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肖南回苏念的其他类型小说《禁欲佛爷强夺!嫂嫂听话,咱不逃肖南回苏念》,由网络作家“莫婷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事,咱们回去吧!”回到肖府,祠堂那边的下人便来偏院让苏念过去,听说是二爷回来过年来了。苏念这些日子心思重,倒也没太多想那日在香积寺二爷的脸色,眼下听说二爷回了肖府,本就堵郁的心,越是慌了几分。幸得二爷有恩于她,才不至于生出隔阂厌恶来。“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过去”秋水替苏念重新找了身舒便的小袄子,一边替她解衣扣,一面道。“过年了,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苏念没应声,心里却是在数着日子。“还有几日是除夕?”秋水停了手中动作想了想:“好像两日后”苏念哦了一声,“除夕那日,我该是回趟娘家的”“咱们回去,夫人那边怕是又得有话说了,毕竟这是姑娘嫁进肖家第一个除夕”苏念笑着,“肖家这么多人,缺我一个不缺,再说二爷回来了,婆母那边应不会搞出动静...
《禁欲佛爷强夺!嫂嫂听话,咱不逃肖南回苏念》精彩片段
“无事,咱们回去吧!”
回到肖府,祠堂那边的下人便来偏院让苏念过去,听说是二爷回来过年来了。
苏念这些日子心思重,倒也没太多想那日在香积寺二爷的脸色,眼下听说二爷回了肖府,本就堵郁的心,越是慌了几分。
幸得二爷有恩于她,才不至于生出隔阂厌恶来。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秋水替苏念重新找了身舒便的小袄子,一边替她解衣扣,一面道。
“过年了,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苏念没应声,心里却是在数着日子。
“还有几日是除夕?”
秋水停了手中动作想了想:“好像两日后”
苏念哦了一声,“除夕那日,我该是回趟娘家的”
“咱们回去,夫人那边怕是又得有话说了,毕竟这是姑娘嫁进肖家第一个除夕”
苏念笑着,“肖家这么多人,缺我一个不缺,再说二爷回来了,婆母那边应不会搞出动静来”
秋水点头,便没再多说。
收拾好一切,苏念才往祠堂那边去,见到肖南回时,他正与肖惟止在祠堂牌位前站着,两人相站距离不过步遥间,似在说着什么,而沈南云则站在祠堂小门处,见到她过来,脸上才有了几分动容。
“怀儿没同你来?”
“母亲…”,苏念作着常礼,抬眸间,正巧对上侧身向外看来的小叔子,她移开视线,应着沈南云的话。
“怀郎一早便出了城外,同几个友人相邀去园林看腊梅去了”
“腊梅?”,沈南云蹙眉, 掩嘴轻咳了下,“府中难道就没有腊梅了?非得出城去看?”
一旁的刘妈笑着打趣:“夫人有所不知,城外有处园林里尽是腊梅花,那新雪浸过的模样,别提有多娇艳,任谁见了不得赞叹一番”
沈南云睨了刘妈一眼,刘妈顺势闭嘴,沈南云才道。
“正值年关,往城外跑什么,有那心思,还不如…”
“嫂嫂…”
沈南云的话被肖南回打断,她也不敢情绪上脸,转过身子笑意盈盈。
肖南回作着绅士礼,苏念也侧身回礼,杏眸顺着小叔子脚踝的披风往上移着视线,才见今日小叔子系的是当初她为他裁的那身白色披风,姿然琢琢,风华绝代,好一个散漫隽美的俏郎君,只是苏念还是从他眼神中巧夺到了让人颤栗的绪色,很快又隐秘消失。
“二爷何时回来的?”
“在嫂嫂回来前便回来了”
回来前?
苏念觉得这话好生怪异,簇生出他似刻意打听过她是否在府中一样,但肖南回接下来的话,又让苏念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父亲说前些日子苏伯病重,他该是去瞧瞧的,奈何宫中事务繁忙,一直未去,弟弟便说,除夕夜我替他去看望,以表歉意,然后又说起嫂嫂你不在府中”
苏念一听除夕夜,小叔子要去她娘家,神情当即一滞,与秋水快速对视了一眼。
“届时,嫂嫂还得替弟弟带路”
这么一说,苏念刚才还想着除夕夜回娘家,婆母又会找她麻烦,眼下二爷开了口,任是婆母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敢多言。
“好…”
因着肖南回难得从寺庙回来,肖惟止便是吩咐火房多做了几个菜,而她自然也是被留了下来。
饭桌上,肖南回与肖惟止说着宫中的事,还说明日一早,天家召唤。
而苏念却是无言输出,婆母一门心思干饭,对于朝中事情,她也插不上话,同她这个儿媳也没甚话说,就算有,也是不该拿在饭桌上说的,所以一顿饭下来,苏念是吃得极其安静,之后便是回了自己院子。
苏念不解:“何为及时?”
“刚才我见二爷手背通红,身着单薄,定是冷的”,秋水拧着眉说道:“不过,二爷见到姑娘送的衣裳,眉眼间尽是笑意”
苏念想起之前,“在隐庄时,他也是这般,大寒天只着一件褒衣,胸口没散开至小腹去,也不知是真不怕冷还是怎的?”
苏念望着幽长小径尽头,心想着,若有怀郎在身旁,她定要问问他,要不要去看看二爷的,但他出恭去了,自己独行去看二爷必是不妥。
“姑娘,二爷说送子符的事,让我们先去找方丈”
“嗯”
正殿内,方丈正持着狼毫笔在黄纸上快速画着符咒的图样,而他身旁还有个僧人帮其磨砚,另一边则还有替他打扇的,对就是打扇,大寒天打扇,苏念也是头一回见。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香客长队中,她才反应过来那位僧人为何要打扇了。
画符的香客太多,符上的墨汁也不是瞬间干透,僧人打扇,一是为了符咒墨迹干得快,二是方丈是真热,心中躁急,便由内散发至外了。
细看之下,苏念才发现,方丈光顶上竟透亮无比,还溢着一层薄汗反光。
她手指绞着披风上的羽毛,寻思着要不要问问,这么等下去得到何年何月?
秋水啧啧喟叹,小声的说:“姑娘,要不我们插个队吧!”
“怎可!”,睨了秋水,苏念肃着脸:“若人人都这般想,世间岂不乱了套?”
她思索了会儿,对着秋水说,“之前二爷说过,方丈忙时,也会让他帮忙画符,所以说不管是二爷画还是方丈画都是有效果的”
秋水眨巴着眼,“那我们找二爷画吧!
苏念想了想,点头嗯了声,然,就在两人走到小径道时,苏念想着总该是把怀郎叫上,便让秋水快些去寻,自己则立于大殿旁的亭中去等着。
亭中宽敞,四周悬挂白纱,寒风吹过,纱幔荡漾,正中央斗姥元君眉慈目祥,双手作十印,笑看人间。
香炉轻烟缭绕,贡台上水果香饼摆满,还有红布条上面写着所祈愿之事,皆整齐摆放。
苏念仰望着斗姥元君,也跪在了团圃上,双手作十印,说出心底愿望。
“望菩萨保佑怀郎快快好起来”,说到这处,苏念红了脸,有些羞涩垂着眼睫:“再与民女生儿育女,为肖家延续香火”
然,话音刚落,背后便传来,阴沉低磁的戏谑声。
“嫂嫂与其求神拜佛,不如弟弟帮你………”
“解惑……”
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但声音熟悉,她又满心疑惑侧身往后看。
白纱后面立着一人,身姿立挺如青松,雅灰色长袍飞动,吹得唰唰作响。
随着他渐渐走近,荡漾的白纱掩了他半边棱角分明的侧容,有几分半掩琵琶半遮面的姿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轻纱,露出一张清绝旖丽的俊容,纯阳山丘凝骨,萦绕着几分邪魅,细看之下又带着风流蕴藉,额前几缕吹散的青丝随风而舞,他噙着莫名笑意再次喊了声。
“嫂嫂…”
苏念怔愣,一时忘了起身行常礼,杏眸震大如铜铃,就这么看着来人越走越近。
往日白如皎月的菩萨,此时竟噙着恶魔笑意,苏念以为是眼花,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逐渐放大的俊脸已经与她平视了。
耳旁还盘旋着那句,“嫂嫂与其求神拜佛,不如弟弟帮你……解惑”
“二…二爷”她立时站起身,偏偏披风又与她作对,被踩在了脚底下,身子趔趄,整个身体往下倒。
“幸得她还想着我身子薄这才网开一面”
“唉…”,秋水喟叹。
“这两日,也不知姑爷在做些什么?姑娘都差点没了命,他都不知道,若不是二爷,姑娘怕是…”
手中的动作顿了,苏念想起昨日巷中一幕,她在想,待会儿到底要不要问问,但转念一想,怀郎因为不举都这般烦躁了,径直问他,岂不又在他伤口上撒盐,又显得她逼仄。
“今日期时是?”
苏念想起之前秋水说去一趟庙堂的事,便想着初一,十五庙堂人丁火旺,那个时候去拜送子观音,会不会更灵验些?
“嗯…”,秋水扳着手指算期日:“初九,初十……”
“再过五日,再过五日便是十五了”
苏念点头:“听说香积寺很灵验,去试试也好,但在这之前,还得去看看二爷,顺便问问他有没有送子符之类的”
秋水却忧愁:“姑娘若又跑出去,夫人那边怕是又有话说了”
“父亲病情,我总得回去看看吧!”
这般说,秋水倒是反应了过来。
回去看伯父时,顺带看了二爷,一举两得。
听府中下人说,少夫人回来了,又被叫去夫人院子了,肖怀信匆匆过去,却被沈南云狠狠斥训了一顿,说什么自己妻子夜宿在外,不仅不阻止,还一嘴答应,要不是一早,沈南云派刘妈出去看了一眼,她们还真以为这个乖儿媳在忙铺子里的活儿呢!
“母亲,你能不能别整日整日盯着念娘,她的确嫁给了我们肖家,难道就该束缚她自由?就算昨夜未在铺中,那定也是回了苏家,毕竟我丈人的病情还没好透彻呢!”
沈南云听到她这个儿子处处为那女人说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旁边的绣绷就朝肖怀信砸去,身子一偏,肖怀信轻松躲过。
“逆子,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既没新妇的样子,又没做儿媳的本份”
肖怀信不是傻子,这话中有话,他是听出来了,捡起地上绣绷看了看,朝床榻走近。
“母亲说说念娘怎么就没做儿媳的本份了?”
沈南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肉饼的事,怀了逼仄的心思,她眼神闪躲,一把抢过肖怀信手中绣绷,又开始绣了起来。
“你们都知我喜食肉饼,昨日你那妻子匆匆从外面回来做了肉饼又匆匆离开,竟是连半个也不曾给我留下,你说,是为娘小气了,还是你妻子不懂孝敬长辈?”
“嘿嘿”
肖怀信笑得轻,拍着沈南云的手背。
“母亲也知,府中的下人知你喜肉饼,可那也是常照顾您的下人,念娘才进府中多久,哪知这些?别说念娘,就是父亲同你几十年的夫妻了,他可知?”
说起肖惟止,沈南云脸色就变了,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也是最痛恨她的。
说出这句话后,肖怀信也是后悔莫及,他强扯嘴角,轻抚沈南云后背。
“母亲若想吃,儿子待会儿让念娘明日替你做些就是了”
沈南云没说话,垂着眸子,只一个劲儿的心思用在绣绷上,刘妈见状,用眼神示意肖怀信赶紧离开。
“那儿子明日再来看母亲”
肖怀信出了房间,沈南云才抬起头,眸子里溢满泪水,就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入夜,偏寝内,狻猊香炉轻烟袅袅,屏风后有细微水声,透过朦胧红帐,隐约可见婀娜身姿。
从祠堂回来,苏念便沾了一身灰,本想沐浴,又被肖怀信拉着清汤寡水的磨蹭了一阵,说什么母亲想吃肉饼,让她去火房做些,后又听火房下人说,夫人最是喜欢肉饼的事,后知后觉,苏念才反应过来,她这个婆母为何要惩罚她了,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人落地,秋水脖颈被衣领勒得干咳不止,苏念则温红着脸往一旁侧了几步与肖南回隔了一步距离,肖南回感觉到,说着抱歉的话。
“事出突然,还请嫂嫂见谅”
“把那女人捉了……”
来人个个黑衣覆面,手持长剑,周围百姓见此壮面,早吓得逃散而去,一时间,整条街便只有苏念他们一行人。
“二爷…”
苏念没想到,还真被小叔子给猜准了,有人来擒她,苏念的意识自是想到的是那个调戏他的男子。
“嫂嫂莫怕,站我后面”
肖南回大手一扯,将苏念拉到自己身后,秋水顺势也躲了过去,只伸出半个脑袋往那群黑衣人看去。
“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当是不想活了”
“少废话,想活命就闪一边去,我们只要那个女人”
“想要她,那就从我身上踩过去”,说完这句话,肖南回又侧身往后说了句。
“嫂嫂趁机快跑远些”
“二爷”,苏念忐忑,她虽是知晓小叔子任职琅琊台总指挥使,功夫底子定然不低,可对面的黑衣人太多,她怎么不担心。
“嫂嫂放心”
说完这句话,肖南回纵身跃起与黑衣人开打,苏念没见过这种场面,怔愣了片会儿朝车夫道。
“快,去报官,找江忍”
车夫应了声,却是不慌不急的走,苏念见状,第一次大吼。
“快去啊!别磨蹭了”
车夫这才抬脚小跑了起来。
秋水将苏念拉在马车后面躲着,又往前方打斗的地方瞅。
“姑娘快走吧!别辜负了二爷的心意”
苏念虽是穷人,可不是自私狠心之人,二爷一人对付一群贼寇,她放心不下,秋水见她没有要走意思,又拿二爷说事。
“没有我们,二爷容易脱身,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累他”
苏念当然知道,可她就是做不到就这么自私的走了。
“嗖…刺…”
就在这时,楼中射来一支利箭,速度极快,直插肖南回后背,黑衣人见状,纷纷怔住停了手中动作,又瞧着前方官兵赶来,面面相觀间便逃之夭夭了去。
苏念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便见肖南回苍白着脸朝她勾了勾唇歪倒了下去,她神色一凝,才反应过来。
“二爷”
秋水也吓着了,腿脚都走不动,硬是意志在驱使她往前跑。
“二爷,你受伤了?”
这一刻,苏念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吃力的将肖南回抱在怀中,手指颤抖的想触摸那支溢了血迹的箭,却听到怀中人道。
“嫂嫂,送我去城东隐庄”
苏念也不知道在哪里,又疑惑小叔子为何不回肖家,但他指名要去那处定是有原因,无瑕思索,便差人抬上了马车,她也紧跟其后,秋水自然也是姑娘走哪处,她便跟哪。
城东隐庄是天家赐给肖南回新府邸,庄院极为宽大,是京州少有的庄园格局,院中奇异,亭台楼阁,小渠假山入目别致。
在苏念到来时,一道黑影快速翻墙而入,紧接便是江忍急匆匆走了出来,可刚到门口,他似又想起了什么,又折了身回去,直到苏念下车,问起了门口守卫,江忍才温吞走出,见到苏念时有片秒惊讶,但视线落在她衣裳上的血迹时,神情才显得急促。
“少夫人这是?”
“阿忍,二爷受伤了”
苏念听肖南回叫江忍是这么叫的,所以她也这般叫法。
“什么?”
江忍跑到马车旁,车帘便被掀开,修长的手指染着血迹,也不影响美观,肖南回躬身走了出来,江忍急忙便要上去扶着,两人四目相对讳莫如深,肖南回给了他一冷记,江忍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看向苏念道。
“少夫人,你且扶佛爷进去,我去请郎中来”
“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念心中的郁闷可以说是尽数烟消云散,心思全在小叔子身上,他受伤,也是因为她,所以似乎什么事,她都能接受,都能做,也不会多想。
江忍去请郎中了,苏念则扶着小叔子跟在守卫身后往庄园里走,一路上,肖南回的身子尽数靠在苏念身上,任是苏念走得吃力,也没有推开他半点,甚至还在找最为稳妥的姿势,生怕摔了他,几番下来,苏念索性将肖南回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这样既又省力,又走得快些。
秋水跟在后面是想搭把力的,可肖二爷是何等的身份,她哪敢碰他。
两人一个使了全身劲,一个有劲儿没地儿使,还有一个受了伤,不见痛苦,脸上尽是满足。
肖南回垂着眸子,从他视角往下看,将苏念的旖美揽入眼中,精挺玉鼻,似玫瑰花瓣的唇,尽管穿了薄棉的衣裳,也盖不住那立挺丰腴的玉峰线条,那是极美的东西。
肖南回吞咽了口唾沫,撸起袖子为苏念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大寒天的气候,苏念竟过成了盛夏。
“二…二爷别动,我没事,待会儿擦了就是”
肖南回这般动作,苏念是越发吃力,她忍不住有些抱怨。
“也不知什么人要把一个家修得这般大,区区一道长廊,就似走了我家几圈的路程”
肖南回抿唇笑之,未作言答,守卫却礼貌解释道。
“少夫人有所不知,这处庄园是天家赏赐给佛爷的,只是佛爷平常爱住庙堂,鲜少回来”
苏念尴尬的抬头瞅了小叔子一眼,知晓刚才心有埋怨,有些不好意思,忙作附和。
“难怪这么大,原是天家赐给二爷的”
苏念词语匮乏,更好听的她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有闭嘴,那双眼睛一路下来却是饱了眼福的,庄园不仅宽阔,连风景都是奇异别致,长这般大,苏念还是头一次感受到真正权贵生活,只是此处,不像她所听到的那般。
府中下人各司其职,来来往往忙碌,为家主甄换菜系,打理日常所需,而这隐庄,除了两个守卫外,是没见一个其它下人,但转念一想,肖二爷放任这么大房子不住,偏要住简单禅房,定是喜清静的,再有其原因,便是他母亲秦氏的烬骨在香积寺里。
几人就这么温吞走着,看尽了繁华,不曾想,正院这处,还有个佛殿,金身佛祖慈悲善目足有十来米高,看得苏念一愣一愣的,竟忘了身上还挂了个受伤的男人。
“嫂嫂,我疼,咱们快进屋,这里,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欣赏”
郎中来得快,将肖南回背上的箭拔出后,又用清水将伤口周围瘀血擦净,这才上药绑了纱布。
苏念听到郎中说伤口不算深,忐忑的心才稍作平息,嘱咐秋水去将药给熬了端来,小叔子对她的恩,她无以为报只得做些手动上的细活儿。
“公子这两日切莫要起身,若是换药,便找个手轻的替你换就是,免得伤口崩开。
“好…”
江忍给了药钱把郎中送了出去,屋中便只剩苏念与小叔子。
苏念倒了杯桌上温着的水,走到榻前蹲着,将水杯稳当的递到小叔子唇边。
“二爷,喝口水吧!”
肖南回脸色倦怠,润雅清流含着春水。
“谢谢嫂嫂”,伸手就要接过,苏念却又将杯口递近了些:“莫动,郎中说了,这两日好生养着,别崩了伤口”
途间,肖怀信同苏念坐的同一处位置,苏念被他夫君抱在怀中用披风裹着,她闻着他身上淡淡香气,感到无比心安。
刘月兰嘱咐的话,一直在苏念耳边盘旋,她想着二人单独时说来。
......
苏念自己去别的布庄选了些上等布料回来,想着替公爹,婆母二人一人做一件新衣,这几日雪纷飞比先前还要飘得密,出趟门费劲儿,苏念索性躲在房间缝制衣裳。
炉子座放在她脚边,任是窗牖开着也不觉得冷,她是一边忙着手中动作,一面抬头与对面坐着的夫郎闲聊着,这种感觉好不快哉。
“既然母亲为你打算,应当还是试试”
肖怀信喟叹,倒了杯桌上炉子温着的陈皮茶,幽香入口,酸甜弥漫,却是驱不散他心中的苦闷。
“姑娘…姑娘…”
肖怀信在屋中,秋水不好擅闯,只得在外敲着门。
“进来吧!”,苏念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而是朝外扬声。
秋水推门而入,先是看了一眼姑爷,再是对着自家姑娘说。
“夫人称,府中该是挑选些应景福贴及灯笼了,让姑娘你过去看看”
“我去,念娘忙,走不开”
肖怀信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苏念身旁,弯腰在她脸颊啄了一口,两人相视微笑,肖怀信就要离开,苏念似想起什么,急忙叫住了他。
“怀郎,披风系上”
“哦…”,肖怀信顿了步子,敲了下额头,对着苏念憨笑:“幸好念娘提醒”
拿了披风,肖怀信便往正院去了,屋中也只剩,苏念 秋水二人。
两人依然亲密,秋水不禁搬了圆凳坐到苏念身旁,帮忙打下手,试问起两人是否说开了。
苏念抬眸嗯了声,杏眸春水漾漾,将昨夜肖怀信的话重新叙述了一遍,秋水虽还是觉得姑爷行径坏透,但她家姑娘都不追究了,她又叭啦个什么劲儿。
就这样过了两日,这天儿正值除夕,苏念想着要回娘家便是早早起了床梳洗。
选了身淡蓝色绣锦夹薄棉长裙,烟黛素描,或是应节气,苏念今日在高山髻上多插了根蝴蝶流苏步摇,身姿扭摆间,流苏摇曳,发出细碎清脆声,好不动听。
昨夜,肖怀信同她说,今日她除夕去娘家,他便不去了,前两日说要去找思思的事还滞留在此,趁这机会出去,又让苏念过完早些回来,夜里肖府一家人还要吃年夜饭,说是年夜饭,无非就是沈南云在饭桌上想请肖南回帮忙开个口的事儿。
但这件事情,早在几日前,沈南云便央求过肖惟止在肖南回面前提上一提,同是他儿子,能说上一句的自然要说,所以肖南回也是知情的,只是,他的心思,无人能猜测,他要算计的人也没人能逃脱。
江忍把肖惟止送给苏名安的礼品尽数搬上了马车后,肖南回又差江忍去瞧瞧苏念,然,江忍刚跑进大门,便遇上迎面走来的苏念。
“少夫人,佛爷在等你”
苏念含笑点头,想着先前二爷也是与她同坐马车,却是久久不上车内,偏要等她上去了,他才上,说什么女士优先的谬论。
她看了眼院子,新雪覆盖了万物生机,脑中不自觉想到二爷会不会傻呼呼的顶着风雪,又站在车梯旁等她先上马车,想到这里,苏念不由得脚下步伐加快了些。
秋水见状,以为是苏念怕二爷久等了,也跟着闷头小跑。
果然,苏念猜测得没错,小叔子依然顶着风雪站在车梯旁,透白的玉簪挽着大背头青丝,被吹得有点凌乱,尽管青丝在俊隽的脸上乱舞,也挡不住盛世美颜的冲击。
再加上齐脚裸的白裘,整个人宛如一块埋在俗尘中的冰凉美玉。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无事”,苏念强撑着摆了摆手,朝秋水勾起抹放心的笑,又看向思思。
“你不用多说什么,我知你来的目的,眼下我还有些事,你若不介意,便随我上马车,待我回家一趟,咱们再好好说可好?”
思思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不曾想眼前的绝色美人儿竟这般快言快语,她虽有被震到她为何知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上了马车。
“少夫人的命运比我好”
苏家溪桥边,马车上,思思掀开绉锦往外瞧,新雪浸濯濯流水没了踪影,四周白茫一片,偏是对岸那处普通小宅最是吸引眼球,生机勃然的风貌尽数映在她眼中。
京州皇城繁华盛茂,偏是这处隐蔽窄地,生了个绝色美人儿出来,还得琅琊台总指挥使的深爱,她能不羡慕吗?
“说吧!你想要什么?正妻之位,还是怀郎的妾,又或是钱财?”
苏念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端坐一旁,双目凝神看着眼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要说刚才,她确实有片刻大脑失控,可在回家时的途中,寒风已经吹醒了她的迷惘,深知世间对女人本就不公,她不会傻到同怀郎吵得天翻地覆,让京州所有人都看她们的笑话。
母亲说过,女人要识大体,怀宽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皆要自己衡量,莫要由着自己性子说出收不回来的忿言。
而她也清楚,男人永远不会一直深爱一个女人。
思思收回视线,放下绉锦,垂着眸子,双手相握着,似在忖思,苏念也不急,任她想清楚。
“我想做肖郎妾室,与姐姐同照顾肖郎”
思思抬起头来,妩媚动人的狐狸眼溢着期盼,但她说话的语气又是那般平静,似没有半点想做肖怀信妾室的殷切。
身在局中的苏念没什么心思琢磨那些,只淡淡笑着。
“这种事,你与怀郎说了便是,其实无需应得我同意的”
“可肖郎不同意,只想拿钱财打发我”
苏念闻言,心中有一瞬喜悦,但很快,她又恢复平静道。
“肖郎的身子,你可清楚?如今的他,房中事或是……”
思思不曾知晓肖怀信那方面出了问题,听苏念这般说,她木讷了片会儿,柳眉微拧。
“怎么可能?那次,他还那么厉害呢?弄得我腰酸背疼了几天”
苏念只觉得天雷滚滚在她头顶叫嚣,震得大脑嗡嗡作响,他也不是立不起来的男人,而是在她面前不行,或许如书中所写,窃玉偷香才刺激。
她呷醋吗?肯定有,毕竟他是她的怀郎,她的夫啊!
苏念的视线落在思思小腹上,她声音婉柔:“你…你们做了几次?可…可有了身孕?”
来时,上头的人同思思吩咐过,尽可能将此事说得晦暗,她扣弄着手指,支支吾吾的。
“我…我知道我们言行逾越,姐姐其实…”
思思把话说得棱模两可,任人拿捏不准他们到底是欢愉了几次,但苏念自不会认为只是一次两次的事,而是往多的次数想,她伸手打住,浅浅笑着,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愠怒。
“无妨,这事倒是我越界了,你想进肖府,我没有异议,只要怀郎肯许就行”
思思看了苏念会儿,点头嗯了声便下了马车,站在远处的秋水见状,急忙跑了过来,白了思思一眼,钻进了车内。
“姑娘……”
此刻,秋水不再像往常那般喋喋不休,而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她不曾想到,温润如玉,十足正派的姑爷,竟也如那些世族纨绔一样风流,往初在她心中的好形象,也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又回?这是把我肖家当驿馆了?试问哪家新妇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
沈南云本就长了副马嘴脸,现下阴骇的竖起眉,将手中茶杯重重案几上一放,烫水溢出,溅射到她手背,刺得她更悒郁不忿朝苏念低吼。
“早知你这般放不下娘家,当初我就该阻止怀儿莫要娶你进门,一副穷酸,也不知怀儿看上你哪点?”
刘妈听着这话说得过了,想起先前大公子的话,忙附沈南云耳边轻语。
“夫人慎言,小心生口舌之争”
沈南云昂了下头,轻咳一声,苏念面上看不出半点不悦,有也是焦急,她上前了两步,用袖子径直擦了案几上的残水,温声温气道。
“娘训得是,可今日不同,我爹心口疼,是老毛病了,因是那权贵要的衣裳急了些,我爹他没注重休息,只想着早些交货,这才累得老毛病犯了,还请娘允许儿媳回家看望”
或是苏念刚才擦水的动作瞧着顺眼,沈南云难得松口,她理着提花绸锦袄子,挥了挥手。
“今日若不让你回去,我那儿子回来,怕是少不得吵我一阵”
苏念听了,心里一阵甜蜜,是高兴夫君对她的偏爱。
她朝沈南云行了退礼,便急急出了门,秋水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所以出了肖府大门,径直上了马车。
以前,她都是坐的骡车,如今也是坐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尽管昨日坐过,苏念还是有些不习惯,自觉也认为,她这样的平民女任是入了权贵家门,也没有那种馈昂气势。
秋水坐在苏念对面,掸了掸袄子上沾着的雪花,忍不住轻声问起:“那老妖婆没有为难姑娘吧!”
“你这嘴…”,苏念指了指外面赶车的车夫,任是二人说得小声,也怕被有心人听了去,苏念摇头的同时,捏着湿了的毛圈小袖。
“谈不上为难,顶多不中听”
“她说了什么?”
秋水性急,最是听不得这些,所以想刨根问到底。
婆母看不上她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大家族的贵女,她有幸嫁进肖家,也是因好运被她儿子看上罢了。
穷酸样也没错。
“想那些做甚?旁话不用理会”
瞧着秋水急色,苏念前倾着身笑着拍她手背,以示宽心些。
这两日天气灰朦,雪花纷飞,地面上铺的雪腻子被车轮滚滚压得吱吱作响,路上行人也不多,或是因肖府在西市头的位置偏倚,行了一路也没见什么行人。
秋水把早准备好的手炉放到苏念手中,呼着气脸色难掩不悦。
“也只有爱情让姑娘这般不予理会别人挑刺”
她掀开绉锦往外瞧,呼出厌气,便见几米开外走得匆忙的琢隽郎君。
“咦…姑娘,那不是姑爷吗?他不回府,往反方向去做甚?”
苏念放下手炉,凑了过来,顺着秋水手指循望过去,身姿如竹,簪挽发,青绒披风,不正是他夫君吗?她想喊,但肖怀信径直往巷道里去了,碍于娘家事急,苏念便没那么多心情追过去,垂眸坐回原来位置,捧着手炉道。
“或是有事吧!”
当年,肖怀信入仕途之时,被人施了暗手未能晋选入宫为官,平日自是也无要事,除了同窗偶尔找他喝茶看戏,便是在家,哪有什么事情可做。
手中提着草药,或是他已经”,秋水咕咙一句,苏念没应这话,朝外道。
“车夫大哥,麻烦快些”
“是,少夫人”
到苏家时,刘月兰掩着面出门接她女儿,眼睛已经溢了血丝红肿。
苏念长得就像她母亲刘月兰,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然不难看出是个涟艳的美人儿,眼下梨花带雨的更是惹得怜悯。
苏念握着刘月兰的手安抚。
“母亲莫急,郎中可来了?”
“嗯,来是来了,可郎中说,你爹耗了心脉累了身,得好生将养休息,要想痊愈恢复如初,或是宫中御医有法”
刘月兰握紧她女儿的手,裹在掌心,声音颤抖:“念儿,要不你去问问你公爹,以他太傅的身份,定会请来御医的”
说起肖惟止,她进肖家门都几日了,也就见过他一面,还是成婚那日透过红盖头看到的,第二日给公婆敬茶时,也只有沈南云一人。
苏念也摸不准,只安抚刘月兰:“母亲放心,女儿会想法子的”
肖家人有权势,但她只是个刚入门的新妇,同谁都不热络,公爹身职要位,请御医那肯定是会给面子的,心中有了答案,实在不行便让夫君帮她问问也行。
搀扶着刘月兰往屋里走,安抚她莫想多了,照顾好父亲,裁缝铺子里的单子,她先给做了交货,免得失了信誉。
苏名安躺在床上睡着了,脸色苍白,病骨支离的枯萎模样,苏念悲怆,走到床沿边坐下,把苏名安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她望着刘月兰。
“母亲,既然女儿嫁了人,裁缝铺里就少接些活儿了吧!”
肖怀信拿的名贵聘礼不少,但苏父苏母又过惯了这种拮据的生活,不会因为女儿嫁进权贵门户而挥霍。
再者,裁缝铺子是二老一生的心血,让他关门不做生意,定也不会同意,所以苏念让他们少接些活儿也是为二老考虑。
刘月兰抹着眼帘下的泪,慈爱道:“你父亲生怕你在婆家受欺负,无钱难走半步路,打铁也需自身硬,想着我们现在还能动,给你存些银两也是好的。
苏念眼里含泪,嘴角却扬起笑:“怀郎待女儿很好,你们莫要担心”
说起这个,刘月兰止了泪,望向门口:“女婿没来啊!”
她不免失望,想着成婚前日日来裁缝铺子帮忙,这成了婚就随意得很了,老丈人病重也不曾来看一眼。
苏念瞧着刘月兰脸色,猜到她想歪了,忙作解释。
“怀郎身子受了寒,出门抓药去了,女儿回来,他不知情”
“哦”,听这么一说,刘月兰脸色才好些,她只轻轻问了自己女儿:“你们两个可行房了?”
昨日回来时,刘月兰也问过,苏念只称,怀郎醉了酒,现下又这般,苏念红脸羞涩:“还未,怀郎染了寒”
刘月兰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也看不出她此时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两人说得小声,也无人知她俩在说什么,郎中抓好了药,说明煎服用量,秋水拿去熬药,苏念则让母亲看着苏名安,自己往裁缝铺子去了,她要把那权贵的衣裳赶制出来交货。
“肉饼不是很简单吗?自然会做”
然,不等肖南回开口,苏念笑意盈盈的:“二爷若想吃,下次回来我给你做,届时,你与你大哥好生畅饮”
苏念听他夫君说起过,这个小叔子性子冷淡,平日顶多与他父亲说上两句话,至于府中他人,是压根儿插不上一句话的,任是沈南云那般高高在上的贵女出身,在小叔子面前依如蝼蚁般的存在。
如今瞧着小叔子也没大家说的那般阴沉,甚至苏念还觉得她这小叔有几分可爱,从她说要帮他做身披风时,他露出的孩童天真,便不难迹寻。
以此一家人应该融洽相处,莫要离得那般隔阂陌生。肖南回轻笑,起身紧了紧披风朝苏念道。
“下次再说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便回庙堂去了”
听他这般说,苏念心底咯噔了一下,苛责自己僭越了,忙作放下手里的铁剪,肖南回往外面去,苏念待礼相送,将做好的披风用布袋子装好递给了江忍,肖南回上了马车坐于窗牖这边,修长的手指半掀半掩绉锦往外瞧,苏念立于铺子门口搓着手,或是她没穿披风,冷风往身子里灌。
四目相对间,面上皆浮着笑意,肖南回温温的说了句。
“嫂嫂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柳眉微拧,苏念那懵憧的神色似忘了自己答应过小叔子什么,思极之下,才想起小叔子这话的意思,她眉目平展,眼含濯清的肯定。
“二爷放心,我记得,你随时可来讨”
肖南回放下绉锦那一刻,面色如风云万变,前一秒还似柔和的秋水,下秒便如那枯山寒枝般尖锐冷冽,随着车轮滚滚而行,压过地上的雪腻子,留下一方寒然刺骨。
“阿忍,你可听清了?嫂嫂她自己说的,我的需要随时可向她讨要”
“嗯,属下听清楚了的”
肖南回拿起苏念为他裁的这身披风,捧着放在鼻前轻嗅,眼中带着星辰亮光,唇间翘起的弧度葳蕤如春。
“她亲口答应过我的,所以我要她休了不举的大哥,然后跟着我”
车外,江忍没说话,肖南回似又想起什么来,说了句。
“我是不是该找天家要处宅子?”
“吁…”
马车突停,江忍掀开车帘探进头来,他扫了眼主子手中的披风后,视线才落在肖南回那纯阳凝骨的面上,怯怯问。
“佛爷想与少夫人住那处?”
肖南回笑得寡淡:“既要成家,当然得自立门户,难不成让嫂嫂同我住庙堂?又或者依然住在肖家与她夫君日夜相看继生浓情?而我却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情郎?这般偷鸡摸狗,我可不做”
早在几年前,渠安王便有提过赏赐肖南回府邸,可被他拒绝了,其因称,他想住在庙堂,平日也可为母亲灵位诵经,渠安王也应了他的要求,无需每日进宫。
江忍点了下头又放下车帘,继续行路。
肖南回吃住在香积寺,俸禄常被他捐了庙堂做香油钱,平日身上虽留了些银票尽数交给了江忍保管,但他有心撬墙角,俸禄那块儿自是不会再全部捐了香油,也要为以后做打算。
京州民风开放,夺人妻这点爱好,于权贵圈里来说不是什么稀奇事,早在前朝,便有权臣夺弟媳之风气,夜里攀墙爬床,导致那位人妻有孕,最终也不是什么令人祝福的鸳鸯谱写,幸得痴情男子有颗真心,带了人妻远走高飞,只留下哭诉愤恨的原夫。
如今那位原夫的日子过得可是有滋有味,左抱清尘佳人,右揽妖娆女郎,什么妻子,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逍遥快活才是真谛。
但他肖南回不同,他要明目张胆的争,抢,他要让嫂嫂明白,如今她那夫君不得人事,连夫妻间的快乐都做不到,要来做甚?
待时间一久,沈南云数落,她的肚子久久没有迹象时,她该是急迫的,有言难殊之于口,夫妻之间没有孩子的牵绊,任是海水深厚般的情意也抵不住岁月的蹉跎。
夜晚,寒冬气候反常,鹅毛大雪又逐渐落下,将屋檐下的石梯铺了厚厚一层新雪,街道上的人影裹着披风急匆走过,稀疏的三五几人坐在馄饨铺子里喝汤暖身,闲聊着如今天下局势分布。
苏念忙活了一天,幸得秋水送了热饭来,同时还拿来了肖南回换下的衣裳。
衣裳洗了干净,又在炉子旁烤了一下午,秋水拿来时已经干透彻了,衣间还带着浅薄的香气。
苏念将肖南回衣裳放在了布袋子里,柔柔笑着:“听二爷的意思,想必不久还会找我帮他做身衣裳的,届时将这衣裳还他也不迟”
秋水听了,俏脸上浮着得意,边整理今日做好的成衣边抚衣服上的皱褶:“我就说吧!咱们姑娘的手艺是比得上那些布庄里衣匠师傅的,连二爷这样挑剔的美郎君都觉得裁得极好,只想找姑娘裁衣呢!”
苏念抿唇摇头笑之,只觉得这丫头太会奉承人了,她道:“二爷找我做衣,实乃我自己应承他的,与我的手艺无关,今日他帮忙请了御医,母亲又不甚失手烫伤了他,我心实在难安,只得用这般方法还他才换得心安些,换作是你,你可会这么做?”
“是我定与姑娘一样的想法,二爷那般的身份能帮忙,已是咱们苏家的荣幸”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说得开怀,肖怀信却顶着风雪来到了店铺门前,神情溃散,泫然欲泣的模样,温润如玉的脸庞此时浮着刺色,干涸的唇瓣阖张,落寞致极。
青丝染了白,连披风都未曾系在身上,身着单薄,双手拢袖就这么走了过来。
他凝视着里间笑得开怀的娇人儿,愧疚不已,连男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不了她,何谈他对她汹涌澎湃的情。
“念娘”
门外的呼唤,隐隐约约,苏念疑惑,下意识回过身往外看了一眼,只这一眼把她吓得脸色一滞,原本的笑僵在嘴角,转换的却是满脸担忧,起身小跑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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