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荣飞窈安踪的其他类型小说《公主丧夫后,系统逼我吃软饭荣飞窈安踪》,由网络作家“吃把鱼腥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安踪飞速躲过,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超雄爹怎么老是这德性!不过养母这几天对他是正经不错,银子都没少给,所以看在养母还没和离的面子上,安踪愿意意思意思的给安志平几分面子:“爹这是家里没钱了,所以在找我发火了?”话说完,他同样拿起了杯子:“爹要是心里不爽快,那儿子陪你一起砸。不过这花的是我娘的钱,砸完了,您得照价赔偿才是。”他表情无辜的看着对面的人:“爹你也不想被人说你是个吃软饭的吧?”你想不想不要紧,反正我是想的。安祭酒脸气得通红:“你如今是个不能读书的废人,也就这点嘴皮子的功夫了!我知你娘手里有钱,你瞧不起我这个爹。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堕落不管,这样,我给你相看了个人家,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安祭酒看着自家儿子这张脸,想起上峰对自己的暗...
《公主丧夫后,系统逼我吃软饭荣飞窈安踪》精彩片段
安踪飞速躲过,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超雄爹怎么老是这德性!
不过养母这几天对他是正经不错,银子都没少给,所以看在养母还没和离的面子上,安踪愿意意思意思的给安志平几分面子:“爹这是家里没钱了,所以在找我发火了?”
话说完,他同样拿起了杯子:“爹要是心里不爽快,那儿子陪你一起砸。不过这花的是我娘的钱,砸完了,您得照价赔偿才是。”
他表情无辜的看着对面的人:“爹你也不想被人说你是个吃软饭的吧?”
你想不想不要紧,反正我是想的。
安祭酒脸气得通红:“你如今是个不能读书的废人,也就这点嘴皮子的功夫了!我知你娘手里有钱,你瞧不起我这个爹。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堕落不管,这样,我给你相看了个人家,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
安祭酒看着自家儿子这张脸,想起上峰对自己的暗示,心中还是得意的。
虽然他多年不升官,但有个长得好看的儿子,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反正老大都是个废物了,废物利用能叫自己这个爹升官的话,也算是他孝顺。
安踪:“……”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安踪掉头就走:“我如今给齐家姑娘当丹青夫子,可没空和你去给人相看。”
一见他这动作,安祭酒就急了:“那刘大人的妹妹虽然寡居在家,但人家是二品官的妹妹!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安踪:“????”
安踪惊了:“这位刘夫人,芳龄几何?”
“和你一样大。”安祭酒说。
“放屁!”宋怀柔人未到,声音先进来:“安志平你就是个混账!”
她气得手臂都哆嗦了:“踪儿你忙你的去,别理他!那刘夫人的儿子跟你一样大!”
话说完,她就猛烈的给了安祭酒一巴掌:“安志平我告诉你,从前我们是师兄妹的情谊,我对你很是看重,所以你便是变了心,我也舍不得。”
“现在你如此羞辱我儿……”
她手一挥,就有几个婆子上来,拿出麻绳将安祭酒捆住:“你们带着老爷回去,顺便将老爷和老夫人的房里,属于我嫁妆单子上的东西,都给拿走!”
她眼神恨恨,但儿女的身份还是不能说。
如今这个时代,有儿子在手,她身为当家夫人,完全可以硬气。
可若是儿子是假的,那安志平和那老东西再不会有多少顾忌。
和离倒不是不行,可那样一来,女儿的未来,自己就做不得主了。
想到这里,宋怀柔不恨自己当初的决定,只恨丈夫宠妾灭妻才让她铤而走险,所以又是一巴掌下去,并取了一张纸来。
刷刷刷的,写了和离书,还用安祭酒身上的私章盖好。
“宋氏!你目无伦常,我要休了你!”安祭酒无能狂怒。
宋怀柔吹了吹纸上的墨,折好后放在了怀里:“我的儿子是你的嫡长子,往后你要是能当个好父亲,为我儿的前途操心,那这和离书就不会出现。可若是叫我知道你算计我儿,我立马就使人去衙门登记。”
“到时候,我会将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以及你和你那老母小妾花用我银钱的单子都列出来!”
说到这里,她又俯身给了丈夫一脚:“我儿入了长公主殿下的眼,往后未必不能得势,你若欺我——”
安祭酒一哆嗦,红肿着脸瞪眼:“他敢!”
“有何不敢?”
宋怀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赵氏害我儿错过会试,安理让我儿再不能读书,如今那些害人的罪证我已经收集好,你若不想名声尽毁,就在三天内处置了那对母子!”
说完,她手一摆:“把老爷送回去!”
人一走,宋怀柔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安踪犹豫了一下,上前安慰:“娘……”
宋怀柔落了眼泪:“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这些年那么别扭,也对不起……”我的女儿。
可她不后悔。
若是当初不换,以她当时没有人撑腰的境地,母女俩都不一定能活这十八年。
“踪儿,我今日不是放狠话,我是真的要收拾你爹。”她擦擦泪:“安理昨日派人送信给姝儿,话里话外都是勾引之意,我……”
亲兄妹啊!
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
安踪眼睛溜圆:“他敢!”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娘,我知道一种药,能叫他断子绝孙!”
为了破坏齐元洲和长公主的夫妻之情,原主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苦读医书,甚至还学会只制毒的方法。
其中一味断子绝孙药,他做得相当成功。
找了一家农户养的土猫喂了之后,那每年都能叫后宫们大肚子的胖橘猫,直接就是颗粒无收。
效果堪比华妃宫里的欢宜香。
只可惜,药还没用上,原主就发现机会,直接把齐元洲给强制下线了。
因而这会子说完,他还压低了声音:“我在土猫身上试过,再没有下过猫崽子!”
宋怀柔:“……”
宋怀柔眼珠子转了转:“那……药有多的吗?”
什么?
宋怀柔有些紧张,更有些尴尬:“家里又不是一个男人……”
哦!懂了!
安踪用力点头:“有!我给搞两份来,再给这俩各自加入不举的药,省得老的抬小妾浪费钱,影响我以后的继承份额。”
哪怕安祭酒抠搜的用老婆的嫁妆呢,那也不能说他一丁点没有。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给老婆花钱,甚至想花老婆的钱。
古代的官员,钱还是能搞到一点的,区别只是胆子大和胆子小。
对此,安踪一点都没有自己是假儿子的自觉,算计得非常自如:“以后我继承到的,都给娘,娘可以给表妹做嫁妆。”
他一个注定要吃软饭的男人,就不要去争那三瓜俩枣了。
把金主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毕竟话说回来,他作为男人还是很有优势的,至少不用生孩子来拼命。
只需要拼枸杞的药效。
宋怀柔一愣:“踪儿你……”
安踪当没看到她眼里的迟疑,继续说:“至于小的,不举也好,省得骗了姑娘回来成婚,到头来不能生孩子还得赖人家姑娘。”
话说完,他就起身,对着门外说:“双礼,我要去齐家别院,你留在家里看顾着,免得老爷狗急跳墙。”
荣飞窈似乎忘了刚才自己的行为,整个人有些懒懒的,对着外头的婢女招手:“来人,将本宫的披风拿过来,送安公子去找他的小厮。”
安踪立刻挺起了胸膛:“不要!我不冷!”
他身上挂着碎布条子:“哪个男人夏天不赤膊的?殿下放心,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和殿下对练剑术,然后殿下剑术高超,将我衣裳撕碎了也没伤我分毫!”
荣飞窈见他偷偷用手指勾自己的宽大的袖子,面色淡淡:“随你吧。”
-
安踪一路招摇着穿着碎布条子去了客院,外头守着的双礼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只麻溜的把干净的衣裳拿来。
“大公子,那这换下来的?”
安踪想了一下,说:“回头家去了,洗干净收起来。”
不成功就要死,那成功了,也不是说就直接摆烂了。
软饭是他的职业,要是有那个运气给富婆姐姐打工,那就要做到处处贴心,所以这衣裳……得留!
说不得以后还是个回忆的情趣。
换完衣裳歇了没多会子,安踪就去了荷花池边,指点了一番齐水仙技法上的错处,离开后,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好活儿。
竹林里,砚台一磨,宣纸一铺。
他将袖子挽了起来,从吃过午饭到天色将晚,画得正是那日月季墙下的荣飞窈。
傍晚气候渐凉,荣飞窈今日情绪波动大,情毒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她在房内压制了一下午,又用药膏以毒攻毒,待理智回归,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外人。
收拾好出来,听得婢女禀报说安公子在竹林处绘画,她有些疲累的点点头:“那些人处理得如何了。”
不论是男人和女人,纵欲都会伤身。
哪怕她并没有真的做,可她依旧容易感到疲乏。
庞欢道:“都招了,余下的人也都捉拿到了,且……与辽人无关。”
听了这话,荣飞窈就明白了,与辽人无关,那这么恨自己的话,就该是跟宫里有关了。
庞欢在旁边,适时的递上一杯药酒:“殿下,您这般不是法子,您若是喜欢安公子,收用了便是。”
荣飞窈没回她,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总不好牵连旁人。那日的事,怕是宫里也有所耳闻,安公子是我长公主府的西席,总不能叫人平白害了去。”
庞欢嗯了一声:“属下会去安排。”
待药酒中的药性滋润了肺腑之后,荣飞窈这才换了一身衣裳:“水仙那边结束了?”
“齐姑娘已经回去了,倒是安公子……送茶水的婢女说,画得是您。”
“画了本宫?”荣飞窈微微挑眉,她抬步走了出去,却没想刚出院子,晚风骤然袭来。
“哎呀!”
少年清越的嗓音从远处传来,荣飞窈看了过去,就见一张画纸在空中翻滚。
簌簌一声,由风送至了身前。
荣飞窈走了两步,将被风吹得贴在了假山上的画纸揭了下来,就见画中一双男女,齐齐看着月季的方向。
而她此刻的指尖,恰好点在了画中少年的……唇上。
安踪追了过来,面上一副很阳光,又带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殿下。”
他走到近前,伸手要拿画纸,说:“画了一下午,但却没画出殿下的一分姿容,叫殿下见笑了。”
荣飞窈将画纸递过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她收回视线:“还好。”
安踪拿过画纸吹了一下,画纸上方才染了些细碎的尘土,这会子他小心的卷好:“我要在我的书房里,放满殿下的画像。”
荣飞窈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她不信他,也怀疑他。
婚前婚后,依旧有无数的美男前赴后继,想要讨得她的欢心。可她厌烦这种断绝不了的虚情假意,便干脆与齐元洲“夫妻情深”。
而齐元洲,也是她那位好弟弟的人。
但好在,有了这样一个容貌与才情双绝的男人,其他那些空有美貌的,倒是消失了。
就是可惜……荣飞窈视线落向了桌子上躺着的男人身上:他要杀了齐元洲。
为什么呢?
爱慕是最无法叫人相信的理由,但……荣飞窈眉头微皱,一点都没有被安踪的身体变化给吸引。
难道说,她那位好弟弟荣飞平知道自己每晚给齐元洲下迷情药,发现了他们并无夫妻之实,所以换个人来害她?
明面上自然是不能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荣飞平为了皇位,对自己这个亲姐姐跪地痛哭。
她是皇家人,自然明白能活下来的皇室中人,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因而她便是自来情感淡漠,也没得说想要过苦日子的。所以她挣扎,求生,手染血腥,无非是为了掩盖她的缺陷。
而登上高位之后,她心中越发的空寂了。
昔日乖巧可爱的弟弟不见,只想着杀死她,早知如此,不如让他烂在泥潭里。
……
安踪不知道荣飞窈心中在想什么,只这地下室里头实在是太过阴冷。
他方才是一时冲动才这么做,且躺下后,因着她的视线,身体并不是太受自己的控制。
但那边水牢里还有六个美男前辈呢,所以他的身体又冷静了下来。
但荣飞窈的视线时不时的又看了过去,导致他又应激了。
荣飞窈见他反反复复的变化,胸口的桃花印记虽然有一瞬间的躁动,但这么些年她也习惯了,略微平复一下心绪,便就能冷静下来。
脚步轻抬,荣飞窈缓缓靠近桌子,甚至因为站得近的缘故,她都能看到他的肌肤似乎因为她的靠近而激动。
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而那根青绿色的簪子,似乎也越发的莹亮。
站在桌子前,荣飞窈垂眸,将手搭在了安踪的手腕上。
她神情专注,仿佛面前并不是一个不着衣物的美男,而是一个需要她诊治的病人。
只不同的是,这个病人的体温似乎格外的高。
脉象上似乎是没有什么毒素的问题,安踪回忆了一下她方才说的那六个人,甚至缓缓起身,双手撑着桌子。
身体折成了锐角,VV一笑。
他取下咬着的簪子,对准自己洁白的牙齿敲了敲:“殿下,我的牙是真的,绝对没有藏毒。”
他又害羞的躲了这个/一下:“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干干净净。”
都到这个份上了,哪怕安踪觉得以荣飞窈的骄傲,并不会在地下室里干什么,可他还是抛却了羞耻心,转而跪在桌上。
忍着头顶那要杀人的视线,他用簪子刺破了胸前的肌肤:“您看,血也是红的。”
“您若不放心,我将心掏出来,也是可以的。”
长公主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见此,安踪手臂轻颤,壮起狗胆,陡然将人抱在了怀里:“殿下,我真的没有害您的心!我只是单纯的爱慕您,想……当您的男人。”
“不!我只想伺候您,您若是不愿意给名分,我也是不在意的。”
荣飞窈基本确认他无毒无病了,她虽然情感上有所缺失,也有渴望,但杀的从来都是威胁到她的,或者是该杀之人。
甭管眼前的少年是否有别的心思,在他无毒无病的情况下,荣飞窈并不会要他性命。
不是心软,而是克制。
因为她知道自己心里关着一头猛兽,若是开了肆意杀戮的头,怕是……再也关不住。
可没想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双臂猛然一紧,紧接着,少年身上清冽的松香味便就传入了鼻尖,隐隐的,似乎还有荷叶的清香。
-
荣飞窈来不及恼怒他的放肆,便就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带着他就地一滚。
而那水牢里头,被称为大阴人的美男口中啸声骤起,数根细小的银针被喷了出来。
叮叮叮的,声音清脆,全打在了方才他们所在的桌子边上。
而最近的一根指腹大小的银针,竟然钉在了安踪脚边不过三寸的地方。
小安踪瞬间就被吓坏了。
安踪心如擂鼓,正好趁着荣飞窈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麻溜的将其翻倒,压在身下。
右手一动,簪子便就被簪入了她发间:“殿下,我唯有这个心愿,若是殿下还想杀我,我也想死前看到这簪子,簪在您的青丝之间。”
系统:任务完成。
荣飞窈:“……”
荣飞窈沉默了一下:“你都没有感觉吗?”
“什么?”安踪愣了一下,随即脸红:“感觉是我对殿下由内而外的爱。若感觉消失,那也是心忧殿下的安危。”
“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殿下想要我有什么感觉,我都可以!”
荣飞窈哦了一下,说:“方才有一枚细小的银针入了你腰臀,许是肉厚,你没反应罢了。”
“什么?!”安踪的声音更大了,忙将撑在地上的手放在自己身后。
待手摸到了血之后,他啊得一声就跳了起来,可随即,又重重的落下。
恰恰好的,二人腰腹相贴。
而因着他的动作,荣飞窈的青丝在地上铺散得更开。
被砸了一下,荣飞窈视线冷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安踪回忆了一下方才摔下去手碰到的柔软,心里明白女孩子这里肯定是疼的,便撑着发麻无感的腰,慢吞吞的挪了起来。
“殿下,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这银针上有麻药,我实在是没力气。”
他磨蹭的极其艰难,就像打了麻药似的,真的感觉不到腰腹以下的控制力。
偏偏因着麻药的缘故,等他挪动下来后,荣飞窈的衣衫也全部凌乱了。
可看着对方坐在地上,因着银针上的毒开始小鸡啄米。
她感觉指腹有点微微发热。
袖中的柳叶刀飞射而出,打在了墙上的一块砖上。
很快,楼梯那儿便就有数道脚步声传来。
已经感觉自己中毒的安踪,简直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呼:“我的身体,不能被殿下以外的人看到!!!”
他的喊声一出,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个人瞬间脚步一滞。
几人面面相觑:殿下她……在里头玩什么花样呢?
穿了没?
她们能进去吗?
“如今改名为安姝,是我正经的亲妹妹。”
他在亲字上加重了音。
荣飞窈声音淡淡:“是吗?倒是个可爱的姑娘。”
“确实很可爱,但这只是妹妹的可爱。”如今屋里死尸没了,安踪没了心理负担,见缝插针的说情话:“在我心中,唯有殿下,才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荣飞窈起身往门外走,要下楼:“安公子果真是会哄人,难怪哄的驸马说得此知己,死而无憾。”
安踪:“……”
真的吗?
死而无憾就好。
千万别有遗憾再来找他。
任务完成了,安踪满身轻松的回了安府。
只是刚进安家的大门,就见守在门口的双礼说:“大公子,夫人说您如果回来,就赶紧的去正院?”
安踪脚步一顿:如果?
等过去后,宋怀柔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见他红唇微肿,叹口气:“怎么就这么不中用!”
安姝也在。
她大晚上的实在是睡不着,虽说男女大妨,但一夜的忙碌,这会子已经差不多天亮了,所以妨碍不大。
这不,宋怀柔说完,安姝就赶紧道:“大哥,殿下怎么把你放回来了?”
安踪沉默了一下:“我跟殿下就是正经的在商谈齐姑娘的课业。”
“行了,别瞎想,我得回去睡了,估摸着今儿中午公主府的人才来接。”
一听这话,安姝也赶紧说:“我也得去睡,可不能气色不好的过去,免得叫殿下误会。”
*
长公主府。
此刻天将将亮,荣飞窈回了家后,先是处理了今日刺杀之事。
庞欢见她面色疲倦,便说:“殿下,夜晚查探未睡,如今该歇了。”
荣飞窈点点头,夜间在胭脂铺子里,她确实有所情动。但那不过是身体的反应,忍下了,便无伤大雅。
只没想到,她刚躺到床上没多久,正昏昏沉沉将睡不睡的时候,一个翻身,陡然触碰到了枕边的一枚桃花簪子。
双目瞬间清明。
指尖微微一勾,青绿色的桃花簪子便就入了掌中。
看着这枚簪子,荣飞窈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缠绵的吻,以及竹林中的反应。
血液逐渐灼热,情毒骤然袭来,胸口的桃花印记颜色加深。
荣飞窈闷哼了一声,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
她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因着失血过多的原因,手背上纤细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额头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荣飞窈咬住了被角,将床头的罐子取了下来。可没想毒素对身体的侵袭越发猛烈,她一个手抖,罐子便就砸落在了枕边。
所幸罐子中是凝固的膏体,未曾有所洒落。
但这盖子滚落,却不由得让她想起昨日晚上,安踪碰掉了茶壶的样子。
眼眸转深,荣飞窈手心发汗,动作迅疾的用手里的簪子挑出了药膏,接着微微用力,刺破了胸口的皮肤。
随着药膏的吸收,身体的渴求仿佛消减了些许。
但当她双眸落在手中的桃花簪子上后,心底突然泛起了酥麻之感,不由得蜷起了双膝。
如海浪般汹涌的毒素,让她身上的里衣都被汗水浸湿。
荣飞窈喉间发出细微的声响,不知不觉间,手中的簪子已经不在被面之上。
“呼——嘀嗒。”窗外又落下了雨。
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窗外的桃树在风中摇曳。
许是风速过快,满树的桃花纷纷扬扬,而窗户,并没有关得很仔细。
所以两朵鲜嫩的桃花被风从窗户送了进来,许是因为雨水的缘故,花蕊晶莹剔透。
他也没客气:“多谢这位姐姐。”
十八岁的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易饿。
“安公子不必客气。”婢女说完就退出了十步之外。
安踪一边吃点心一边想着,她这会儿是睡着了吗?睡着了亲过去,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那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要拒绝早拒绝了。
可不拒绝,也没接受。
他略有些苦恼,毕竟这事儿只看过他亲爸的经验,自己是真没上手过。
若是此刻亲了过去……那人家也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自己清醒着,岂不是故意犯上?
这么一想,他就对远处的婢女招招手,轻声说:“这位姐姐。”
婢女过来,福身后道:“公子有何吩咐?”
安踪轻声说:“殿下这般……甚美!麻烦姐姐取笔墨颜料过来,我想为殿下作一幅画。”
“对了,擅丹青之人多爱酒,麻烦姐姐取些果酒过来,微醺之时,技艺更好。”
那婢女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道:“公子稍等。”
很快,东西就被送了过来。
安踪先是构了图,简单的写意了一番,并未画得很真实,只有种朦胧的意境美感。
倒是那画中人的红唇,分外的明显。
他一边上色,一边喝,等填色完成后,一壶酒也都下肚了。
定定的看了红唇两眼,安踪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
吧嗒一声,镇纸落在了画卷上。
看着身侧的人,他面颊微红,双眼泛着水光,轻轻的将荣飞窈半撑着的手臂放下,让她微微后靠。
盯着她的双唇看了几息,第一次干这种坏事的安踪很是紧张。
毕竟太不要脸了。
但他想活!
头慢慢低下,他紧张的拳头都握了起来,慢慢的靠近。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安踪微微侧头,甚至都不好意思将呼吸喷洒在人家的脸上。
该说不说,长公主殿下的容貌当真是极美的,要真是能上位,那他简直就是天选之秀。
这般想着,他速度略快了些,视线落在了那并不算红的双唇上,脑子突然就歪了一下:她好像气血不足啊!
很快,二人的双唇只剩了一指之隔。
安踪抿抿唇,想着这到底是自己的初吻,干脆就闭了眼睛,头一低便就往下亲。
却没想柔软带着酒香的双唇没有亲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触感。
真的很凉,跟死了一样。
安踪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结果就见自己和荣飞窈的双唇之间,竖放着一把柳叶刀。
而他此刻,正狠狠地吻在了柳叶刀上。
银色的刀身上方,倒映出了他因紧张而出汗的鼻尖,还有微微圆瞠的双目。
荣飞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此刻正盯着他瞧。
安踪视线上抬,见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的盯着自己,心中一突——她,该不会是冷淡款的吧?
这样一来,那就说得通了。
正凝视注视的时候,那已经被双唇捂热的柳叶刀有了微微触动的感觉,安踪生怕自己的嘴被割了,赶忙后仰起身。
紧接着,荣飞窈就将柳叶刀抽了出来。
可他并没有来得及撤退,只因脖子上挂着的黑绳红玛瑙,被柳叶刀给挂住了。
因而他此时俯身看着身下的人,深深的吸口气:“殿下对我真好,这次的柳叶刀都是不带毒的。”
荣飞窈:“……”
荣飞窈伸手在他的红唇上揉过:“安公子,趁人之危,实非君子作为。”
叮得一声,柳叶刀从玛瑙上移开,安踪赶忙起身坐在一侧,重重的吐了口气。
来的人当中有庞欢。
就有人低声说:“庞姐姐,你最是得殿下信任,要不你先上?”
庞欢:“……”
庞欢木着一张脸:“你在放什么屁?”
虽然她看不惯姓安的小白脸,但殿下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守了这么些年的活寡,万一殿下就好这一口呢?
殿下的男人,她可不敢多看。
但殿下都召唤了,她也不敢不听,就这么靠在门边,小心翼翼的问:“殿下,属下等可否进来?”
惊坐起后又倒下去的安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头,眼睛使劲的往自己的胸口看,一副惨遭迫害的小可怜样儿:“殿下,不要,我不要被人看到……”
荣飞窈被他这颤音听得手指都屈了起来。
她缓慢上前两步,将地上被脱掉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捡了起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这才对着门口的方向说:“找两个小厮来伺候安公子。”
顿了顿,又说:“叫人抬个担架过来。”
话说完,她就蹲下了身,往安踪口里塞了一枚解毒丸:“这个能解毒,你若是信,吃了便是。”
闻言,解毒丸到嘴边的安踪,迅速就张开了浅粉色的红唇,不带一丝犹豫的把药丸子给吃了下去。
顺带的,唇线还蹭过了荣飞窈圆润的指腹。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中了毒,身不由己。”
安踪试探着她的情绪,见她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喊人把自己砍了,便就诚恳道歉。
一副我虽然做错事了,但我道歉的态度很诚恳的模样。
-
门外的庞欢等人听到了荣飞窈的话之后,便就明白,殿下的衣裳肯定已经穿好了。
她手挥了挥,便就有一人出去。
可没想她们刚进去,还没到水潭附近,就见吃了解毒丸的安踪突然药性上来,胸膛一阵咳嗽,随即吐出了一口黑血。
哇的一声,毒血落在了身侧,不小心溅到了荣飞窈的鞋子上。
鞋面上缀着的洁白珍珠被污了颜色。
安踪已经将深情人设焊死在了身上,感受到身上的力气后,当即弯腰而起,用身前的一件衣裳去擦拭珍珠。
所以庞欢等人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们的长公主殿下青丝散乱,一枚眼生的簪子松松的挂在发髻之上。
不仅如此,她们殿下的后背疑似染了不少的尘土。
而那位安公子,则是净着上半身,腰腹以下随意的搭着几件衣裳,还露出了脚踝和双脚。
瓷白的双足旁,躺着一件疑似亵裤的东西。
最要紧的是,那安公子此刻半趴在地上,脑袋在殿下的裙边。
庞欢惊了,她虎躯一震,立刻对身边的人说:“全部都转过身去!”
天呐!
殿下好生狂放激烈啊!
难怪要两个小厮来伺候安公子了,这般本事……庞欢倒抽一口冷气,情花毒名不虚传,看把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给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哎呀真是……庞欢脸有点红:多叫人不好意思啊!
安踪:“……”
荣飞窈:“……”
荣飞窈额角抽抽,后退一步,安踪也有点不好意思,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但是因为他的动作,衣裳有点滑落。
荣飞窈的视线从他衣衫下瓷白色的肌肤上一闪而过,眉头皱了皱,这密室该叫人经常打扫了。
臀都污了。
“庞欢,那几个都处理了。方才那个大阴人朝着本宫和安公子吐毒针。”
一听这话,庞欢迅速抛掉了脑子里的废料,转而正经起来:“殿下,属下检查不利,稍后便去领罚!”
她对着身后的人点头示意:“拖出去,处理了。”
她们办事的方式很是粗暴,那六个本就半死不活的美男被从水牢里拽出来后,直接就被提着双脚拖走。
路过安踪这边的时候,那些美男后脑勺在地上刮蹭,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兄弟,你也快下来了。
安踪:“……”
安踪心里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下去的!
两个小厮很快就提着担架下来。
作为密室里面第七个躺着出去的美男,安踪的待遇比其他六个好多了。
至少他有担架。
至少小厮还知道帮他穿好衣服。
虽然丢人了点,但他有的小厮也有,所以尴尬羞耻就没有必要了。
只是吧,这两个小厮有点过分了,处理要暗杀主子的美男,他们竟然不怕,还路过简易刑场看了一下,驻足了一会儿。
至于安踪,怎么说呢,风吹屁屁凉吧。
心也凉凉的。
*
安踪是真的被吓到了。
饶是他知道剧情,但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原主被打死,那心里也知道是假的。
并且穿越过来的时候,只要没死,哪怕也经历了危险,他都能让自己勉强镇定。
但是现在,他镇定不起来了。
长公主荣飞窈,她是真的随口一吩咐,人就被处理了。
当然,站在荣飞窈的角度,这些都是要杀她的刺客,那她吩咐手下人把人处理了是应当应分。
只是对安踪来说,还是受惊不轻。
毕竟和平年代的人,谁敢轻易叉人啊!看见杀鸡的血都会晕。
所以事情解决完后,安踪也不知道是因为中毒后抵抗力变弱,还是被吓得,反正当天下午就发起了烧。
好在荣飞窈身边的人医术高超,很快就给他灌了猛药。
安踪迷迷糊糊的,是能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来来往往的婢女,大夫,浓郁又苦到极致的药。
还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一直打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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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很让人难受,但是喝了药之后,安踪感觉身体在冒汗,过了半个多时辰,身体就松快了不少。
只一睁眼,他就看到屏风旁边不远的地方,正坐着看书的荣飞窈抬起了头:“安公子醒了?”
“殿下……”他嗓音微微有些干。
屋里没有其他人,他便自己伸手在床头摸了杯子,倒了水来喝。
喝完后,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有些无力的下床穿鞋:“多谢殿下请大夫给我治病,只天色不早,我该回了,不能叫家里长辈担心。”
任务完成了,就算后续还要做任务抱大腿,那他现在也想回自己的窝,好好睡上一觉。
荣飞窈微微点头:“回吧,安公子若是近些日子不便过来,遣人来说一声便是。”
安踪轻声道谢,只没想到,当他准备转过屏风的时候,许是因为大病初愈,走了没两步就膝盖陡然一软。
“砰——”
膝盖落地声响起,安踪痛得眼睛一红。
他不仅巧合的跪在了荣飞窈的身前,双手还搭在人家的腿上。
脸下意识的被裙子的布料兜住。
只是因为膝盖过于疼痛,他实在没忍住,生理性的落了泪。
而荣飞窈的裙子,霎时便湿了。
荣飞窈视线顿了一下,音调平缓:“安公子,你的嘴好像破了,可是方才蹭到本宫的玉佩伤了的?”
话音刚落,系统又拽了起来:捕捉到了关键词,请宿主在二十天内同长公主展开一场缠绵悱恻的法式热吻,失败的话,下场你懂的。
安踪:“……”
安踪下意识的摸嘴,试探说:“殿下,我的嘴破了,要您亲亲才能好?”
别说是嘴破了,就是嘴烂了,荣飞窈都不可能去亲的。
下雨的天,安踪因为他的过分要求,被荣飞窈“请”离了房间,就这么破着两只肩膀袖子,可怜兮兮的抱着一个小包裹站在廊下。
天井处雨水哗哗,雨滴偶尔随着风打进来,落在了安踪的肩膀上。
一滴一滴的,滚珠滑落。
荣飞窈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
安踪回了宋家庄子。
尽管是由马车送回来,上下车的还带着伞,可身上也湿了一些。
再加上他肩膀上的痕迹,连宋怀柔都被惊动了:“踪儿,你这出门一趟,莫不是遇到了登徒子?”
双礼跟在后面,面色纠结:难道公子真的色诱成功,叫长公主殿下给幸了?
安踪半遮掩的说:“倒也没什么大事,恰好遇到有人要算计殿下,我受了些牵连,没什么大事。”
宋怀柔忧心忡忡的:“那你的衣服这样……”
安踪忙转移话题:“打斗间有个撕扯也是正常的。对了,安家那里怎么说?家里的处置了没?”
“药的话,我明儿就给您送来。”
宋怀柔见此,只能感叹儿子大了,便点点头:“我已经叫人跟回去了,你爹这人……”
她冷笑一声:“我往日里心里有他,捧着他,他就使劲的作践我。现如今我不顺着了,他倒是跟条狗似的,巴巴的把人给处置了。”
接着宋怀柔就说了安家发生的事,安祭酒当年就是个穷书生,后来读书的时候被宋夫子看重,多有资助,又嫁了独女。
投资而已,互利互惠。
且以安家的情况,若是没有资助,别说科考了,私塾都上不下去。
再加上受了恩惠,宋夫子想着哪怕学生以后纳妾,那闺女的大房位置跑不了。
可谁能想安祭酒在成婚之后就暴露了本性呢?
且不提这些,宋怀柔细细说:“安志平回去后,就把赵氏母子二人送到了老家的村子里去住,让安理不读出个人样来就不许入城。”
安家在城外大山的村子里,出来一趟都费劲,赵氏母子过去,哪怕是手里有些私房,日子也别想好过。
“他为了堵我的嘴,把赵氏这些年的积攒都给扣下了,甚至是安妍的嫁妆也挪用了不少。”宋怀柔嘴角讥讽:“我不在乎钱是哪儿来的,把我这些年大差不差的补上就行了。”
目的达成就行了,宋怀柔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姝儿年岁不小了,跟你是同一天的生日。原本想着借着安家的势……但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你如今在殿下身边当差,若是有什么合适的,不要求家境多好,能不花用媳妇的嫁妆,也愿意上进,那就谢天谢地了!”
公主府的亲卫,不论男女,那都是有职位在身的。
若是能寻得一个好女婿,宋怀柔才真叫放了心。
如今女子的婚事,多由父兄做主,安踪听完也不推辞:“我大夏也不强求女子一定要成婚,表妹才十八,年岁算不得大,我会仔细寻摸的。”
只是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日发生的事情,再联系原本的剧情,足够他知道这对皇家姐弟不合了。
安踪这口气其实没喘匀。
只因他成功逃离虎穴,却又进入了狼窝。
在原剧情中,安家出了个兄妹相恋的丑闻。
先捋一下安家的人物关系——
安祭酒名志平,娶恩师独女宋怀柔,成婚多年,宋怀柔未曾怀过身孕。
偏这时安祭酒路遇卖身葬父的小白花赵氏。
赵氏容貌娇美,进门便是盛宠,不过三个月就怀了身孕。
这叫多年未孕,且被丈夫有宠妾灭妻意图的宋怀柔慌了神。恰逢此时,宋怀柔之父因病而亡,如此刺激之下,宋怀柔当场晕倒。
待醒来,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且不提宋家的丧事,安家这边妻妾预产期相近,随着肚子的日益变大,没了娘家撑腰的宋怀柔偷偷的去看了大夫。
待知道自己腹中是个女儿的时候,赵姨娘那边又放出风声,说她怀的是安家长子。
情急之下,宋怀柔想了个馊主意,那就是偷龙转凤。
恰好她的陪嫁庄子上有一个妇人死了丈夫,早产生下了一个儿子,但那妇人缠绵病榻,眼瞅着就要断气了。
然后宋怀柔就盯上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原主。
所以在生产当日,宋怀柔为了不叫长子的名头被赵姨娘的孩子占走,命令心腹将那孩子喂了药,抱了进来。
原主因是早产儿,哪怕出生已经一个月了,甚至还没足月出生的孩子大。
就这么的,安家主母宋怀柔生下了“嫡长子”,而她亲生的女儿,则是被心腹抱出去,养在了外头。
对外就说是宋家远房族亲家的孩子,因父母双亡,被老仆带着来投奔宋怀柔这个远房姑母。
其实剧情看到这里的时候,安踪是不怎么理解的。
后宅的妻妾争斗是一回事,哪怕你想要个儿子站稳上风呢,那孩子都抱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费劲的把亲生女儿给抱走?
这跟梅花烙有什么区别?
直接说生的是龙凤胎不就行了?
毕竟宋怀柔还是有点胖的,肚子大一些,也不是不行,就说其中一个胎儿身子不好,胎心微弱,没有被把出来。
也总比把亲生女儿送走要好。
最关键的是,这个被送走的孩子在十五岁那年被接了进来,并取名为宋姝。
而最近,宋怀柔非常积极的让原主和宋姝培养感情,她觉得只有这样,才会叫安家的家业落在自己的血脉手里。
而原主对长公主色心不死,所以在原剧情当中,原主死亡之后,宋怀柔大受打击。
偏她手里还有嫁妆,这不,赵姨娘惦记主母的嫁妆,多年来也了解主母的性子,便就让安家次子安理去勾引宋姝。
企图得到宋怀柔的嫁妆——毕竟这些年,宋怀柔对宋姝的照顾待遇,比安踪都要好。
这就给了赵姨娘母子一个错觉。
所以事发之后,宋怀柔直接就疯了,大吼一声:“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说完便就吐血身亡,且宋姝大受打击之下,也撞墙自尽。
……
思绪转到这里,看着眼前安府的大门,安踪眉头皱了起来。
剧情中有介绍原主一直是体弱多病的,所以这些年都靠着宋怀柔的嫁妆买昂贵的补身药。
至于安祭酒,他心中只有赵姨娘和她生的孩子。
所以不论宋怀柔的态度有多别扭,至少她是救了原主一命的。
而最后,宋怀柔和宋姝都死了,嫁妆和当初宋夫子的遗产,也全部落到了安祭酒的手里。
归根究底,安祭酒才是最大的赢家。
“大公子回来了。”门房上的人见他回来,忙上前行礼。
安踪点点头,身后跟着的小厮双礼提着东西,说:“快些开门,大公子要去给夫人请安。”
二人进去的时候,恰好见安祭酒要出门。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安踪:“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踪:“……”
行吧,又是一个典故。
毕竟他的小厮双礼的名字,撞了人家心爱的儿子安理了。
但这名字是原主撺掇当时的驸马改的,安祭酒就是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反驳了驸马的话。
从前不敢,现在就更不敢了。
毕竟死了丈夫的长公主,看着更加的不好惹。
“父亲。”安踪当他骂得人不是自己,行礼后便让在了一边。
可随后,安祭酒就当没看到这个儿子似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就出了门。
过了大门,跟在后面的双礼小心说:“大公子,不然小的改个名儿吧?”
安踪摆手:“不用。”
双礼就是改成双踪,安祭酒也不会有多高兴的,顶多就是觉得这个大儿子终于长眼色了。
反正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你做的再好也是错,那还不如直接做错事。
至少在事发前,安祭酒不敢对他如何。
*
去了正院请安,恰逢宋姝也在。
安踪脚步顿了一下,将从府外买的点心放在桌上:“表妹有礼。”
宋姝是个圆圆脸蛋的可爱姑娘,见了他,脸一红:“表哥有礼。”
安踪微微点头,说:“娘,我给您买了最好的栗子糕,您前些时候说喜欢这个,快来尝尝。”
宋怀柔笑了一下,旋即视线落在宋姝身上后,又收了回去:“你表妹喜欢白玉糕,回头也带些。”
安踪点头:“儿子记下了。”
说完,屋内就沉默了下来。
宋姝有些不安,而宋怀柔年岁越长,就越是觉得对不住亲生的女儿。
她放下手里的团扇,看向安踪:“今日去了长公主府,殿下可曾迁怒你?”
安踪摇头:“殿下仁善,未曾迁怒。”
又见她想要把话题引到宋姝的身上,安踪忙起身,说:“只殿下和齐姑娘悲伤难抑,所以想要取回往日驸马所赠书册。儿子这就要去院子里收拢驸马之物,也好派人送去长公主府。”
宋怀柔嘴张了张,半响才说:“去吧。”
安踪垂眸,当自己没看到宋姝伤心的表情。
他随时都会爆雷,哪怕不爆,也是要吃软饭的,所以不能跟别的女人有瓜葛。
再者,心理层面上来说,宋姝是养母的女儿,那就是妹妹,谁家好男人会对妹妹感兴趣?
所以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看着满箱书册,犹豫了一下,在唯一一首驸马赞美长公主的诗下方,提笔就写。
*
长公主府。
婢女从外头进来:“殿下,安公子派人将驸马的笔墨送了过来。”
长公主神情淡漠,待婢女开了箱子后,随意的拿了最上面一本诗册。
待看到第一首就是赞美自己的诗后,她面上毫无波动,一点都没有传闻中对驸马情深似海的模样。
可没想视线下移,一行端正的小字便就浮现眼前——
昔日游湖,白衣神女落莲池,踪从此,不敢再见观音。
掌柜的说:“公子若是需要,先来登记一下,交个定金,回头到货了,小的派人去通知。”
安踪点点头,手举起来,掌心朝上:“双礼,我的银子方才花完了,你那里的拿来,我交个定金。”
手心一沉,两个凉坨坨就这么入了掌心。
安踪手指收紧,转身笑了一下:“你出门带这么多钱啊,我……”
一步之外的荣飞窈,夭矫不群,面色似乎比傍晚时分好了一些,便是眉心的那一分疲倦之色,也消失不见。
且她纤长的指间,这会子正捏着一个空的荷包。
双礼跟蜗牛似的凑了过来,小声说:“大公子,殿下下来后,护卫姐姐就把我清走了。”
安踪看向荣飞窈手中空了的荷包,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二十两金子,赶忙说:“多谢殿下好意,只银两我还是有的。”
给女孩子准备礼物,怎么能叫女孩子付钱呢!
双礼默默的捧上了自己准备的荷包,看得一旁的庞欢瞪大了眼睛:天呐!这个小厮好蠢啊!
他家公子想方设法的在殿下面前表现,他竟然一点眼色都没有。
荣飞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安公子这是给家中姊妹选礼物?”
她视线扫过了那绿檀木的手串,安踪赶忙说:“不是!我是给意中人选的,她手腕白皙,用这绿檀是极衬肤色的。”
话音刚落,双礼又说:“大公子,夫人和大姑娘在门外。”
荣飞窈抬眸去看,就见安家那个认回来的漂亮小姑娘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抿抿唇,她接过了安踪手里的金锭子,突然就觉得奇怪:明明没有血缘,结果这兄妹俩的眼神,看她的时候都极其的相似。
又看向宋怀柔,荣飞窈突然就懂了:可能什么人养的,就像什么人吧。
她抬步走了出去,外头的二人赶紧行礼:“给殿下请安。”
宋姝也规规矩矩的:“给殿下请安。”
荣飞窈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对她说:“抬手。”
宋姝乖乖的伸了手,然后两个金锭子就落在了手心:“你乖,赏你的。”
宋姝:“……”
宋姝目光囧囧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哥:这……是从大哥手里拿过来的。
难道大哥不乖了?
但现在不好多问,宋姝赶忙把金子塞进了小小的荷包里,接着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可可爱爱的说:“殿下我会很乖的!”
荣飞窈温和点头:“安大姑娘若不忙,可给水仙下帖子,你们年岁相仿,想是说得上来话。”
身后,安踪眼神幽怨到都要烧出洞来了。
感受着这股强烈的视线,荣飞窈后背收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飞刀。
可想起这视线的主人,她又微微的放松。
“殿下。”安踪突然开口:“明日我带着妹妹上门可好?”
“好。”荣飞窈在外面向来是温和的:“小姑娘一处玩,倒也自在。”
安踪看向她指尖的空荷包,快走两步上前,低声说:“殿下赏了妹妹金子,可否也赏我一点东西?”
荣飞窈抬头看他:“你要什么?”
他手指一动,二人宽大的袖子便就交叠在了一起,安踪非常有心机的伸出了手指,去勾她指尖的空荷包。
因着袖子的遮挡,他似乎因为看不到,指腹自然就没那么准确。
“我要这个。”
荷包到手,他的声音更加的低,且食指的指腹也缠在了荣飞窈的小手指上。
弯曲,勾紧。
荣飞窈心底泛起了一股奇异的酥麻之感,她未曾拒绝他的放肆,只看向庞欢。
庞欢自小就照顾她,几乎是她一个眼神,就什么都明白,当即对宋怀柔等人说:“殿下还有关于齐姑娘的课业要和安公子商讨,夫人不若先带着安大姑娘回去?”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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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热度渐渐消却,山风吹来,掀起了夜枭尸体带来的血腥味。
安踪因紧张,身上微微出汗,好在风吹在身上,叫皮肤起了颤栗之感,不至于让手心的汗迹污了长公主的衣袖。
长公主食指从他的下巴上松开,而他的手,也顺势放下:“冒犯殿下,请殿下降罪。”
长公主低头,就见地上的小镜子,这会子角度已经挪到了少年的双眼位置。
睫毛还湿润着,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安公子带了酒,想必是喝醉了。庞欢,叫人送安公子回去。”
庞欢向后招手,很快就有一个女兵上前:“安公子,请。”
安踪抿抿唇,手从衣袖中伸出,将掉落的镜子捡起,只那指尖,和声音颤抖的幅度一样:“谢殿下宽宥。”
人一走,庞欢就靠近了长公主。
看了眼山下的方向,庞欢握着剑的手指都发白了:“殿下。”
安家这位大公子可是驸马生前的好友,结果竟然……觊觎殿下。
不过殿下乃大夏第一美人,被人喜欢是天经地义的事。
长公主转身,裙摆拂过地上的灰烬,染上了脏污:“叫人把这里处理干净了,免得引起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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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踪其实下山之后,就委婉拒绝了女兵的相送。
但人家是长公主的下属,严格执行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那女兵都将他送到了安家大门前。
整个京都,只有长公主府才有女兵,所以他俩一出现,门房上瞬间就被惊动了。
紧接着,安祭酒也披着衣裳急匆匆的赶来:“殿下身边的侍从呢?”
安踪看了一眼这名义上的爹脖子上那显眼的红痕,一点占人家嫡长子名头的愧疚都没有,淡定说:“已经走了。”
“走了?贵人上门,你……”
话说到这里,安祭酒眯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深更半夜的,殿下的人为何要送你回来?你们是不是……”
“父亲。”安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齐兄刚走,我深夜惦念兄长,于坟前祭拜罢了。恰巧殿下和齐姑娘也在……”
他呵呵笑了两声:“您这张嘴乱说话我是不介意的,有齐兄的情分在,殿下也不至于迁怒我。”
“至于您……”
他微微一笑,没再说话,抬脚就走了。
“你!”安祭酒在身后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手指着安踪离开的方向,不住的颤抖:“逆子!逆子!”
周围的下人都缩着脖子,心里也埋怨自家老爷这张破嘴。
这种事岂是能乱说的?
前院那边。
安踪回去后,就见双礼赶忙的吩咐下人去打热水:“衣裳怎么还湿了?”
安踪摆摆手:“山上露水重。”
等下人将浴桶抬进来,安踪进去后,后脑仰在桶边上,回忆着晚上的动作:“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没被打死就是好事。”
他笃定,后续肯定还有任务。
那么眼下长公主既然知晓他的“爱慕”,必然心里有个印象。
成不成功上位是一回事,不要被打成肉泥就行。
想到这里,他又睁眼坐直身子,将边上放着的小镜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长得还行,没给我丢脸。”
他上辈子的亲爹就是个终极强者,在他亲妈死后,带着他这个患有心脏病的拖油瓶嫁入了豪门。
后妈是个豪横的,放话说进了门就是一家人,所以他这个病秧子一定会舒舒服服的活到死。
且后妈早年商场打拼也没成家,见了他亲爹的花容月貌之后,当即起了心思。
并在婚后拿出合约,生一胎给五百个,生二胎再给五百个。
反正他死之前,他爹的腰子依旧强健好动,而私房也攒了两千个了。
手指在下巴上滑过:“应该可以的吧?这脸长得正经不错,跟驸马比也不差什么了。”
但驸马能叫皇帝看中给姐姐赐婚,凭得可不仅是脸。
只有脸的话,顶天了当个面首。
想到自己脑子里的系统,再想想亲爹的励志人生,安踪大腿一拍:“干了!”
怎么都是吃软饭,正经的大房当然比男宠要好啊!
不过前提是,他得读书考取功名,得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再有就是身体锻炼得跟上。
腹肌也必须要安排上。
心里有了计划之后,安踪从浴桶里出来,寻思着晚上都洗完澡了,锻炼放在明天,但原主的书本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换好了衣裳,他对外唤了一声:“双礼。”
双礼推门进来:“大公子。”
安踪擦着头发,说:“最近功课落下了不少,你把我的书都拿来,我再温习温习。”
原主安踪能跟驸马交上朋友,学习上来说,其实是不费劲的。
况且以安祭酒的官职,安家有一个荫监入学的名额,但安踪和安理生日相差不过两天,所以这个名额,自然落在了安祭酒的心肝儿上。
因而原主走的是贡监入学的名额。
也就是正经的考取了举人功名后,达到国子监入学的门槛。
而想从文的官员或是世家子弟,若要入国子监,也是想凭本事自己考的。荫监入学的,大多数是读书不开窍,只为去镀个金。
所以国子监当中,真本事的和走后门的,双方之间关系颇为紧张。
这也就导致安家兄弟本就不睦的关系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而原主因着惦记长公主,读书上其实是很认真的,所以他卡着时间,一鼓作气,院试通过后成为秀才,不足一年就赶上了三年一次的乡试。
乡试过后,他才十七岁,成为了少年举人。
少年人嘛,一般对自己都有很强的自信,所以原主认为今年二月的会试,他一定会完美通过。
待成为贡生,四月参加殿试,说不定也能拿个探花的名次。
如此一来,只要驸马一死,那也能配得上长公主。
就是他势头太猛,学习太认真,让赵姨娘母子产生恐慌,生怕他太过出息,让安祭酒“移情别恋”,从而独得家产。
所以赵姨娘买通了前院的人,给原主下了腹泻的药,让他无法参加会试。
刚好那段时间原主看着长公主夫妻恩爱心生嫉妒,一边用功读书,一边琢磨着怎么搞死情敌。
疏忽之下,就被赵姨娘抓住了空子,派人下了药。
并且成功之后,无限接近实名制下药的赵姨娘没有丝毫的惩罚。
毕竟安祭酒在护着。
……
回忆结束,待双礼取来书册之后,安踪淡定的翻开了书页。
他现在和原主共用一个脑子,想来认真苦读三年,必然能一举打穿会试和殿试。
之时他翻开后,看了第一页的字,然后……然后他愣了。
双礼说:“大公子,深夜读书辛苦,小的叫小厨房给你做些滋补的汤羹来?”
安踪:“……”
“这个不急,我先好好休息,读书的事,明日再说。”安踪淡定的合上了书本。
事实证明,就是爱因斯坦的脑子被保存好,那旁人也是用不了的。
至于他——举人也够用了,先找饭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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