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把脉,又是掀眼皮,又是掐人中,又是闻清凉油的。
阮栀等对方折腾够了,这才装作‘悠悠转醒’。
入眼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
她故作迷茫道:
“我这是怎么了?
你又是谁?”
阮玥特别配合地在一旁解释:
“姐,你终于醒啦!
担心死我们了!
你刚刚晕倒了。
幸亏大队长让人去喊了赤脚大夫,才把你救醒。”
阮栀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朝林正国跟赤脚大夫道谢。
“多谢大队长还有大夫,不然我怕是……”
话没说完她就一脸哀伤地垂下头。
众人自然知道阮栀在难过什么。
任谁被医生断言活不过十八心里也不会好受。
一时看向阮栀的眼神很是同情。
林正国也替阮栀感到可惜,但他还是向赤脚大夫确认道:
“邓大夫,不知小阮同志这是得了什么病?
能治不?”
邓大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再次探查阮栀的脉搏。
随着时间的逝去,他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林正国一看就知道阮栀情况不妙。
看来阮玥之前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没有贸然打扰,任由邓大夫慢慢把脉。
又过去十分钟,邓大夫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是询问阮栀。
“小丫头,你这病去医院看过吗?”
阮栀点点头语气低落道:
“看过,跑遍了沪市所有医院,也吃了十几年药,可一点也没见好。
我已经认命了,能活几天就活几天吧。”
说完她就眼神绝望地落下两行清泪。
不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沈宴景看到这一幕,只觉心口一窒。
她的病这么严重吗?
这边林正国也在问:
“邓大夫,这小丫头究竟得了什么病?
很严重吗?”
邓大夫眉头紧皱,叹息着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查不出病因才难治。
这小丫头的脉象很虚弱,应是常年如此。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只能好好养着了。”
阮栀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安慰道:
“没事的,邓大夫,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基本上看过的每个医生都这么说。”
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在场众人看了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真是太可怜了!
小小年纪就得了怪病,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就连邓大夫也有些不忍,诊费都没要就走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阮娇娇他们惩罚的半小时时间也到了。
林正国将阮、沈两家人召集过来,简单说了下他们以后的劳动改造。
平时他们就在大队后面南山上的橡胶林干活,到时会给他们分配任务。
等码头有货的时候就去帮忙搬货。
至于口粮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反正这里靠海饿不死人。
后面林正国又找其他几个大队干部商量了一下关于阮栀的安排。
因着阮栀活不久,加上又有‘见义勇为’奖状。
所以几个大队干部都同意让阮栀先修养身体,暂时不用去橡胶林干活,留在牛棚干点杂活就行。
平时还能去赶赶海,负责家里的吃食,好让阮家其他人能多干点活。
最好把阮栀的那份一起干了。
反正阮家人多,平均分摊下来也没多少。
等阮栀身体好些了再安排去橡胶林不迟。
阮栀听到林正国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比她预想中还要顺利。
不仅不用劳改,还可以光明正大去赶海。
她的避水空间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只要弄到足够多海鲜,她的病就能慢慢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