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书意陆妄辞的其他类型小说《白月光回归!阮秘书让位,他急疯阮书意陆妄辞》,由网络作家“小行星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五十万是陆妄辞垫付的,她还得还给他。她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平静:“把那五十万拿出来,这事我既往不咎,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联系。”可话音刚落,刘桂芳立马急了:“书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女人激动的声音和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字面意思。”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决绝的神情,刘桂芳心底彻底慌了。“你、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我没提前跟你说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生活费也给断了!”“小皓现在上高三,正是关键时刻,你叶叔叔也刚出来,年纪大了又有案底也不好找工作,我一个女人管这一大家子,你让我怎么活?”“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是吧?你别忘了我是你妈,没有我哪来的你?我怎么会生出个你这么不孝的女儿!”女人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嘶吼。阮书...
《白月光回归!阮秘书让位,他急疯阮书意陆妄辞》精彩片段
那五十万是陆妄辞垫付的,她还得还给他。
她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平静:
“把那五十万拿出来,这事我既往不咎,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联系。”
可话音刚落,刘桂芳立马急了:
“书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女人激动的声音和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字面意思。”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决绝的神情,刘桂芳心底彻底慌了。
“你、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我没提前跟你说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生活费也给断了!”
“小皓现在上高三,正是关键时刻,你叶叔叔也刚出来,年纪大了又有案底也不好找工作,我一个女人管这一大家子,你让我怎么活?”
“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是吧?你别忘了我是你妈,没有我哪来的你?我怎么会生出个你这么不孝的女儿!”
女人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嘶吼。
阮书意静静看着女人发疯的模样,平静的外表下实则是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女儿了?这么多年你管过我吗?”
“小时候我被同学欺负、被邻居嘲讽没有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高三那年,叶建国在外赌博,我被他押去抵债的那晚你在哪?我努力学习,考上京北大学,却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
这么多年,阮书意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独自消化了这些事情,可说出口的刹那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意。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把话说完:
“这么些年,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你以前没管过我,以后你也不用管。”
“这五十万还回来,我们之间两清。”
刘桂芳听的直哼气,虽然这么些年来对这个女儿是有忽视,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是有苦衷在先。
“你说两清就两清,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因为你爸死的早,我总不能给他守一辈子活寡吧?”
阮书意维持了那么久的体面,在听到这话时,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她面色沉下来,声音冰寒如利刃:
“你别提我爸,你没资格提他。”
“他在最后一刻都在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
阮书意说到这里,一些不太好的记忆钻入脑海。
刘桂芳心虚地搓了搓手,嘴上却不肯承认:
“你这死孩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妈妈讲话的吗?”
阮书意无声笑了下。
眼里的泪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她仰头深吸了口气:
“那些事情我不想跟你深究,但这笔钱,你必须还给我。”
一提到钱,刘桂芳脸色又变了变。
她朝一旁的叶建国看了眼,再看向阮书意时,语气软了下来:
“小阮啊,小皓马上也要考大学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反正工作也不错,区区五十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赚回来,这钱……要不就算了。”
“就是就是,你妈好不容易把你生下来,这五十万给她不是应该的?我看你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看看哪个做子女的会像你这样和父母斤斤计较?”
阮书意闭了闭眼。
懒的和他们掰扯,她双手抱胸朝两人看了眼。
“反正这钱今天要是不还,你们就上警.局和帽子叔叔说吧?”
“你、你这是威胁我们?”
叶建国大惊,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
可他也哼了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陆妄辞当即给阮书意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直接挂断。
第二个便是直接拉黑了。
出息了。
陆妄辞到现在都还搞不清阮书意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可他仔细一想,只能是他回陆宅的那天晚上了。
那天晚上他想她想的紧,还担心她一个人住在玉湖湾会不会害怕,哪成想这女人在那天晚上就搬出去了。
可她搬去哪儿了呢?
短时间内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房子,她在这儿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亲戚朋友。
很快,陆妄辞便将目标锁定了。
他拿出手机,又拨去一个电话。
“查一下苏妍的电话,发给我。”
苏妍在陆氏,联系电话倒是都有备份,想要查到并不难,只是突然被陆总特意打个电话来问,贝助理难免有些疑惑。
“苏、苏妍?”
苏妍不是和阮秘书走的近吗?
最近看陆总和阮秘书之间的氛围怪怪的,难道……
难道陆总对这个苏妍移情别恋了?
贝助理捂嘴惊讶,仿佛吃到了大瓜般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陆妄辞低沉的嗓音传来:
“有问题?”
贝助理急忙收起八卦的心思,“没、没问题。”
没过多久,陆妄辞便收到了贝助理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他当即拨了过去。
“叫阮书意接电话。”
他话音沉沉,开门见山般下达命令。
那头的苏妍莫名被他这气势吓到,本来气势十足的她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
“陆、陆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现在是下班时间,书意不在我……”
陆妄辞没耐心听她胡扯,直接打断,声音也是异常的笃定。
“叫阮书意接电话。”
“我……”
那头的苏妍脸色为难地看向一旁的阮书意。
“给我吧。”
阮书意抿抿唇,一脸平静。
她了解陆妄辞,不接不会善罢甘休。
“喂——”
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那头的男人打断:
“地址。”
阮书意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才轻声道:
“陆妄辞,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来找我了。”
一旁的二宝似是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兴奋地钻着陆妄辞裤脚大叫了几声。
陆妄辞低头看了它一眼,漆黑的眸色暗了暗,里面藏着不知名的愠怒。
“阮书意,二宝你也不想要了吗,你就是这么养狗的?”
“苏妍家的地址,你觉得我会查不到?”
阮书意微微愣了下。
二宝是当初陆妄辞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只萨摩耶。
犹记得当初给这只狗取名时,陆妄辞混不吝的模样。
“二宝?为什么叫二宝?”
阮书意对于这名字的由来颇为疑惑。
而那时眼前的男人露出一抹坏笑,大手握住她的柔软,肆意把玩,声音依旧混不吝:
“因为大宝在这。”
回忆起往事,阮书意眸色暗了暗,而后轻声朝电话那头说了个地址。
苏妍家的地址,陆妄辞轻轻松松就能查到。
她瞒不住的。
……
陆妄辞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门外传来门铃声时,苏妍格外警惕。
“书意,我和你一起出去吧?万一大魔头打你怎么办?”
阮书意低头失笑,看着她平静道:
“你放心,他不会的。”
虽然陆妄辞这人平时脾气阴晴不定,为人也很严肃,但打女人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的。
阮书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随后朝门口方向走去。
开了门,比陆妄辞那张帅脸更先映入眼帘的是飞奔着扑进她怀里的二宝。
小家伙扑进她怀里一个劲地蹭,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听起来委屈极了。
听到这话,副驾驶的男人神气地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出了他家老大的名字:
“王、天、光。”
话落,阮书意浑身僵住。
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窖!
阮书意听过这个名字——
王天光,他们那一块有名的地头蛇,完全就是一个蛮横无理的土匪头子。
刘桂芳竟然将她卖给这样一个恶魔!
想到这里,阮书意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你们放了我,这个钱,我给你们双倍!”
话音刚落下,都还没等人回应,口袋里的手机便毫无征兆的响起!
阮书意视线落在自己亮屏的手机上,下意识想去接,奈何双手被捆住,手机被身旁的黑衣人拿走,随后按了挂断!
另一头。
看着电话被挂断的贝助理微微皱眉,“陆总,电话被挂断了。”
陆妄辞冷漠出声,“再打。”
贝助理只好再打过去,可是这一次却是直接关机了。
“陆总,阮秘书关机了。”
闻言,陆妄辞脸色变了变。
一时间,车内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冷。
贝助理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随即发出疑问:
“陆总,不对啊,我是用我的手机打的。”
后座的陆妄辞朝他递了个眼神,“然后?”
贝助理一本正经分析,“如果是您打的,阮秘书不接、挂断,或者直接关机都说得过去,但是我打过去的话,阮秘书没道理不接啊?”
听到这里,陆妄辞脸色极黑,冷笑出声:
“贝助理,什么叫我打就说的过去?”
凉飕飕的话音从身后传来,贝助理脊背一僵,嘿嘿笑了声:
“这个……”
可当他转过头去,却看到坐在后座的男人眉头紧锁着,正低头看着手机。
陆妄辞当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贝助理这话扎心,但说的没错。
阮书意这人好脾气又格外爱多管闲事,晚上下班看到路边摆摊的老奶奶都会心疼地多照顾一下生意,问她怎么不全买完,她又会撇撇嘴小声说没那实力,然后一般情况下,通常都是陆妄辞大手一挥。
总之,她没道理拒接贝助理的电话,更不会直接关机。
“去春熙路。”
听到这话,贝助理微微皱了下眉,“春熙路不都郊外了吗?陆总,我们去那干嘛呀?阮秘书在那?”
陆妄辞轻嗯一声,心里莫名一阵慌乱,又道:
“开快点。”
他曾经在阮书意手机上绑定了一个系统,以便他能随时查看到她的行踪。
幸好绑定的这个系统升级了,即使对方手机关机也能随时查看到对方的行踪轨迹。
*
阮书意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黑色轿车停下,她被人推下车,一下车就看到一群人“迎接”,最为首的那个,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王天光。
为首的人全身上下戴满金首饰和金项链,妥妥一副暴发户模样。
看到被推下车的女人,王天光那双眸子瞬间亮了,色迷迷地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女人,他长长吹了声口哨:
“确实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瞧瞧这脸蛋,瞧瞧这身材,真特妈带劲!”
一旁的小弟笑呵呵附和,没头没脑道:
“是啊大哥,这女人确实漂亮,看的我都心痒痒,刚刚在车上忍了一路……”
一旁的黑衣男子赶紧推了他几下,试图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
王天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狠厉地看向一旁乐呵的小弟:
“心痒痒?你特喵的也看上了?”
小弟还以为大哥关心他呢,傻呵呵回:
“是啊,但这不是……”
话还没说完,头被猛地拍了下,接着响起一声怒吼:
见陆妄辞没吭声,林母面怀愧疚继续道:
“当初那事确实是薇薇不对,薇薇现在也知道错了,如今两个孩子又都还单着,我看当初那桩婚约要不继续下去?”
林父在一旁附和:“两个孩子的婚约是当初老爷子您和我父亲定下的,我父亲如今已经不在,老爷子这婚事您估摸着怎么说?”
陆老爷子和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战友,这桩婚事也是当时玩笑间定下的。
并没有说死,毕竟婚姻这种事情,得看缘分。
当初能定下来,也是经过了两个孩子的意愿。
五年前订婚前夕,薇薇一声不吭出了国,两家人都打的措手不及,这桩婚事便也一了了之。
当初阿辞因为这事还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如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陆老爷子看了眼情绪不明的孙子,叹声:
“这事……还得看两个孩子的意愿。”
“上次阿辞和薇薇在医院看您,晚上出入酒店的照片不是还被狗仔拍到还发到了网上吗?”
陆夫人笑着继续道:“我看全网都在磕什么CP,说两个人天生一对呢!”
“说不定两个孩子早就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了呢!”
林洛薇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含羞带怯地解释:
“伯母,上次只是因为太晚了,我第二天还有演出,阿辞怕我累着了,所以才送我回酒店休息。”
“不是网友说的那样……”
看起来是在解释,实则越解释越欲盖弥彰。
餐桌上的人面色逐渐揶揄起来,陆妄辞冷沉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似一盆冷水泼下。
“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一顿饭不怎么愉快的结束。
林家一家三口起身道别,刚走出陆家老宅,林洛薇便被父母劈头盖脸地一通怒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当初一走了之,阿辞到现在都还在生气!”
“林氏现在资金正是困难的时候,你说说该怎么办?!”
“当初跑出国去说要实现什么音乐梦想,现在不还是灰溜溜的跑回国?你但凡争一点气,我们都不用操心成这个样子!”
“林洛薇,这些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怎么鬼混成这个样子?!”
林洛薇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死死攥紧,回想在国外的那五年,根本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阮书意。
对。
都怪这个该死的阮书意!
林洛薇眼神狠厉,朝林父林母打包票:
“父亲,母亲,请相信女儿,我一定会让阿辞回心转意。”
-
陆老爷子软磨硬泡将陆妄辞留下。
陆夫人离开时,深深看了陆妄辞一眼。
“你爸那么对我,你也已经长大了,我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没有错,你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讽刺我。”
陆妄辞轻声笑了笑:
“你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支持,你选择什么样的对象我也不拦着,但别在我跟前转悠。”
“还有,也别管我。”
“你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管?”
陆夫人冷眼看着早已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儿子,嗓音冷漠:
“你别忘了,你现在坐上的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但婚姻大事必须由我把关。”
“我不想眼睁睁看着陆氏被外面的野种接替。”
……
“来一局?”
陆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回了正处于思绪中的陆妄辞。
他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陆老爷子从一旁的管家手里接过棋盘。
爷孙俩坐到桌上,没一会儿,王妈便端来茶水。
看着老爷子弯起来就没放下过的唇角,王妈感叹:
“少爷,您一回来,老爷子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虽然您每次回来老爷子都要说你两句,但其实啊,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其实这心底里恨不得您天天来老宅看他呢!”
陆妄辞笑着挑了挑眉,“是吗老头?”
他慢悠悠的落下一枚棋子,不忘嘴贱调侃:
“这么心口不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暗恋我呢。”
陆老爷子一掌拍在这逆孙手臂上。
“没大没小的,你听听你这说的话像话吗?”
一旁的王妈憋笑失败,被老爷子抓了个正着。
老爷子一个视线扫过去,很是傲娇,
“还有你,笑什么笑?一天天的净会多嘴”
“他不来更好,我耳根子清净,这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
陆妄辞耸了耸肩,无声失笑。
老爷子朝他看去,哼一声:
“好好的小伙子,怎么思想这么龌龊呢。”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哪个姑娘家家会喜欢?怪不得快三十了还娶不到老婆!”
陆妄辞低低笑了声,口气很傲,
“那您可多虑了啊,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哼,我看你是脸比城墙厚。”
“就你这嘴,我是真怕你以后娶不到老婆。”
陆妄辞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看的牙痒痒。
陆老爷子还想再说几句,耳边便传来陆妄辞得意的声音:
“欸老头,你输了啊。”
陆老爷子这才看了眼棋局,没过一会儿便立马捏起刚刚落下的棋子,改了个位置。
“不算不算,刚才光顾着教育你这臭小子了,没看清。”
谁知陆妄辞压根不留情面。
“落子无悔,愿赌服输,这是您从小教会我的道理。”
陆老爷子点了点桌面,心虚道:
“你这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怎么?老了就能耍赖了?”
老爷子一翻棋局,当即摆手,
“行行行,不玩了。”
陆妄辞看着面前输不起的小老头,勾唇笑着。
陆老爷子这几年年纪上来以后,小孩子心性是越来越明显了。
年纪越大,越输不起。
不过情绪倒是来的快去的快。
这会儿一翻棋局,又立马眼神八卦地看着他。
“不想和薇薇结成婚约,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陆妄辞笑了,
“不想和林洛薇结婚,就必须得有个原因?”
“当年的事,你还在生薇薇那丫头的气?”
陆妄辞眉心蹙了蹙,这段时间这个问题被问过太多遍了。
他有些烦。
但对方是他的亲爷爷,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回应。
“没有。”
老爷子依旧不依不饶,
“那为什么不结婚?”
“为什么要结婚?”陆妄辞觉得好笑,“结婚有什么好处吗?”
陆老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瞬间哑然无言。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摇头失笑:
“等你有了心爱之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个时候,你只会后悔没有早点把她娶回家。”
……
陆妄辞躺在老宅房间床上的时候,脑海中还在萦绕着这句话。
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很想阮书意。
一天没见了,这女人也不知道给他发条信息。
还在生气?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玉湖湾会不会害怕?
可是忽然想到,她生日那晚,自己就是那样毫不犹豫地将她抛下在玉湖湾的。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他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找到那个号码。
可指尖点在上面,却迟迟没有拨过去。
忽然,长时间点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松。
二宝送去宠物医院寄养大概有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琐事,数数日子她也有五六天没去看过它了。
小家伙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泪眼汪汪的。
阮书意心里像是缺了一块。
蹲下身,心里早已软成一片。
她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一下一下地轻抚。
二宝很乖,趴在她怀里任由她轻抚。
阮书意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和陆妄辞分开以后,二宝会跟谁?
“这傻狗看不出来谁对你好啊,还一个劲儿的往人怀里扑。”
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陆妄辞嗤笑出声。
“人压根都不想要你了。”
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二宝委屈的几声呜咽。
它抬头看着阮书意,眼里写满委屈,那眼神似乎在问: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阮书意心里泛起一片酸涩,急忙捂住二宝的狗耳朵,瞪了男人一眼。
“你别在它面前说这种话,狗狗天性敏感,它真的会听进去的。”
陆妄辞轻笑一声,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你都离家出走了,不是不要它?”
听到这话,阮书意皱了皱眉。
她下定决心搬离玉湖湾,就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
但在他眼里,她现在就只是离家出走吗?
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反正她怎么样都与他无关了。
“如果你不想养它,我会带它走。”
陆妄辞蹙了蹙眉,看向阮书意的眸子里泛着冷意:
“带它走?你带它去哪?带它挤进这间小破房子里?”
阮书意当然不会想把二狗带着住进苏妍家里,她打算自己租个房子住。
可转念一想,二宝跟着陆妄辞这人过惯了富贵日子,别说住的地方有多宽敞,就连一日三餐吃的狗粮都是进口的高级货。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二宝跟着她,不一定会习惯。
阮书意红着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而这时,对门的邻居忽然开了门。
苏妍家这一块是老小区,隔音不太好,两人的争吵声自然影响了附近的邻居。
“欸!我说你们两口子要吵进屋里去吵好不啦?”
“就是就是,小两口有什么好吵的?关屋里一块去解决呀!”
“两口子”一词清晰入耳,阮书意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
“两口子”一词似乎很难说出口,阮书意只是一个劲地摆手,脸“唰”地红了个透。
可这副模样,落入邻居眼里却更像一对正在闹矛盾的年轻小两口了。
“哎哟哟,小姑娘还生着气呢,小伙子你哄哄你老婆呀!长这么高大帅气不会哄老婆也是白搭嘞!”
越说越离谱。
阮书意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尴尬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却见这男人正好整以暇地朝她这边看来。
那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以及微勾的唇角,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意味。
阮书意下意识皱了皱眉,还没品出这其中的意味。
下一秒,手腕忽地被按住,接着响起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陆妄辞从邻居身上收回视线,接着落在阮书意红透的脸上。
他勾了勾唇,轻吻落在她额头,哑着声哄:
“好了老婆,不生气了,要吵我们回家吵。”
“哎哟!”对门的邻居老脸一红,“还是现在的小年轻会玩。”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阮书意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从男人那一声“老婆”中回过神。
一天之内接连被问到同样的问题,陆妄辞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
可是很快,脑海里浮现出女人讥讽的模样:
“陆妄辞,我是你什么人啊?”
“见不得光的情人秘书?固定床.伴?还是长期炮.友?亦或者只是无聊时的消遣、替身?”
“不过是陪你睡了五年,我又没跟你签订卖身契,我算什么你的人,你又凭什么管我?”
最后在耳边回荡的,是女人嘲讽的一句:
“陆妄辞,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陆妄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女人嘲讽的话音像刀子般冲刺他的耳膜。
她就是这样想的。
她就是这样想的。
看着陆妄辞怔住的样子,江逸风皱了皱眉。
“阿辞,你不会是真喜欢上阮书意这个女人了吧?”
“那薇薇怎么办?再说了,你俩根本不可能,光是陆夫人这关她就过不了。”
陆家这样的家世,不可能会接受阮书意这样的出身。
陆妄辞勾了勾唇,轻蔑笑出声,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玩玩而已,又没打算娶她,关我妈什么事。”
他说完,起身走出了包厢。
江逸风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总感觉那孤寂的背影说不出的难过。
视线落在自己刚发出去的那段录音上,他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但很快脑海里划过林洛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那点别样的情绪很快消散。
阿辞和薇薇才是天生一对。
那个阮书意。
还是趁早死心了好。
“阿辞还是这么口不对心。”
宋砚礼忽然开口。
江逸风吓的一哆嗦,手机差点吓掉。
“干什么坏事了,心虚成这样?”
江逸风熄灭手机,“我能干什么坏事?”
他眯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回到刚才的话题:
“什么口不对心?”
“宋砚礼,我看你对这个阮书意倒是挺上心的——”
“你他妈不会想婚内出轨吧?”
江逸风惊呼,伸出根食指指着眼前这人,义正言辞指责:
“虽然你和姜家千金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啊!”
“再怎么说阮书意也是跟过阿辞的人,怎么说你也不该看上她啊!”
宋砚礼唇角抽搐。
搞不清这人的脑回路。
一听啤酒扔过去,才堵住这人喋喋不休的嘴。
“从小一块长大,阿辞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宋砚礼冷眼看了江逸风一眼,思绪不明。
“阿辞和阮书意在一块的这几年,我觉得他过的挺开心的。”
“看的出来,阮书意对阿辞也挺上心的。”
江逸风切了声,“那还不是为了钱,要是阿辞不是陆氏太子爷,你看她还上不上心。”
身处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前仆后继的女人。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阮书意和这些女人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多了点假清高。
宋砚礼见他冥顽不灵的模样,失笑着摇了摇头。
阮书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为了钱才留在阿辞身边的。
他和阮书意接触不多,唯一的接触也是因为阿辞。
阿辞胃不好,常年都得备着胃药,每个月的胃药都是阮书意定期上医院取的。
一取就是五年,她从没忘记过一次。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哪有人会事无巨细,对金主这么上心的?
而且她眼里的那抹真切关心不会假。
“总之,他们之间的事你少掺和。”宋砚礼沉声道。
是提醒,也是奉劝。
“这怎么能叫掺和?我只不过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反正我觉得阮书意那个女人就是配不上阿辞!”
身为两人的多年好友,江逸风见过两人好的样子,自然不能接受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形同陌路。
宋砚礼拧了拧眉,眸色很深。
“当年的事,或许未必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江逸风拧了拧眉,觉得这人神经兮兮的。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那网友都心里跟明镜似的说阿辞和薇薇是天生一对,你在这唱衰什么?”
宋砚礼见这人犟的很。
说不通。
对于当年的实情,他也不太清楚,便也没再就这个问题再多探讨。
“你一个劲的撮合阿辞和薇薇可能初心是为了两人好。”
“但你忘了上次阿辞玩游戏输了,你提议让他把林洛薇的备注改成‘薇薇’,他当时脸色有多黑?”
“还有你上次擅自给薇薇举办回国接风宴让两人凑一起,阿辞又为什么会叫阮书意过来?”
“这……”
江逸风欲言又止。
合着他费尽心思做这些,反而成多管闲事了?
-
另一边。
听完江逸风发来录音的林洛薇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阿辞和那个阮书意就是玩玩。”
“阿辞这样身世地位显赫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阮书意那样卑贱出身的人?”
她不屑哼了声,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只有我才配得上阿辞,只有我和阿辞才是天生一对,什么阮书意、林书意、江书意?通通都是过客罢了。”
她指尖轻点,回了条信息过去。
逸风,谢谢你啊,我还以为阿辞真的不喜欢我了,但听完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
那边很快回了条消息过来:
薇薇,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阿辞对那个女人真的没有其他心思,你放心好了。
不过这个录音你最好听完就删了,别外传,让阿辞知道就不好了。
林洛薇看到这一消息,勾了勾唇角,继续回:
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林洛薇转头便发出去一条匿名消息。
……
阮书意决定搬离玉湖湾那一刻,当即回了公寓收拾东西。
在玉湖湾生活了五年,她东西却不多,像一个随时都能抽离的租客。
衣帽间里有一整面墙,全放着陆妄辞这些年来送给她的包包、首饰。
每次出差回来或是两人不愉快的时候,陆妄辞总会买一件礼物送给她。
要么是包包,要么是珠宝首饰。
无一例外。
他常说:你们女孩不就喜欢这些包包首饰吗?
可阮书意一件也不喜欢。
你们?
应该说的是林洛薇吧?
因为只喜欢过这么一个女孩,所以总是把她的喜好当作标准。
陆妄辞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应该也从未想过要了解她的喜好吧?
阮书意自嘲的笑了笑。
拉出一个大的行李箱打开,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进去。
刚装到一半,手机叮咚传来一条消息。
阮书意停下动作。
打开手机。
发现是一条匿名信息。
发过来的是一个录音文件。
阮书意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是垃圾文件或者有人恶作剧。
不想管。
退出,却不巧按到了播放键。
江逸风震惊中带着不屑的嗓音伴随着电流声传出来:
“阿辞,你不会是真喜欢上阮书意这个女人了吧?”
“那薇薇怎么办?再说了,你俩根本不可能,光是陆夫人这关她就过不了。”
不知沉默了几秒,男人熟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玩玩而已,又没打算娶她,关我妈什么事。”
兜来转去,还是被她压在箱底。
阮书意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把它放在了衣柜最不起眼的角落。
刘桂芳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一接通,劈头盖脸地质问便向她袭来:
“你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李姨的儿子本来很中意你,谈好的十八万八的彩礼就这么被你给搅黄了,真是个赔钱货!”
“你那男朋友有钱吗?彩礼能给到多少?没钱就趁早分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别就这么被人耽误了!”
“读这么多书,真是一点脑子都没长!白养活了!”
阮书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冷笑道:
“十八万八的彩礼你就把我卖了?”
“十八万八的彩礼是有点少了,要是早两年市场行情肯定更好!”刘桂芳自顾自说着,最后又将矛头指向她,“那还不是你当初不听话,说什么要发展事业,要是听我的早点嫁人,我都不知道上哪享清福去了,哪还用现在在这瞎操心。”
“哎哟,隔壁王婶的女儿,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一天天不是去这玩,就是上那耍,哪像我这个孤苦老人,命苦哟!”
听着女人的连连抱怨,阮书意冷哼,思绪又不觉飘到自己大学毕业的那一年。
一听说她毕业了,刘桂芳闻着味就来了。
三天两头闹着要她去嫁人、去相亲,其实说白了就是要钱。
阮书意被闹的不得安生,那时候她刚待在陆妄辞身边不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并不想事情闹大了被他知道。
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最后还是阮书意妥协,同意把自己每个月大半的工资上交给刘桂芳,她才作罢。
毕竟陆氏薪资确实不错,她大半的工资足够刘桂芳每个月过得潇潇洒洒。
可最近,刘桂芳的胃口似乎越来越大。
窗台有些凉意的夜风呼呼吹进来,阮书意衣着单薄,却似钢铁般一动不动。
大概是心底的凉意更甚。
“这么多年,你没养过我。”阮书意轻笑了声,“要不是爸爸当年生前的嘱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以为我还会想跟你有联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妈……”
那头还在继续,阮书意却不想听。
直接挂断,又随手拉黑。
直到退出界面,她才看到手机上新收到的一条短信。
阮小姐,我和阿辞马上就要订婚了,请你自重,也请你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
阮书意看的直皱眉,抓住短信中几个关键词就轻易猜出发短信的人是谁。
紧跟着这条短信的下面,是一张不大真切的酒店监控画面截图。
图片上,陆妄辞围着浴袍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看起来似是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而他的身前,站着一个同样裹着浴巾的女人。
这个角度看,两人举止异常亲密。
阮书意沉了沉眸,很快就发现这个女人与她的身形有几分相似之处,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这种相似度更甚。
可这人分明不是她。
难道林洛薇是以为这个女人是她,所以才把消息发到她这来?
阮书意捏着手机蹙了蹙眉,比酸涩更先占据心头的是烦躁。
陆妄辞在外沾花惹草,又关她什么事了?凭什么把锅扣她头上?
她索性将那个号码直接拉黑,不再去看,眼不见为净。
*
或许是刚搬家的缘故,昨晚睡的并不安稳,阮书意出现在公司时头还是晕的。
直到人被叫到办公室,她人才一点点清醒过来。
“这张卡里有三千万,北郊的那套别墅,随时可以过户到你名下。”
男人波澜不惊地说出这些话,像一记重锤把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捶醒。
她怔怔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房屋转让协议和银行卡。
怔住的视线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缓慢移到男人那张过分帅气,却不带一丝温度的俊脸上。
说来也是好笑,她前面说了那么多狠话,做了那么多为离开他而做的准备,竟都抵不过这一刻带给她的冲击感强。
那种和陆妄辞真正要结束的真实感从心头蔓延,一点一点将她整个人侵蚀。
她就说吧,这段关系,就应该由主导者来说结束的。
可是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心头却堵的厉害。
明明那么痛,为什么还笑的出来?
“陆总还真是大方。”
只是这算什么呢?
分手费吗?
“分手”这一词用在他们身上似乎并不合适,毕竟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阮书意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即使没有林洛薇,她和陆妄辞也会分开。
问题不在于林洛薇,而在于陆妄辞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和她有以后。
原来,陆妄辞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这一件并不意外的事实,还是让她心中一痛。
陆妄辞这样的人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阮书意心里疑惑。
原以为他对林洛薇情真意切,可转眼他也能和别的女人同住酒店。
难道男人真的都是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心里一个?
她想不通。
也不想想了。
九年的感情,就让它定格在这里吧。
陆妄辞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人,心中一刺。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声音依旧冷淡没什么情绪:
“就当你跟了我五年的补偿,离职的事按公司流程。”
“阮书意,如你所愿。”
他说这话的时候,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想从她脸上窥出几分异样。
但很显然,没有。
她面上甚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妄辞,谢谢你,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这五年,我不后悔。”
她用极轻的口吻说出这些类似诀别的话,陆妄辞却不想再听。
“滚吧。”他直接打断。
*
今天的陆总情绪似乎格外阴沉。
安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陆妄辞工作的时候本就严肃,此刻更是可以用严肃的可怕来形容。
一旁的贝助理也是格外小心翼翼,看着静静看方案陆妄辞,连视线也不敢轻易挪动半分。
可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只见刚刚还在boss手里的方案,下一秒直接“啪”一声摔在了桌上。
“这方案谁做的?用脚想的思路?”
“你们是第一天进陆氏?”
“陆氏招你们进来,是养了一群废物?”
“要都不想干了,就趁早滚蛋!”
……
直到会议结束,一群人灰头苦脸的走出会议室,才敢小声议论:
“陆总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到底谁惹他了?”
“陆总虽然平时工作上严厉,可哪像今天这样所有方案都被否了的?”
“就是就是,就连阮秘书也未能幸免。”
“陆总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不会吧?陆总不像是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的人啊!”
……
阮书意在这样的议论声中回到工位,刚坐下,胳膊肘就被人轻轻撞了下。
云顶会所,888包厢。
“还有陆总搞不定的合作啊?”
江逸风一进包厢门就调侃道。
陆妄辞没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
抬手拿上酒杯,跟喝白开水似的往嘴里灌。
“不过那个艾瑞克长的人模狗样的,但听说在国外风评不怎么好啊,不仅私生活混乱,还喜欢仗势欺人,也不知道那个美区S公司最大负责人怎么当上的?”
陆妄辞轻轻蹙了蹙眉,眼底情绪不明。
见状,江逸风看向一旁的宋砚礼,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宋砚礼微微耸肩,表示谁知道呢?
两人就这么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沙发上的人突然起身。
“去哪儿啊,阿辞?”
“抽根烟。”
陆妄辞步伐不停地朝外走。
走出包厢,他抽出根烟,咬在唇上,刚想点火,想起刚才包厢里的话又作罢。
他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来得及拨通,熟悉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应声看去,前面地板上的手机发着荧荧的光亮。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他并没有发现,所有注意力都被这道熟悉的手机铃声吸引。
打电话的人似乎很着急,电话自动挂断,很快又持续响起。
他走上前,熟悉的手机映入眼帘。
陆妄辞深不见底的眼眸眯了眯,弯身捡起手机。
刚接通,那边着急的女声传过来:
“书意,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没事吧?!”
“我托国外的朋友打听到了那个艾瑞克的底细,这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色胚,喜欢利用自身权势欺压、调戏、凌辱女性,你别跟这种人谈什么合作了,他肯定没安好心,赶紧……”
陆妄辞眉间一紧,沉声打断:
“她在哪儿?”
那头愣了几秒,才迟疑出声:
“陆、陆总?书意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陆妄辞没回答,只沉声重复:
“阮书意现在在哪儿?”
那头的苏妍急的团团转。
尽管自己平日里对这个上司颇为不满,但不得不承认,陆妄辞是个靠谱的人。
“云顶会所,806包间,艾瑞克约她谈合作。”
陆妄辞看着侧前方紧闭的806包间门,心下一紧。
电话挂断,他径直朝806包间走去。
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那抹莫名的慌乱又充斥心头。
陆妄辞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边缘泛白,手臂青筋隐约可见。
他叫来会所经理,要求查监控。
可经理却哆哆嗦嗦回复:
“陆总,今天会所的监控突然出了故障,现在正在紧急维修中。”
陆妄辞沉声:“要多久?”
“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陆妄辞脑海中突然浮现艾瑞克那丑恶的嘴脸。
他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很快又拨去一个电话。
“查一下艾瑞克今天在云顶会所的开房记录。”
“好的,陆总。”
那边很快回复:
“陆总,艾瑞克今天在云顶会所的顶层一共开了十二个总统套间。”
明摆着是有备而来。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陆妄辞皮笑肉不笑,大步朝电梯口冲去,极快地朝后吩咐一句:
“带几个人去顶层,给我一个一个查。”
……
-
艾瑞克把人带进了顶层最里间的总统套房。
阮书意浑身火热,心尖犹如千万只蚂蚁爬过。
四肢绵软无力,却仍然奋力挣扎:
“放开我!”
艾瑞克把人一把推到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说,陆妄辞要是知道我把你睡了,他还会不会要你?”
被推倒在床上的女人,揪着身下床单奋力起身,她眼神嗜血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厉声道:
“他不会放过你,陆妄辞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偌大的房间内便响起一阵哈哈大笑。
艾瑞克笑着看向她,那笑里带着轻蔑:
“阮书意,你别傻了。”
“陆妄辞这个位置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长的漂亮却可有可无的玩物。不然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书?”
他倾身靠近,抬手拍了拍女人有些泛红的脸蛋。
“不如从了我,我会好好疼你。”
看着女人因为药物作用下而媚眼如丝的眉眼,艾瑞克抬手松了松领带,单手扯下,轻易便将女人的双手桎梏住。
艾瑞克色迷迷的眼神将女人从上往下扫了个遍,最后停留在女人起伏的胸口处,他勾了勾唇,抬手勾住女人颊边的一缕发丝。
“很难受吧?”
“别急,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说罢,他那只手落在女人纤薄的后背,缓缓下滑。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阮书意应激后退,眼尾泛着红。
“别碰我!”
床上的人连连后退,但很快,脚腕被男人握住,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扑上来!
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带着十足的气势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女人凄厉无助的求救声钻入耳,那声音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扯得他心脏生疼。
陆妄辞双耳如失聪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几乎是瞬间冲至床前,眼前这一幕更是刺痛了他的双眼。
艾瑞克听到声响,抬眸看到来人,满脸的惊恐:
“陆、陆妄……”
“啊——”
整个房间响彻男人惨烈的叫声。
陆妄辞胸腔怒火中烧,眼里的怒火也达到了顶峰。
他抬脚,猛地踹在男人下体。
一瞬间,整个顶层都响起了男人惨烈的叫声。
还不够,他攥着衣领,按着这男人头猛地往一旁墙上撞。
盛着怒火的眸子凌厉冰寒,嗓音亦冰冷刺骨:
“喜欢绑人是吧?喜欢下药是吧?!”
艾瑞克被揍的鼻青脸肿,声音伴随着痛呼声断断续续响起:
“陆、陆总,你别忘了,合作、合作方案我还没签字。”
陆妄辞嗤笑,嗓音格外狂傲:
“真以为老子缺你那个狗屁合作?”
“你……”
话还没说完,贝助理带着一群人进来。
他朝身后安保道:
“把这人带走!”
“我看谁敢把我带走?”艾瑞克艰难伸出根手指,指着面前这群人,“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贝助理笑笑,看着他道:
“艾瑞克,这里是中国,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对方恍然噤声,会所安保人员很快将人控制住。
……
陆妄辞将外套裹在女人身上,刚要伸手去抱,就被女人应激往后退的动作止住。
“别、别碰我。”
陆妄辞心中一刺,喉结艰难滑动。
将她手腕上的领带解下,红痕清晰可见,他轻抚了抚,声音也难得温柔下来。
“别怕,陆妄辞来了。”
一滴眼泪瞬间砸至手背上,女人失神的眸子此刻湿漉漉望向他,声音哽咽:
“陆妄辞……”
还上赶着关心他干嘛呢?
阮书意你贱不贱啊?
还没走出公司大楼,就听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我靠!真的是林洛薇?”
“她是来找陆总的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来找陆总下班约会的呗!”
“我天!她好漂亮啊!好想去要个签名,毕竟国际大钢琴家呢!”
“去呗!没想到她和陆总竟然真的在一起了,郎才女貌,好羡慕啊!”
……
阮书意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被人群簇拥起来的林洛薇。
她被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人群中心,脸上流露着大方得体的明媚笑容。
这很难让阮书意把那个给她发匿名短信的人联系在一起。
她嗤笑了声,视线收回来,安静走出了公司大楼,自然也没看到身后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早秋的傍晚开始有了几分凉意,一阵微风袭来,阮书意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下班高峰期,提前预定的网约车这会儿还堵在路上,估计还有一会儿。
“唰”的一声,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身前,被遮挡住一部分视野,阮书意连眼都没抬,下意识后退一步。
而这时,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从车上下来一名黑衣男子。
阮书意闻声,细细的柳眉皱起,下意识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长相,下一秒,她便被人掳上了车!
“咦,阮秘书是上了那辆豪车?刚刚还看见她站那路边呢,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嗐!肯定上了车,估计是人阮秘书的男朋友呢!阮秘书长那么好看,肯定大把有钱人追求!”
“是么?之前还听到有传闻说她和陆总有一腿,看来谣言是不攻自破了。”
“陆总?怎么可能?!陆总怎么可能看的上她这种出身?再说了,人家陆总早就有林洛薇了!”
说话的人看了眼不远被人群簇拥的林洛薇,同伴立马点头跟着赞同:
“也是。”
刚好下楼的陆妄辞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信息,皱眉问道:
“你们说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入耳,刚刚还无所顾忌小声议论的几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背后谈论老板八卦被当场抓包,没什么比这个更社死了吧?!
传闻陆总是个工作狂,私下里高冷、脾气大,还不好相处。
几人看着眼前高大严肃的男人,此时剑眉微微皱着,似是有随时发火的趋势,几人更是吓得气都不敢大喘。
“陆总,我们……”
“阿辞。”
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林洛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闯入众人视线。
“你怎么在这儿?”陆妄辞皱眉问了句。
在场还有这么多陆氏的员工,林洛薇刚刚还被人众星捧月,这会儿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
从天上到地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林洛薇脸上笑意僵了一瞬,余光瞥见不少偷偷吃瓜的群众。
要是被这些人看到她和阿辞不和的画面,那她前面所做的所有都白费了。
这么想着,林洛薇当即露出一个甜蜜笑容:
“在等你下班呀。”
话音落,周围立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类似磕糖般的笑声。
林洛薇心里有种奇异般的满足,面上却娇羞地低着头。
陆妄辞蹙了蹙眉,没再多说,抬脚便往外走。
见状,林洛薇立即跟上去,边走边说:
“我刚刚看见阮秘书了。”
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脚步忽然停住。
林洛薇将男人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心头狠狠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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