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看似安静的气氛下，肖南回是没错过苏念任何一个动作，她第一口吃的饭还是喝的汤，或则夹的什么菜都一清二楚，心里也在盘算在许多事情该赶上进度了。
苏念说要沐浴，秋水打了热水来，她泡在浴桶中，氤氲的热气将她俏脸熏得绯红，双手搭在桶沿，仰面闭眼想着白日思思说的那些话。
当初怀郎口口声声说的爱她一生一世，怎的这么快就变了心思，又或者说，怀郎对她的情不曾变过，只是也不阻碍他与别的女人快活，想到这些，苏念心口就悒郁得慌。
“吱呀！”
房间门被打开，一股冷风趁机蹿了进来，吹得烛灯摇摆不定，苏念坐在屏风后的浴桶里，都感觉到了一阵冷意，她将双臂也泡在水中，身子往下沉了些，只露出一颗圆圆脑袋。
透过屏风往外瞧，是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那黑色长裘，苏念便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肖怀信，她没有开口，而是寻思着该如何开口提思思的事。
“念娘”
这声亲昵，显然肖怀信还不知情思思来找过她，苏念轻声应着，肖怀信却是已经走了进来，将一束清透的腊梅送到她眼前。
“鲜花该是配美人儿的”
“谢谢怀郎”，苏念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肖怀信却是洋洋洒洒说着今日游园间的乐趣，他一边替妻子顺发，又向妻子承诺年后私下带她出去观赏，苏念嗅着花蕊点了点头，只道。
“届时，怀郎带的可不止我一人了”
肖怀信不明白，笑嘻嘻的：“秋水也一同去”
“怀郎误会了，我说的是你的妾”
说这话时，苏念回过了身子，双手趴在桶沿上，仰头望着夫君逐渐变得苍白的俊颜。
他踉跄后退，眸子波光粼粼，泫然欲泣的说着遣语自责。
“念娘，对不起，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的这般糊涂，喝了酒，便是将她当作了你”
“啪啪啪，咚”
肖怀信快速在自己脸上扇了三个巴掌，苏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是径直跪在了地，膝行朝浴桶靠拢了些，握着苏念柔荑，将手心覆在他被扇红的脸颊处。
“念娘，你打我吧！打到你出了气为止”
“你爱她吗？”，指尖摩挲着红肿的皮肤，苏念说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不不，我不爱她，对她极其厌恶，我同她说过的，我的心里这辈子只装得下念娘你一人，可是她说，哪家世族郎君身边只有一个女人的，拿钱财给她也不要，就日日缠着我”
苏念心中悲痛，又怜悯那个女子，同为女人，当然清楚她悲催的经历。
听她说，来京州是为投奔远戚的，偏偏这位远戚飞黄腾达做了官儿，便是觉得乡下女子有损他颜面，当日还未进府，便是让府中下人抄起棍子将她赶走，后来，身上碎银花尽，又无住所避身，无奈之下才选择做了艺妓，终归来讲，卖艺不卖身也是干净女子。
“怀郎你可是她第一个男人……”
“怎么？念娘要我娶她做了妾室？”，肖怀信说得很平静，含着水波的桃花眸里有些不可置信，又似夹带着质问。
苏念不说话，肖怀信便是急了，他目子赤红，宛如有岩浆喷出，清水三千的温雅郎君不再柔和，而是燃着愠怒质问。
“念娘当真舍得我的温暖也分她一半？还是说，我因为不举，你的心也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