔在桌上。

那是一块通体银白的玉石,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还残留着一丝能量的波动。

“这玩意儿,是你们阴阳家布阵用的吧?”

“我的人说,这栋楼里里外外布了三个阵法,一个迷魂阵,一个防御阵,还有一个……是示警用的?”

“可惜啊。”

赢昭拿起那块玉石,在手里抛了抛,又“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现在,它就是一块破石头了。”

星月长老死死盯着那块玉石,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月枢石”,是她亲手布置的阵法核心!

阵法被破,她竟然毫无察觉!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能找到她的据点,还有能力废掉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手里,到底掌握着怎样一股可怕的力量?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星月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对方既然把一切都摊开在桌面上,那就不是来跟她喝茶聊天的。

“聪明。”

赢昭打了个响指。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着星月长老,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你们阴阳家,手伸得太长了。”

“扶持胡亥,干预大秦内政,你们好大的胆子!”

“真以为我父皇老了,提不动刀了?”

星月长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连他们支持十八皇子胡亥这种绝密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我给你一个机会。”

“或者说,给你们阴阳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要胡贵妃入宫之后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她和胡亥,以及和你们阴阳家所有的联系。”

“另外,我要一份名单。”

“诸子百家、匈奴、南越、月氏……所有安插在咸阳城里的探子、据点、人员分布,我要全部的资料。”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也暂时不对你们阴阳家动手。”

“这个交易,划算吧?”

星月长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交易吗?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敲诈!

让她把阴阳家和所有盟友的底牌全部交出去,换一个“暂时”的安全?

这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一旦交出这些东西,阴阳家百年的谋划将毁于一旦,她自己也会成为整个阴阳家的罪人!

“你休想!”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哦?”

赢昭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

“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不满意……”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残忍。

“咸阳城内,阴阳家这十一处据点,连同里面所有的人,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说到,做到。”

“就凭你?”

星月长老怒极反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皇子,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鼠,就敢口出狂言,要灭我阴阳家?”

“你知不知道我阴阳家在大秦,乃至整个天下,有多大的能量?”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手,能撼动我们?”

“人手?”

赢昭笑了。

“你是指,你们阴阳家潜伏在咸阳城里的三百六十名弟子?”

“还是说,你那位藏在城西铁匠铺里,号称‘铸剑大师’的师兄,金部长老?”

“又或者是,远在东海之滨,坐镇蜃楼,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东皇太一?”

赢昭每说一句,星月长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绝望。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连东皇阁下在蜃楼这种最高机密,他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情报能力强弱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鬼神!

赢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言尽于此。”

“星月长老,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赤乌紧随其后。

看着赢昭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

星月长老的眼神,从绝望,到挣扎,最后,化为了一片疯狂的杀意!

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今天他要是走了,阴阳家就真的完了!

只要杀了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都能掩盖下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尖叫:

“动手!”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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