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震惊。
王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问道:“你……说……谁?”
“岳飞将军啊。”侍卫老实回答。
“岳飞是谁!”王翦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画这张图的将军啊。”
“放屁!”王翦彻底炸了,唾沫星子都喷了侍卫一脸,
“这等绝世阵法,岂是无名之辈能画出来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是垃圾?!”
面对通武侯的雷霆之怒,侍卫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
“老将军,您别生气啊……这阵法,确实是岳飞将军画的。
不过,他说这是他以前画着玩的,本来觉得还行,可见了殿下给他的新阵法之后,
才发现自己这个……就是一堆垃圾,留着都嫌占地方。”
轰!
侍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王翦祖孙三人的心口上。
殿下……给他的新阵法?
意思是……赢昭手上,还有比这个更牛逼的阵法?
这个被他们研究了一整夜,奉为神迹的绝世阵法,在人家正主眼里……是垃圾?
这……这他妈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翦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贲张大了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王离更是两眼发直,彻底傻了。
侍卫看他们不说话了,以为没事了,便小声问道:
“那……老将军,这……这垃圾,还扔吗?”
说完,他还尽责地将刚刚收进桶里的果皮又倒了出来,准备把竹简塞进去。
“滚!”
王翦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侍卫。
然后,在王贲和王离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这位威名赫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秦通武侯,战无不胜的军神。
竟然一个箭步冲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将那卷刚刚被侍卫拿过的,
甚至可能还沾着点果皮汁水的竹简,从垃圾桶里“抢救”了出来!
他宝贝似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的儿子孙子,揣进自己怀里,紧紧捂住。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圣物。
“走!跟我走!”
王翦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匆匆,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王贲和王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恍惚,连忙跟了上去。
“爹!您慢点!”
“爷爷!我们去哪啊?”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府邸。
走到门口,王离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坏了!爷爷,爹!我们把小妹给忘了!她还在赢昭殿下那呢!”
王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邸的方向,眉头紧锁,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都过了一宿了,死不了人!先回府!上马!”
孙女?
什么孙女?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那张“垃圾”阵法图,还有那个拥有更厉害阵法的十九皇子赢昭!
……
回到通武侯府。
王翦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冲进马厩,牵出自己最心爱的战马,翻身而上。
“爹!您这都一宿没睡了,要去哪啊?”王贲急忙追上来。
“进宫!面圣!”
王翦丢下四个字,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咸阳宫,麒麟殿。
大秦始皇帝嬴政,正在用早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士的阻拦声。
“侯爷!侯爷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用膳!”
“滚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须发凌乱、眼圈发黑的王翦,像一阵风冲了进来。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自己这位狼狈不堪却又精神亢奋的老将军,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