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钢铁长枪组成的方阵面前……
王悠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这件事太大了!
必须立刻告诉爷爷!
她丢下长枪,那沉重的兵器砸在地上,发出一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她满脑子都是那恐怖的战争画面,连赢昭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的怨气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立刻冲出去,找到王翦。
可她刚跑到马厩门口,脚步却又顿住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一队队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马厩深处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用麻布包裹着,抱着一杆长枪。
就是她刚刚试过的那种!
一、二、三……
王悠躲在门后,悄悄数着。
足足有几十人!
他们沉默不语,纪律严明,动作划一,将那些长枪如同珍宝般运走,消失在晨雾之中。
王悠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赢昭……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兵器?
他又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将士?
……
与此同时,赢昭的府邸书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王翦、王贲、王离祖孙三人,顶着三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桌上那卷竹简。
研究了一整夜!
“不对,这个位置,如果是疑兵,那侧翼的防守就太薄弱了!”王翦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可如果不是疑兵,而是主力,那也说不通啊!这不是把自己的软肋直接暴露给敌人吗?”
王贲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王离更是抓耳挠腮,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这阵法……它不讲道理啊!完全不符合兵法常理!处处都是破绽,可你仔细一想,那些破绽又好像是陷阱!”
祖孙三人,大秦最顶尖的三位将领,对着一卷竹简,束手无策。
越是研究,他们就越是心惊。
这阵法太精妙了,精妙到了诡异的程度。
“爹,这要是让匈奴人,或是南越那帮蛮子给弄了去……”王贲忧心忡忡地开口。
“闭嘴!”王翦暴躁地打断他,“他们要是能看懂,老夫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焦虑却根本藏不住。
万一呢?
万一敌人那边也出了个鬼才,看懂了这阵法,那对大秦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赢昭府上的侍卫提着个垃圾桶走了进来。
他睡眼惺忪,显然是刚起来,准备打扫卫生。
侍卫看到屋里三个人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但还是低着头开始干活。
他将桌上的茶杯、果皮收进垃圾桶,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卷被王翦他们推到一旁的竹简上。
哦,这也是垃圾。
侍卫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拿那竹简,准备一并扔进桶里。
“住手!”
王翦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一把拍开侍卫的手,将竹简死死护住,怒目而视。
“你要干什么!”
侍卫被吼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垃圾桶都给扔了,委屈巴巴地看着王翦。
“老……老将军,我……我打扫卫生啊……”
“打扫卫生?那你动它干什么!”王翦指着竹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无价之宝!”
“啊?”侍卫更懵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纯真地说道:
“可……可是岳飞将军说,这就是他随手画的垃圾,让我今天打扫的时候记得扔掉啊。”
王翦、王贲、王离,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侍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