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清眼前人那张脸时,脸色瞬间变了变。
叶建国看着眼前的大姑娘,刚才的那点不耐倒是瞬间烟消云散。
“小阮啊,几年不见,长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上下打量的视线,过了那么多年,阮书意仍然觉得恶心的想吐。
屋内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还以为是小孩放学回来了,欢欢喜喜地跑出来:
“小皓回来了?玉米排骨汤马上就好……”
可看清来人时,脸上笑意却是一滞。
“小、小阮,你怎么来了?”
阮书意冷笑了声,错开两人走进去。
她淡声开口:“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话没点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都知道问的谁。
叶建国好酒嗜赌,前几年因为酗酒闹事和聚众赌博等罪名进去了几年。
可阮书意算算时间,应该还没到他出狱的日子。
“前几天刚出来,你叶叔叔这几年在里面表现好,减了刑提前放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刘桂芳说话时都比平时少了几分硬气。
阮书意冷笑一声,视线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
“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里面。”
叶建国年过半百的人了,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说这种话,脸顿时气的红一阵黑一阵。
“你瞧瞧,你瞧瞧你这女儿说的什么话?”
“真是翅膀硬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
阮书意笑出声来,眼神却冷的不像话。
“需要我把你这个长辈曾经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抖出来吗?”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长辈?”
“你……”
叶建国气极,指着她的手指都抖了抖。
刘桂芳见形势不对,急忙将人拦下,和着稀泥:
“老叶,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消消气,消消气,别把身子骨给气坏了。”
安抚完叶建国,刘桂芳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阮书意身上,看向她的视线满是不赞同。
“书意,再怎么说叶叔叔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他说这种话呢?”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
一家人?
阮书意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我的家人只有奶奶。”
“你把我五十万卖给王天光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的家人吗?”
阮书意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尽管极力克制,声音还是带着颤意。
刘桂芳脸色变了变,“这怎么能说卖呢?”
“王天光这人虽然蛮横无理了些,但为人大方,心眼也不坏,你跟了他,日子不会差。”
“就是。”一旁的叶建国附和道:“你真以为自己还年轻呢,你都快三十了,再过几年哪个男人愿意要你?要不是看在我叶建国的面子上,人家会愿意给你五十万的彩礼?”
“我说呢。”阮书意点了点头,冷冽的视线扫向一旁的叶建国,“这主意是你出的?”
刘桂芳还想着和稀泥,在一旁不停劝道:
“书意,你就别纠结这个了,跟人家好好过日子,那王天光可是跟我保证了,保证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他进去了。”阮书意淡声。
可这一句,却让两人神色各异。
刘桂芳难以置信,“进去了?那……”
她欲言又止的话被叶建国说了下去,“那彩礼不会要还回去吧?”
到了这种时候,眼里也只有钱钱钱,永远不会管她的死活。
阮书意再一次见识到了他们可恶的嘴脸。
“当然要还,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