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莹薛怀堰的其他类型小说《家道中落,他来接我当主母?谢莹薛怀堰》,由网络作家“大姑娘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同年七月,谢莹算了算日子,她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想来这个时候,薛二已经离开钱塘,去了他想去的地方。可能是风景美如画的苏杭,也可能千里江山,万里冰封的京都城。他如今得了自由身,便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谢莹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些。那天,薛夫人让她见了薛二。薛二在看到她的时候,满眼欢喜,满眼是她,低声喊她的名字。谢莹没给他任何热情的回应。只是冷声对他说了一通挖人心肺的话。她说,我本就是骗你的,不过是瞧你年轻性单纯好糊弄罢了。玩弄你几次,你还真是走心了?她说,我如今怀了身孕,婆家富裕有钱有权,我将来是要做跟我婆母一样大家主母的人。我怎么可能愚蠢的跟你一个一穷二白,出身下贱的人私奔。她说,……再后来,谢莹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或者说内心...
《家道中落,他来接我当主母?谢莹薛怀堰》精彩片段
同年七月,谢莹算了算日子,她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
想来这个时候,薛二已经离开钱塘,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可能是风景美如画的苏杭,也可能千里江山,万里冰封的京都城。
他如今得了自由身,便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谢莹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些。
那天,薛夫人让她见了薛二。
薛二在看到她的时候,满眼欢喜,满眼是她,低声喊她的名字。
谢莹没给他任何热情的回应。
只是冷声对他说了一通挖人心肺的话。
她说,我本就是骗你的,不过是瞧你年轻性单纯好糊弄罢了。玩弄你几次,你还真是走心了?
她说,我如今怀了身孕,婆家富裕有钱有权,我将来是要做跟我婆母一样大家主母的人。我怎么可能愚蠢的跟你一个一穷二白,出身下贱的人私奔。
她说,……
再后来,谢莹说了什么, 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或者说内心就是不想去记那些伤人的恶毒之话。
她只知道,当时心痛到了麻木。
其实她也不舍得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是她和薛二生的。
即便是薛夫人看中的只是薛二身上那一点薛家血脉,想去父留子。
谢莹也做不到真的伤害腹中胎儿。
那天她将薛二的脱籍文书扔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得了自由身,他便是自由人。
从此不用再受薛家管束。
可那天,他双膝跪在地上,眼神里全是哀求。
他问,你待我可曾有一点真心实意?
想着她温柔引导他,完成作为童男子走向男人的第一步。
想着她支着胳膊浅笑说,你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
薛二知道,他想要的太多了。
毕竟那些根本就不属于他,短暂的拥有一下,他该是知足的。
可这欲望的野兽一旦开闸,如何关的住?
他想确定一下,谢莹可有一点,喜欢过他?
至少在他们两个缠绵悱恻说着不离不弃的时候,她可有半点真心实意?
谢莹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声说,让他别自作多情。
谢莹以为,她所作所为能帮薛二换来他的自由。
却没想到,薛夫人的手段狠辣,她能答应,也能出尔反尔。
当谢莹再次得知薛二的消息,那时,她已经孕六个月了。
从怀孕之后,她就孕反严重。
头三个月吐的厉害,不但没胖,反而瘦了好些。
等过了头三个月后,才勉强吃了些酸口的东西。
尤其偏爱吃她娘做的酸萝卜,不爱吃别的,就好那一口酸的。
就着一碟酸萝卜,便可吃一大碗的面。
胃口似是好了些,但却吃不的荤腥,人看上去依旧消瘦憔悴。
那日,她浑身疲惫躺在床上休息。
小环仓促跑到她跟前。
说,钱塘江发生命案,官府派人来去认尸,听人说是、死者薛二。
小环先前因帮谢莹偷偷给薛二送消息未成功,而被薛夫人抓到,差点打死。
谢莹下跪求的薛夫人,保了小环一条命。
小环对谢莹更是忠心不二。
刚得知这个消息,赶忙就来告诉谢莹了。
“娘子,您得忍住,等孩子生了,掌了薛家的大权,夫人总有老去的一天,等你做了主母,就熬出来了。”
小环跪在地上,哭着抱住谢莹的双腿,不许她冲动去找薛夫人。
谢莹想立刻去找薛夫人质问。
薛二是不是她杀的?
可薛夫人会承认吗?
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承认。
就算薛夫人承认了,谢莹又能拿她如何?
“是我,害死了他。”谢莹垂坐在地上,低声喃喃自语。
不管前因后果,薛二的确是因为她怀了身孕,而惨死钱塘江。
得知薛二死了的消息,谢莹并没去薛夫人跟前大哭大闹,只是三天没怎么吃喝,一直呆在屋内,也不许外人打搅。
后来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的厉害,肚子开始疼痛,才让谢莹忽然觉着。
她要活着,还要活的比薛夫人更加长命百岁……
她要带着薛二孩子,将薛家,全部移到她的手中。
薛夫人先让人打听了谢莹的情况,见她的确没哭没闹,每天都是安分守己的呆在海棠苑,本是想晾一下谢莹的,但又担心谢莹肚子里的孩子。
薛夫人特意来海棠苑瞧了下。
见她脸色苍白,比前几日还要瘦,薛夫人皱眉。
“怀着身孕,怎也不见你胖?这好吃好喝的养着,身子骨一点也不争气。”
谢莹躺在床上,轻微喘息,“您给的那些好物,经得那么多人的手,送到儿媳口中的,少之甚少。”
薛夫人闻言,果然皱了眉头。
她看了下身边的王妈妈。
王妈妈立刻说道,“夫人,老奴全都按照您说的给厨房交代的,不敢有任何差池。”
谢莹却趁机说了句。
“王妈妈年岁大了,开始忘事儿了吗?前两日的燕窝,我可不曾瞧见,但母亲说的,却是我全吃了似的。”
王妈妈瞪眼看向谢莹。
“那燕窝,明明是……。”
谢莹泫然欲泪,可怜娇弱。
“怪我,说是王妈妈辛苦了,不如给你吃了吧。我这客气的话,您可全是吃了。”
啪的一巴掌,薛夫人直接甩到了王妈妈的脸上。
薛夫人最厌恶不分尊卑上下,不懂规矩。
“夫人,老奴跟随您多年,不过是吃了少夫人给的一碗燕窝,奴不配吗?”
薛夫人冷声而道,“奴才就是奴才,焉能跟主子同等而待?”
薛夫人甩袖离开,并且交代了身边另外一个李妈妈,好吃好喝的给谢莹安排上,必须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谢莹躺在床上,神情放松。
王妈妈起身来,质问,“少夫人,出尔反尔,欺人太甚。”
谢莹语气冷淡,鲜少有的强硬。
“王妈妈忘记了夫人说的话?奴才就是奴才,你在夫人身边再得势,终究是个奴才。而我,不得宠,却是个主子。”
分不清楚大小王,活该被打脸。
谢莹本不是这种睚眦必报之人。
甚至她可以说是生性淳朴,善良柔和的女子。
但一想到薛二是薛夫人下令,王妈妈做走狗而办的事儿。
谢莹心头就想反抗。
但谢莹也知道,她的小伎俩,薛夫人事后也能反应出来。
等李槐问了回来,跟一直等着没走的谢莹说。
妇人也能做,但跟男人干的活一视同仁,不分轻重,也不许挑三拣四惹事端。
谢莹想着,能有地方住,干些活儿是应该的。
管事来统计人,三十几口,只有约莫七八个人去矿区背石头,大都是家里的壮劳力。
除了谢莹还有其他几个女人。
按照一家出一个劳动力做事的话,根本不用七八个人。
但管事的说,愿意做事者,能给提供一些食物。
因此去的人也就多了。
只是为了一些吃的东西。
管事的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倒是和善。
但谢莹还是谨慎为上,出去做事的时候,会特意往脸上涂抹一些灰土,不会那么显眼。
顺利找了房子住下之后,谢莹每天都是要上工。
她去忙的时候,宝儿就跟着隔壁的李婶子,劳烦帮忙照顾一下。
突然一天,她在下工回住处的路上,碰到了几个带着脚铐的人,从她跟前照面而过。
最后那个被狠狠的打了好几鞭子,抽的人皮开肉绽。
那人,是薛怀义。
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薛怀义。
他也看到了谢莹,拼尽全力冲谢莹喊了句:娘子,救我。
当天晚上谢莹便做了噩梦。
梦里,薛夫人化身厉鬼,找她索命来了。
她说,我已经将你儿还你,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谢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是倒下了。
连续发了几日的高烧。
昏昏沉沉的,只觉着听到李婶子喊她起来吃点东西的声音。
宝儿没哭,但却依偎在她怀里。
一声一声的喊着娘亲。
他说,天亮了,娘亲要起床了。
他说,娘亲饿不饿,宝儿给你煮饭吃。
喊了好几次,不见谢莹醒来。
宝儿擦着流不完的眼泪,终究没忍住哭了出来。
他哭着喊:娘亲,你别死,娘亲死了,宝儿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等谢莹昏沉醒来。
看到的就是担心她的李婶子,和哭的双眼红肿的宝儿。
李婶子瞧她,忍不住数落。
“你说你一个小娘子撑的住吗?你不为自己,为了宝儿也该找个男人照应下。”
谢莹将宝儿抱在怀里。
却是跟李婶子说,“先夫心眼小,若是知我嫁作旁人,怕是不喜。”
她这辈子只在薛怀堰的身上,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疼爱。
这种爱,让她愿意吃苦去抚养宝儿长大。
她想,如果再有一次的选择。
她会跟薛怀堰说清楚,她的心意。
她当时只觉着少年单纯,调笑几句便红了脸。
夸他两句,便是将一身蛮力都用在她身上。
也正是因为她的几句无情话,让他走的那么不甘心。
到死,都不知道,她是与他情投意合的。
李婶子见谢莹这般,便是不敢再说。
只是跟谢莹提了句。
“这几日你发烧,还不知道,胡管事来问,可有人愿意去驿站帮忙做些吃食。偏你厨艺最好,你还倒下发烧没去。胡管事说了,去的人给赏钱一两银钱。”
“知晓需要个打杂的,我让槐子也去了。有了钱,以后安定才有本钱。”
谢莹点头,轻笑说道,“婶子说的对。槐子是个厉害的,将来定然能撑起一家。”
李婶子无奈叹息了句。
“我瞧你欢喜,若是你愿意,我让槐子娶你,自是会拿宝儿当做亲生的对待。偏你念着你先夫,可怜见的,你也是个重情义之人。”
谢莹道:“我拿槐子当做兄弟对待。”
忙了一天,李槐回到家中,将从驿站带来的一些边角料拿了出来。
“富贵人家吃的讲究,剩下的菜和肉,瞧着都还不错,竟然说扔就扔。其中有个侍卫面冷心善,见我们挑选,装作没看到,我就全都兜了回来。”
“娘,你看,这鱼头和鱼尾,还有剩下的鸡爪鸡头,炖煮出来,都是好吃的。”
李婶子也忙着凑到跟前,瞧着里面的东西。
逃难路上多是吃一些野菜为主。
甚至野菜没了,啃树皮也是有的。
如今能得这些边角料,对他们而言,已经全是极好的了。
“甚好,甚好。”
“娘,我拿一些给谢娘子。”
李槐说起谢莹,耳朵红了些。
对于儿子的小心思,李婶子自然是清楚。
“槐子,娘提醒你一句,那谢娘子心里念想着先夫,不愿再嫁。你那心思,趁早消了。”
“你还年轻,多等两年,娘给你找个好姑娘。”
李槐心里顿时失落不已。
他想,这辈子他再也遇不到比谢娘子更好的女子了。
可惜,她心有他人。
心门之外的别人,闯不进去。
李槐闷声说道:“我是瞧宝儿可怜。”
李婶子无奈叹气,“那就送去一些。”
李婶子去送的。
又跟谢莹说,那驿站的贵人很好,对前去帮忙的人也是和气。
瞧着剩下的东西都是好的,也允许捎带走一些。
说着,还给了宝儿两个芝麻糖。
谢莹忙道,“婶子,糖贵重,您拿给家里的孩子吃。”
李婶子笑了笑,“贵人掉在地上不要的,槐子捡了过来,敲了一些给宝儿吃。”
芝麻糖,很难得。
就是谢莹当初在谢家做姑娘的时候,听到货郎叫卖。
也只是拿钱,让货郎给敲下一小块。
放在嘴里,过一下甜丝丝的嘴瘾。
谢莹接了芝麻糖,道了谢。
李婶子让她甭客气。
宝儿拿着手指头长的芝麻糖,乖巧懂事的先送到谢莹嘴边儿。
“娘亲吃。”
“娘亲吃糖,病就好了。”
谢莹本想拒绝,糖本就少见,她只是想着省给儿子吃。
可瞧着儿子关心的眼神,她轻轻咬了下。
笑着说道,“太甜了,娘不爱吃甜的。”
宝儿不解的问,“娘亲,糖那么甜,为什么你不爱吃啊?”
谢莹只是笑了笑,揉了下宝儿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李婶子看着宝儿,笑着说了句,“傻宝儿,你娘疼你呢。”
糖那么好吃,谁人不喜欢啊?
等谢莹再次见到薛二,已经是半个月后。
她在月事期间,就不停地吃药,全是调理身体能怀孕,还是能生男嗣的汤药。
吃的谢莹满嘴浑身都是汤药味。
她瞧着也是比之前憔悴了一些。
薛二再瞧见她的时候,双眼带了欢喜,按耐不住的喜色。
可一想到刚才听到王妈妈的话。
若是这次不能让少夫人怀上孩子,下个月就换人
“当真是委屈你了。”
他看着谢莹没有过多的热情,但说的话却是带着怜惜和疼爱。
谢莹微微摇头,“屋内熏香是王妈妈点的,今晚上,只怕又要麻烦你了。”
“我若是说,带你走,你可愿意?”
谢莹迟疑了。
她轻笑,笑容里带着无奈。
“这小小的钱塘,全是薛家势力,你想带我走?我跟你能去哪里?”
“我与薛怀义是夫妻,官府备案,做过婚书。”
薛二没再说带她走的话。
只是与她说着,他入了族学,他在里面学了很多东西。
他想学更多的东西,等得了自由身,他要去做更多的事情。
包括带她走。
谢莹听着他说外面的世界,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在娘家她整日操持家务。
嫁到薛家,她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只能做一个为男人生孩子的工具。
就是出门,也是要经的薛夫人的同意。
她与薛二再次在一起,没有先前的隔阂。
对谢莹而言,她像是放纵自己一回。
在这短短的几日内,她拿薛二做丈夫。
等这几日结束,他们就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
她说,祝他今后,前程似锦,富贵无尽。
薛二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越发紧了些。
这次,薛夫人给了他们五天的时间。
谢莹根本没想到,只是五天的时间而已,她却真的将一颗心落在了薛二的身上。
薛二对她很好,每次晚上来都会给她带些糕点。
谢莹知道他的处境,一个在后院养马的家奴,能有多少积蓄?
她拿钱给薛二,他不但不要,还很生气。
他说,他有钱……
谢莹不知,薛二将这些年在薛家积攒的小金库,全拿来买东西哄谢莹开心了。
他知道,他的心,丢在了一个叫谢莹的女子身上。
不过他愿意花掉这些他准备日后度日的钱。
只要她开心,只要看到她笑。
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等到最后一次,薛二却一改往日的温柔,发疯似得折腾起了人来。
谢莹身子都疼了起来,双眼落泪。
低声喊着,二郎……。
五日期限过去,薛二被人带了出去。
他想去求薛夫人,再给他一个白天……
薛夫人冷眼看着薛二,“你真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清楚吗?”
“我让你入薛家,留到现在,就是这个用途。”
“记住你的身份,不要生不该有的心思。就算我儿子是个废物,我也不会让你做薛家的二少爷。”
“行了,带去族学。”
薛二眼神里带了少年的愤怒。
薛二没再见过谢莹,他在族学无法入薛家。
谢莹在谢家,自然是不得允许,不能出门。
就算是出门回谢家走亲戚,也是有薛家的家奴跟着。
她享受了富贵生活,却没了自由。
一晃到了月底,谢莹的月事推迟了。
她满心欢喜,想着去跟薛夫人说一声……
刚到薛夫人那宅院内,依稀听得有人说起薛二。
她小心翼翼的偷听了些。
“夫人,那按照您的意思是,等少夫人怀上子嗣……。”
“将那个杂种,给我捆绑住扔到江里喂鱼。”
“他还真是天真的以为,我能让他读书,给他自由。我岂能会放一头未成年的狼,对我以及我儿子虎视眈眈盯着。”
“京都不是没有这样例子,家奴得了自由身,摇身一变成了喂不熟的白眼狼,反回头咬死主子的,不在少数。”
“我断然是不会让薛二这头狼长大。”
“那日他求我见谢莹,眼神里的怒气,我岂能瞧不出来?”
王妈妈:“老奴时刻盯着少夫人那院,等确定少夫人怀了子嗣,会立刻让人除掉薛二。”
“嗯,手脚麻利点。”
王妈妈应着。
门外无意间偷听到这个消息的谢莹,如坠冰窖,浑身彻骨的冷。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海棠苑。
正好瞧见薛怀义来找他。
见他唇上染着口脂,哪里像是个郎君。
若是换了女装,外人指定以为,谢莹与他,是一对姊妹花。
“夫君,你怎么来了海棠苑?”
谢莹内心无法缓和,说话也是带着轻微颤抖。
薛怀义心思不在她身上,倒是没注意。
“娘让我来你这里走动走动,说是来上几日,就不管我了。”
“娘子,娘可是喜欢你的,你以后要在娘跟前多说我的好话。娘只要不管束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但是这子嗣,我给不了。”
谢莹看着薛怀义。
轻声说道,“夫君,我在内宅憋了许久,我想出去散散心,你带我去可好?你放心,我就是去逛逛衣裳铺子,你瞧我身上的衣服,都旧了……。”
谢莹在衣裳和装扮上,没太多心思,她只要吃饱饭就好了。
至于衣服的新旧,她从来不介意的。
现在身上穿的也都是入了薛家,薛夫人请裁剪师傅入家里剪裁衣裳的时候,想起来她就喊她过去,顺道儿给做上一两身。
瞧着的确是有点半旧不新。
薛怀义没有怀疑谢莹的别样心思。
“那行,我也想出去逛逛,整日在家里憋着太难受。”
“那娘,可愿意让我出门?”谢莹问。
薛怀义看了下身边的小厮。
“王五,你去跟我娘说一声,我要陪少夫人出去买衣裳,买些胭脂水粉。娘不是说,我陪少夫人的时间少吗?我现在陪她出去逛逛,应该可以吧?”
王五忙着去找了薛夫人问话。
很快得了回应,还特意给了他们五十两银钱。
“夫人说了,只要少爷和少夫人夫妻感情好,多出去逛逛,也是应该的。”
王五快速回了话。
谢莹内心一阵喜色,可又想着,等下出了薛家,她如何去找薛二?
不管了,出去再说。
大不了她找薛二被薛夫人发现,挨一顿板子。
她也必须让薛二知道,薛夫人的恶毒心思。
谢莹轻笑说道,“不必这般说,我只是顺手搭救而已。”
谢莹还是去厨房给女人煮了一碗清汤面,可女人却吃不下去。
勉强吃了两口,也一直反胃呕吐不止。
谢莹眉眼之间带了着急。
“吃点东西,吃下东西才能活下去。”
人一旦无法进食,怕是活不长久的。
那女子还不能起身。
她身上伤的严重,两条腿被打断了,就算是治也怕是好不利索了。
浑身上下都是重伤。
若是再不吃不喝,只怕活下去都难。
那女子摇头,瞧着谢莹,眼神恳切的说道:
“娘子,可能麻烦你帮我个忙?”
谢莹皱了下眉头,沉默不语。
她不想帮这个女人太多,怕会引祸端上身。
“我救你是因为我看到你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断然不敢为你再做什么。我若是孑然一身,倒是无碍,可我有儿子要顾,我不敢惹了麻烦事儿在身,还请见谅。”
女子苦涩一笑。
“我乃金陵卫家女子,我家祖上也有在朝为官的,后来家境落魄,但也算是金陵清贵之家。后嫁于京都吴家,这吴家是时代经商,到我官人才勉强高中。如今刚是中举,吴家便先休妻再娶,我便成了婆家那人人嫌恶的存在。”
“这次,便也是我那好官人,为了迎娶京中贵女,休妻我不愿,想将我给打杀了。”
“若非是娘子今日搭救,我怕是早死了。”
“娘子可知,我腹中那刚成型的胎儿,也是被恶毒婆家给活生生打掉的。”
卫娘子说,眼神里含着泪水,以及对吴家无尽的恨意。
奈何她的身体撑不住多久,她想让谢莹给金陵卫家送去消息。
家中还有姊妹兄弟,她定然要将自己的消息,告诉家人。
谢莹闻言,震惊不已,瞧着卫娘子,心里多了几分怜惜。
“卫娘子,你,想让我如何帮你的忙?”
“我求娘子,给我金陵娘家去一封信,求你帮我送到就好。如今,我自是不能再入吴家 ,他们若是见我活着,定然还会杀我。”
“娘子,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今日得你搭救,但未必能活的下去。 我想将我的事情必须尽数告诉我的家人。”
“为我报仇,绝对不能饶了吴家。”
卫娘子刚说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继而昏厥了过去。
谢莹也是骇然,这京都城内,可真是繁华之下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腌臜事。
等到天亮,谢莹拿了笔墨让卫娘子写了一封书信。
她找了人花了钱,将那书信送了出去。
这时,谢莹还知晓一件事。
原来这卫娘子,前头给吴家还生过一双儿女。
只是可惜,她那个长到了六七岁的儿子,竟然掉到池塘里淹死了。
谢莹知道卫娘子是个苦命人,她便答应了卫娘子,帮她这个忙。
她将卫娘子的书信送出去后,等了七八天,杳无音信。
京都到金陵的距离,倒也不长的,为何那么久,还没任何回信来。
谢莹一边担心着金陵卫家不派人来接卫娘子,一边做着馄饨摊子的生意。
等到第十日的时候,谢莹瞧卫娘子是真的不太行了,她人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了。
卫娘子只是拉着谢莹的手,千万交代着。
“娘子,这都那么久了,只怕我家人也出事了。不然,他们接到消息肯定是会来找我的。若是、若是我的家人不能来接我,还请娘子将我一把火烧了,权当不认识我,也不曾救过我。”
在矿区住了三五日,等薛怀义身体好转一些后,谢莹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她问胡管事要了个独轮车,拉着腿伤严重还不能动的丈夫,以及刚三岁大小的儿子。
一步一步朝前去,走出艰难万分的人生路。
薛怀义的双腿被打伤严重,想要痊愈,必须要尽快医治。
从料峭春寒,走到轻薄衣衫。
谢莹的眉眼犹如春暖花开的季节,绽放了一季的明媚。
独轮车停在溪水边。
谢莹拿着棉帕子坐在干净的石头上,给儿子擦着脸。
“都变成小花猫了,娘给洗洗脸。”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入城了,到了城里,就有肉肉吃了。”
宝儿欢喜说道,“我最爱吃肉肉了。”
“娘给你买。”
谢莹给儿子洗了脸,擦了手,又用水袋灌了一些溪水装好。
转身看到在扑蝶的薛怀义,谢莹无奈摇头。
等到京都,薛怀义去找他玩伴,谢莹就不再管他了。
珍珠首饰卖掉的钱给薛怀义赎身了。
至于那玉佩和金簪,薛怀义只要了一半。
他说,剩下的给宝儿吧。
到底喊过他一声爹。
他问谢莹,恨不恨他?
当初他若求情,薛怀堰应该不至死。
谢莹说不知道。
薛怀义又说,他是真羡慕薛怀堰。
他出身低微,没爹没娘,入了薛家,只能住在牛棚,每天都是干最脏最累最下等的活儿。
却能得到谢莹的心。
还让谢莹心甘情愿,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那次之后,他们就不再说起薛家,说起薛怀堰。
平时聊的都是去哪里休息,去哪里找吃食。
薛怀义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他会哭着说,我想吃点好的,睡个舒服的床,好好的洗一个澡。
薛怀义比谢莹娇气。
谢莹是寻常人家出身,自然是比不得薛怀义的,即便是落魄了,他骨子里的骄奢习惯还是存在。
之前在矿区做囚犯,他是无可奈何。
但现在得了自由身,他的需求自然不单单是活着就好。
谢莹与他想的及时行乐不同。
她想要让儿子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她知道,读书是不容易的,尤其是想要考取功名更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但没关系,她会多挣钱,托举儿子。
短暂的休息,准备好了充足的水源。
而玩耍的薛怀义没捉到蝴蝶,倒是摘了一大把的野花。
他拿在手里,笑的很开心。
谢莹觉着,不管男人女人如何的行为和举止,只要内心开心就好。
察觉到谢莹在看他,薛怀义忸怩了下。
说道,“花给你吧,我刚采的,很漂亮的野花。”
“你喜欢也是你采的,不必一定要给我。”
薛怀义顿了下,疑惑问道,“你不觉着我的有些行为很奇怪吗?有时候看到会厌恶吗?”
谢莹点了下头,。
“很奇怪,但我觉着,那是你自己的行为举止,而且也没影响到别人,我为何会觉厌恶呢?”
薛怀义走到谢莹跟前。
轻声叹息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更想做个跟你一样的女子。可是,我母亲不许。”
“如今她走了,你或许可以选择做自己。”谢莹说道。
薛怀义眼神里带着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不觉着奇怪,不会厌恶,还这般支持我做自己?”
谢莹轻笑,“可能是我习惯了你的这些行为,看久了,也就觉着没那么奇怪了。”
薛怀义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你说的也对。”
“但我不能着女装。我在京都之时就是男儿郎身份,若是换了女装,怕是幼时玩伴都认不出我了。”
谢莹觉着也是。
简单将东西收拾好,谢莹和薛怀义轮流推车,宝儿坐在上面,为他们摇旗呐喊。
他们会在路上捡一些干柴,挖一些野菜,摘一些果子。
或者是运气好碰到了撞死的猎物。
去京都的路上走的很艰辛,但最在乎的人在身边。
谢莹觉着,好像也没多累了。
初入京都看着高大巍峨的城门篓子,谢莹的心里是安稳的。
入城之前先被盘查了身份,户籍,身份,入城何事?
薛怀义虽花钱赎身,但却是贱籍。
城中很多职业是贱籍所不能做的。
而谢莹却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告知。
她在钱塘杀人未遂,那李家去官府备过案。
不然也不能将谢家全部抓入牢狱。
也不知那李老爷是否死了。
迟疑再三,谢莹还是决定不能入京都城。
这京都城乃天子脚下,自然是查的清楚细致。
谢莹还听薛怀义说过,在京都内行走逛街,都能随机遇到官差盘查身份。
谢莹与薛怀义商议,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暂时住下。
等明天,她与薛怀义扮作入城卖菜的夫妇。
不然,城门官差对外来人盘查的这般严格。
他们是经不起盘查问询的。
薛怀义也奇怪纳闷说道:“怎么京都这般严格了?”
谢莹没理会他的话。
而是花了一文钱买了碗白开水,跟那烧水的大娘问了两句话。
“瞧娘子这般应该是外地来的,这城外周边的都知道,东郡发了水患,东郡封地之主回了京都避难,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刺,唯恐担心刺客潜入京都,这才盘查严格。”
“这段时间外地人进城很难。”
谢莹将喝光水的碗给了大娘。
道了句谢。
薛怀义自然也是将那卖水大娘的话听了耳中。
幸好,城外便有个城外镇。
虽只是隔着一道城门,但这城外镇聚集的,都是普通穷苦人家居多。
有钱有势的,早早的便入了城。
就算是去城内当凤尾,也好过在城外当鸡头。
薛怀义不懂谢莹为何不敢拿出户籍来。
“咱们都到跟前了,转身又折返几里地到这小破镇上。”
“你真不想入城了?”
谢莹道:“在钱塘我捅了人,那人现在是生死我不知道,我爹娘和我弟弟都入了牢狱。我怕交出户籍给他们盘查,会查到钱塘的事情。”
薛怀义却道,“未必吧。钱塘那么小,距离京都又远,谁那么无聊,去钱塘查你的身世。”
“就怕万一。”
谢莹继续说道,“宝儿是薛家男丁,他的户籍在钱塘薛家,是薛家的正统孙子,这个好查。”
薛怀义皱起眉头, “那现在,该如何办?”
“在外安定,只能如此。”
“或者,找到机会入城,找你的幼时好友,帮忙想个法子。”
隔了两日,谢莹特意挖了一些野菜,又从城外农民手里收了一些鸡蛋鸭蛋。
二人乔装成了城外入城贩卖农作物的夫妻,带上了宝儿同去的城内。
这便是好过了些,但天黑需要出城,不可在城内逗留。
若是逗留也可以,被查到就要罚钱了。
谢莹兜着东西找地方售卖,薛怀义去找了他的好友。
他依旧记得,那时他不过七八岁。
祖父与父亲身居高位,不是旁支就是门客,总是往他家里送一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与他作伴。
那时,他们关系极好。
可如今,薛怀义再去……
得知是薛家大郎,无一愿意开门邀请入内,甚至都不曾出来见他一面。
谢家,王家,庞家,最后他去了孙家……
只有孙家小郎,让府内下人从后门出来。
瞧了他一眼,塞给了碎银几两。
说,主家心善,拿钱快走。
得知谢莹生的是个儿子,薛夫人高兴不已。
当天就赏赐了她五十两银钱,布料首饰,那是一箱一箱的往谢莹屋内搬。
谢莹刚生完孩子第三天,薛夫人到她跟前,特意嘱咐着。
“我让厨房特意给你炖了虫草乌鸡汤,你多喝点,这样才能下奶多,我这大胖孙子才能吃的好。”
看着襁褓里白白胖胖的小男娃,薛夫人那是真心喜欢。
这孩子长得俊俏,像谢莹多点,轮廓看不出来像谁。
一想到孩子的亲爹,早就淹死在钱塘江里,这孩子的爹,只能是她的儿子薛怀义。
薛夫人对这孩子那更是喜欢了。
她将门外的薛怀义给喊了进来。
“怀义,快来抱抱你的儿子。娘定了日子,下个月十六号,正是个好日子,刚好给孩子办满月。”
偏生薛怀义一进来,本来还安安静静的小婴儿顿时大声哭嚎了起来。
“哎呀,这小东西,嚎叫的声音咋那么大呢?”
薛怀义嫌弃的拿着帕子,企图用手去捂小婴儿的嘴。
却被薛夫人挡了下,“怀疑,这是你的儿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他喊你爹。”
见娘语气凶了起来,薛怀义立刻板着脸,装了几分男子气概出来。
“是,娘,儿子知道了。儿子现在有后了。”
薛夫人这脸色才好了些。
见薛怀义是真的不愿意抱孩子。
薛夫人打发了他出去。
薛怀义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小玩意儿那么小,谁敢抱啊?他可不敢,也不喜欢。
小东西就知道哭嚎。
谢莹的肚子大了起来后,薛怀义并没觉着奇怪,他不能跟谢莹同房,而且,他也不喜欢女人。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喜欢睡女人,他还是蛮喜欢跟女人做朋友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缺陷,关键的是,他在男性欲望极为是无,因此也没什么所谓的不甘心,不能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反而觉着,如果以后有机会了,他一定要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他的地方,穿上女装,光明正大的做一回女子。
反正他也不能生。
如今有人让谢莹怀了孩子,并且还生下了一个男婴。
满足了他娘让他当爹的需求。
这以后,他娘可就不能再将压力给到他身上了。
想到这,薛怀义忘记扒开襁褓看了下,那小子,别跟他一样,生个男儿身却不管用。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他所操心的事情。
薛怀义又忙着出去玩去了。
屋内,谢莹吃了大厨房那边送来的虫草乌鸡汤,月子吃的食物,可比她怀孕期间丰盛多了,好东西吃的多,身体恢复的好,奶水也足。
薛夫人将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抱给了谢莹。
“快给孩子喂喂奶,准是饿了。”
谢莹放下汤碗,接了儿子。
薛夫人就在跟前盯着瞧,见谢莹将衣裳撩起,露出雪白而饱满的肌肤,她眼神里闪过一下羡慕。
看来她选的这个儿媳,的确是不错。
能生养,也好生养。
她出身不算名门也是大户人家,但身子骨娇弱,生了孩子,不能亲自喂养。
只能请了奶娘。
奶娘养大的孩子,也与她不亲。
薛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跟谢莹说道,“这孩子满月后抱到我那院子里养着,你可愿意?”
谢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些。
薛夫人道:“你没什么可担心的,这孩子是怀义的子嗣,也是唯一的子嗣,我自然是要好好的养着,养在我跟前,我能好好培养他。”
“将来好能撑起薛家门楣。”
谢莹自知她对抗不了薛夫人。
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道,“孩子太小,若是断了母乳,会多生疾病,倒不如儿媳养到一岁,再抱到母亲跟前养着,等到那时也能断了奶,吃些奶类好养活了。”
“稚子幼小,一岁还没开智,等开智后跟着母亲,自然也是跟母亲亲近的。”
谢莹不可能亲自抚养这个薛夫人日思夜想盼来的孩子。
她只是想着多养一天是一天。
薛夫人给孩子起了名字。
薛照澜。
谢莹央求起了个小名叫宝儿。
薛夫人倒是没反对,估计是念着谢莹是宝儿的亲娘,便是随了她去。
宝儿这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最是闹腾的厉害,没想到,出生后却反而好带了。
谢莹抱着怀里的儿子,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宝儿,宝儿,你要记得你爹爹的名字,他叫薛怀堰,不许记错了知道吗?”
这些话,谢莹自然是不敢往外说,只能关上门来,偷偷的跟宝儿说。
谢莹生了有七八天,娘家那边来了人。
张氏来了,却是拉着脸的,说是她爹在县衙内得罪了人,差事上出了纰漏。
“这本不是你爹负责的,如今出了纰漏,你爹这是成了替罪羔羊,莹娘你如今为薛家一举生男,你去找你婆母,好好说说,给你爹求个情……。”
谢莹皱起眉头,问道:“我爹做的是闲差,怎么会被牵扯进去的?”
“娘,你跟我说实话,我爹贪了?”
薛家贪,这事儿,谢莹知道。
这富贵人家就没有不贪的。
但谢莹千算万算没想到,她爹,那么一个没本事的男人。
遇到问题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男人。
竟然还学人家贪。
见母亲不说话,眼神闪烁其词,谢莹就知道。
她爹,没她娘说的那么无辜,什么替罪羔羊的。
谢莹冷声说道,“这事儿,我管不了。”
“要真是免了这差事,我觉着对你们反而是一件好事儿。这才为官几年?就开始贪了。”
张氏今日来找谢莹,未必就是因为女儿生了孩子,作为母亲前来瞧瞧。
而是,家中丈夫被免了职位。
白白失去了大好捞钱的机会,心头不愿意。
这才求着谢莹去找薛夫人,再出钱出力帮谢莹她爹买个闲职。
先前薛家愿意出钱,那是薛家无能儿要娶谢莹,薛家想用东西要挟谢莹不准提和离。
如今谢莹已为薛家生下男嗣。
谢莹对薛夫人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摆在台面的儿媳妇, 再无别的用处。
又如何肯在她身上,尤其是对薛家来说,没半点用处的谢家身上花钱费力?
想也别想,薛夫人根本不可能去管的。
“莹娘,那可是你爹啊?你不可能看着你爹因为没了差事,在家里寻死觅活吧。”
“你爹做官,对你来说,也是依仗。”
听到母亲说这话,谢莹嗤笑,“依仗?你们从我身上搜刮了多少东西?”
“娘,你也是女人,你也生过孩子,你的女儿我才刚生完孩子,你对我半点关心没有,只想着想让我给谢家谋取什么?你何曾关心我一点,哪怕一点也可以啊?”
张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哪个不生孩子,女人都是这命,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
“我瞧你才是在薛家过了几天好日子,都快忘记爹娘教你的这些话了。”
谢莹内心冰冷一片。
她从小就知道爹娘喜欢的是弟弟。
而她也是为了家里早早的被迫嫁人。
嫁的还是个天阉男人,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没想到还在她月子里,她娘对她没半点关心,想的依旧从她身上榨取些什么。
谢莹让小环将张氏送了出去。
这样的家人,要了作何?
薛家独子喜得麟儿,全钱塘的人都知道了,但凡跟薛家有关系的人,纷纷上前祝贺。
薛夫人好大的手笔,为孙儿薛照澜操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满月宴。
自然,也是让薛夫人赚了盆满钵满。
看着薛夫人拿孩子谋财,谢莹心道,这般下去,薛家迟早是会引来祸端的。
她爷爷是个智者,虽读书不多,但却满腹大道理。
经常念叨着一句话,谢莹记得尤为清楚,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嚣张得意至极的薛夫人,以及门庭若市的薛家,她心头有点不安稳。
温馨母子时刻没持续多久,薛怀义带宝儿来这里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很快就把宝儿给叫走了。
谢莹没出去送宝儿。
门外她院子里洒扫的人,也都是薛家奴生子,自然是听薛夫人的话。
她若是出门去送宝儿的话,肯定会被人看出什么来,指不定能看的出来宝儿与她亲近的。
宝儿还小,才刚三岁多点而已,哪里能藏得住情绪。
既然她和宝儿关系不好,能让宝儿得到薛夫人的疼爱。
谢莹愿意这样做。
谢莹还在想着,等宝儿大一点,再大一点,这薛家成了他说话做主的时候。
她就熬出来了,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谁也没想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谢莹没等到宝儿当家做主的那一天。
却等到了薛家被京都的贵人出事牵连,抄家流放。
抄家那天整个薛家一片慌乱。
薛家族内的人更是连夜跑路,但凡跟薛家有关系的,全部抄家。
那天,谢莹只记得。
她生死不顾,只想着赶紧去找了宝儿。
当她将宝儿抱在怀里的时候,却被薛夫人给拉住了。
谢莹甩开她的胳膊,兴许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死,薛夫人的力气大的惊人。
谢莹却着急的怒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们薛家自作自受,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薛家的富贵,来路不正。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你能怪谁?你要是,难道还要拉上我们母子二人垫背?”
薛夫人却道,“谢莹,我薛家对你不薄,若不是嫁到薛家来,你指不定嫁给什么门户,你爹娘拿你完全就是为了敛财,你真以为是真心希望你嫁个好人家?”
这些话谢莹自然知道。
但薛家,对她真的好吗?
她对薛家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生子工具罢了?
“放开我儿子,我要带宝儿走,离开薛家,离开钱塘。”
薛夫人死活不放开宝儿。
宝儿哭着说道,“娘,你快走,祖母不让我走,我不走,我留下,你快走。”
刚才他听到奶娘说了,薛家得罪了京都贵人,要被抄家。
他已经启蒙,自然是知晓抄家是什么意思,不跑留下来就是死。
死是什么?
就像是他非常喜欢的旺财,因为吵到了祖母,祖母说不喜欢,就让人处理了。
他以为是送到别的院子里了。
薛家那么多的院子和房子,都没人住。
随便哪个都可以给旺财住的。
可后来,他看不到旺财,闹到了祖母跟前。
祖母没说话,特别讨厌的王妈妈说,旺财太吵,被打死了。
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不要娘亲死。
谢莹抱着宝儿,正欲找趁手的工具打人。
大不了打死了薛夫人,也要将宝儿给带走,待在这里多一刻就危险一刻。
这时,却见薛夫人松开了手。
“谢莹,你是有情有义之人,宝儿是你的孩子,这点他像你。我将宝儿给你,你帮我救怀义。”
薛家抄家,男的全部发配边境,女眷贱卖。
像薛夫人这种老太太,脾气大规矩多。
谁愿意买回家一个娘当祖宗供着?
但谢莹就不一样了,她还年轻啊,那拉出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格的。
但要是指望娘家人花钱赎人,肯定是不会的。
再说,宝儿是男丁,若是被抓到肯定是要发配边境的。
他那么小,根本到了不边境,只怕在半道儿上小命就没了。
谢莹将宝儿抱在怀里。
却是狠狠地拒绝了薛夫人。
“宝儿本来就是我儿子,什么叫还给我。”
“宝儿,我们走。”
宝儿看着将他养大的祖母,祖母很严格也很不仁慈,但对他的确是教养过。
宝儿看向谢莹,小声说道, “娘,我给祖母跪下磕个头。”
谢莹没阻止。
看到宝儿给她磕头,薛夫人却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没白养你。”
“谢莹,你带宝儿去我卧室内,影壁内有个地道儿,那里能暂时躲藏起来,现在你们想出去,是不可能了。”
被抄的人家,门外周围全是士兵。
跑的晚的,怕是走不掉了。
“答应我,救我儿怀义出来,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薛夫人歇斯底里的冲着谢莹喊。
谢莹没答应薛夫人。
现在她是保命要紧,只好带着宝儿先藏了起来。
打开暗门后,谢莹跟宝儿藏在地道的暗道中,隐约听到了地面上面传来各种吵闹的声音。
哭天喊地的仆人,抓人的士兵脚步沉重的声音。
宝儿吓的浑身颤抖。
谢莹抱着宝儿使劲的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娘俩在地道里足足待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谢莹不敢贸然带着宝儿出去。
而宝儿饿的已经不行了,谢莹只能出去找点吃的。
她偷偷的钻到上面去,发现整个薛家安静的吓人。
倒是没再发现抄家的士兵。
谢莹找了一圈在薛家祖宗牌位前找了个蔫吧的苹果,她拿着果子下了地道,将躺在地上的宝儿抱了起来。
“宝儿,你醒醒,娘找到吃的了。”
“娘带你出去。”
宝儿虚弱的说好,嘴里喊着,娘,我饿了。
谢莹宝儿从薛家出去,那薛家地道渗水,地面上全是水,娘俩身上无一干净。
更让谢莹担心不已的是,宝儿在地道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发了高烧。
外面太危险,是谢莹也必须带儿子出去。
谢莹唯恐街上还有人,抓薛家逃跑的下人。
便打听了下,这才得知,原来是薛家投靠的主家得罪了权臣。
薛家是受牵连,只抓薛家主子,不殃及薛家奴才。
对于逃跑的奴才,自然是不追究责任。
谢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算是主子,还是奴才?
说她是主子吧?但在薛家却没半点实权。
说是她是奴才,如今抄家的话,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谢莹便带着带儿子先去看了大夫。
而后躲在山林里,等到三个月后,入了深冬,天寒地冻的她跟儿子在山里无法存活,她只能回到钱塘。
再打听钱塘薛家,便已经是过去风光的门户了。
谢莹牵着宝儿的手走在薛家门口。
宝儿指着大门,跟谢莹说,“娘,这是我家,我去族学读书,马车就会在外面停着等我。”
谢莹忙着抓住宝儿的手。
“现在不是你家了,以后不许乱说。”
“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谢莹抬头看了下前方,眼神里透着迷茫,她也不知道,前方的路该如何走。
她想着,现在她身无分文,带着宝儿的确是没好去处,等到熬过这个冬日,她想着法子挣点钱。
思来想去,她想起了娘家,就算爹娘嫌弃她在薛家的时候不帮忙,如今她和儿子落难。
念着之前她时常拿钱给娘用,娘应该也会帮她一些的吧。
她承认她并不厌恶陆行舟。
但是,要跟他在一起,谢莹是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的。
更何况,宝儿对陆行舟有敌意在。
他不止一次的跟她说,为什么陆郎君还不离开我家?
谢莹总会跟儿子讲,咱们能住那么好的房子,全是因为陆郎君帮过我们。
现在陆郎君遇到困难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这才哄了宝儿的。
谢莹也想着,若是陆行舟说找她拿些钱的,她自然是不会拒绝。
她本来也就准备好了一笔钱,就等着陆行舟说离开的时候,她好拿给陆行舟用的。
谢莹抬头望着陆行舟从屋顶上下来。
她站在木梯子前面,双手扶着。
俨然像是一位担心丈夫的妻子。
陆行舟安全着地,他利索的将木梯子搬到杂物间去。
出来见谢莹还在院子里。
他问,“前面馄饨摊子不忙?”
“这个时间不忙,等下午再晚点,会忙一阵子。”
“宝儿呢?”陆行舟问。
谢莹道,“说是帮先生收拾书房,今日中午就不回来了。”
陆行舟点了下头,转身,眼神认真的看着谢莹问。
“那日早上我想问你,我若娶你,今后照顾你和宝儿一辈子,你可愿意嫁给我?”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便什么都不求了。
安稳的跟她好好的在这一隅天地,过着普通而平凡的生活。
谢莹显然是被陆行舟的话给吓到了。
她想过陆行舟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却没想到,他说的话,会那么奇怪。
谢莹抬头扬眸看了过去。
眼神认真,语气自然,直接拒绝,“不愿意。”
“陆郎君,您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再在这里与我们母子住在一起,实属不便。我本来也是想着跟您说的,既然,话说到这里,您,尽快搬走吧。”
陆行舟看着她,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可否告诉我原因?不喜欢?那我与你亲近的时候,你为何没拒绝?”
谢莹瞠目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行舟。
“陆郎君,还请自重,我如何没拒绝,你我力量悬殊之大,我如何拒绝的了?”
陆行舟又问,“你还没告诉我拒绝我的原因?”
他问的话,带着认真,还有一些让谢莹看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可是,嫌我脏了?”他低声问。
谢莹只觉着心酸涩不已。
“陆郎君,对于您的事情我无法评断。可您不要妄自菲薄。”
“您人很好,或许只是因为你在我这里住了些时日,觉着我照顾你照顾的很好,你就产生了一些错觉。”
“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您误会了。”
“而且,并不是我主动救您的。是赵颂将您给送来的,他说,我若是不管的话,您怕没别的去处了。”
陆行舟面带苦涩,眼神里全是自嘲。
“怪我一直相信你是心善的,其实,不过如此罢了。”
“你放心,我会走的。若是日后我发达了,莹娘子可会后悔?”
谢莹瞧不出来陆行舟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她救陆行舟从来就不是他身份尊贵。
“没什么后悔的。我也愿郎君,日后尊贵非凡。”
谢莹说完便离开了,她不敢跟陆行舟继续待在一起。
她总觉着陆行舟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又恨又爱的样子。
陆行舟既然说了搬走,谢莹也没多求他必须几日内搬走。
八月底,这天日头正好。
谢莹坐在馄饨摊子前面,跟隔壁的王大娘唠嗑闲聊。
陆行舟从不来前院,谢莹也没多管多问过。
“老夫人,您唤我是有事儿?”
老夫人与谢莹说道:
“我知晓你与惜娘关系好。惜娘去世,我内心同样悲戚。但有一事我始终高兴不起来,郎君许久不曾回来,偏年前回来那次,惜娘有了身孕。但你知不知晓,郎君身体有损,时日已久。我也是才知晓的。”
“老夫人,您与我说这些是……。”
且不说这些话的真假,谢莹不懂老夫人为何要在江氏去世之后,跟她说这些话。
老夫人只是拉着谢莹的手,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聊了一些江氏娘家的事情。
在东郡陆家被抄,竟然是因为江氏的兄长在外打死了人,这才让人找了空子诬陷了陆行舟。
名头是纵容家人,为非作歹。
更是在陆家江氏的屋内,抄出了五千两银票。
因此陆家险些被抄家灭门。
“莹娘子,我知晓你与惜娘关系好,这些事情我本不该跟你多说。但我瞧你对行舟误会颇深。他与我说了句,让我给你解释一番。”
为何要跟她解释?
谢莹不懂。
一直等离开老夫人那院,回到下人房,谢莹也没想出来。
为何陆家郎君,要让老夫人给她解释这些?
等谢莹离开,李妈妈瞧着老夫人,说道,“怎生郎君瞧上了莹娘子?”
老夫人叹息而道:“谁知道呢!”
但在府内上下,的确是偏生谢莹最为漂亮,入了京都之后,行舟与江氏夫妻感情淡漠的很。
都说行舟高攀了贵人,自然是不爱江氏,也是不与江氏亲密,更别说什么夫妻生活。
夫妻不睡在一起,如何生孩子?
老夫人也是觉着奇怪,三年多前他那儿子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从东郡来到京都后,经常一年半载的不回来一趟。
年前那时,乍一下知晓江氏有了身孕,老夫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压根都没想,江氏怀的孩子可能是她儿子陆行舟的。
可就在江氏确定怀孕没多久,宫内贵人私下送了一碗汤药。
等她前去迎接,这才听得管事说的是,那贵人派的人早已离开。
不见贵人踪影,也不见儿子陆行舟。
只瞧见了已经命归西天的江氏。
老夫人也想见一下儿子,奈何一直没机会。
这次也是儿子回来发了话,让她与女儿回老家宅内,打发了陆家的奴仆。
不知,他要做什么?
但老夫人觉着,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自打三年前在东郡,险些被灭门,老夫人心里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啊只求儿子平安。
老夫人离开之后隔了半个月,陆家的人走的所剩无几。
谢莹因着发愁找不到房子,暂时还住在陆家。
家里的钥匙都放在她这里。
谢莹也是想着,下次瞧见陆行舟,亲手将钥匙给他,再做离开。
到底主仆一场,总不能不告而别。
她刚从外面回来,担心宝儿一人在屋内害怕,因此步子着急了些。
刚入了陆家后门,听到一道声音闷哼的声音传来。
谢莹转头瞧去,见是身上带了血迹的陆行舟靠在门口内。
谢莹瞧见,忙着将后门锁上。
上前走去,“郎君,你可还好?”
陆行舟抬眸瞧她一眼,“我以为你已经离开。”
“想着等房门钥匙交给您再做离开。”
谢莹说着扶了陆行舟起来。
“我先扶您到屋内去,如今府内上下的下人,都随着老夫人去了乡下老宅,您身边可还有人使唤?”
陆行舟没回答她这个话,眼神落在谢莹身上。
怎么可能放下她。
他以为自己是能放下的,但那次破庙,后来她主动送到跟前。
一次两次,多次的接触,他时时刻刻的压制着自己,但却永远都放不下。
即便是借了别人的身份活着,他对谢莹还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她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他还敢赌吗?
陆行舟不知道。
他只想过一日是一日,如果谢莹愿意,他想跟她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可显然谢莹不需要他,她一个人将孩子拉扯的很好,教养的也很好。
但唯独,不爱他。
“我会走的。”
“方才的话,故意气你而已。莫多想。”
到底还是无法狠心。
次日,等谢莹起来,发现杂物间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陆行舟不见了。
谢莹的心放了下来。
昨儿晚上她迟疑再三,不敢出门去找陆行舟,既然他都说那是玩笑话,她何必还当真。
但她又想着,陆行舟说的离开,可也是玩笑话?
若是他开玩笑的话,明日不走,她又能如何?
好在陆行舟离开了。
宝儿起来后穿好衣裳走到门口外面找娘,只看到娘亲站在杂物间门口处,不进不出的。
“阿娘,你怎么了?”
谢莹这才回神来,转身看去。
轻声说道,“陆郎君离开了。”
宝儿点了下头,“他已经好了,早该离开了。”
谢莹问,“你不喜欢他吗?他对我们母子并无恶意。”
宝儿摇头, “不喜欢,他总是盯着娘亲看,娘亲是我的,又不是他的,凭什么要盯着我的娘亲看。”
谢莹听着儿子的话,只觉着好笑。
在他的眼里,作为母亲的谢莹就是他的全部。
陆行舟只是盯着谢莹看了几眼,宝儿就讨厌上了。
对谢莹而言,就是小孩子的心性。
她没意识到,因为宝儿将她看的很重要,才能感觉出来陆行舟对她有着强烈的霸占欲。
那种霸占欲让宝儿感觉到不舒服。
不然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讨厌一个对他们有帮助,长得并不让人厌恶的人。
入了腊月之后,天就越发冷了。
出来吃馄饨的人也少了,更是听闻,边境又要打仗了。
全国各地都在招兵抓壮丁,谢莹庆幸宝儿还小。
倒是没想到,想与他们划清界限的薛怀义,竟然找上门来。
他来的那日,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他捂着嘴哭着到了谢莹跟前。
瞧他嘴角还有血迹,谢莹顿时吓了一跳。
她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薛怀义指着自己的嘴巴,摇头说不出话来。
“我带你去医馆,好端端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未等谢莹带薛怀义离开,馄饨摊子前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华服的夫人,眉眼中带着狠厉。
“我瞧是谁家男人如此厚颜无耻,下作卑贱的勾引我丈夫。你这早有了妻子,还做那下贱的事情,更是不要脸。”
“这门店铺子,也是靠着男人出去勾搭人卖身得来了吧?见过那勾人的女人,我还是头次看到勾男人的下作男人。”
“来人,给我砸,将这摊子给我砸烂了。”
莫名出现的女人,对着她就是一阵骂,骂人的话,还是奇奇怪怪。
谢莹都没反应过来,这人就要砸她的摊子。
谢莹着急忙着上前阻。
“住手。我与薛怀义是有关系,但也是兄妹关系。他在外唱戏,怎么就像是你说的,勾引人了。”
“你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话没说清楚,怎么就来砸人摊子了?”
那夫人盯着谢莹,冷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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