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快步走到阳台去接。
他刻意压着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别怕,我马上回…买了你爱吃的…”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来,,脸上的温柔还未散去,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愧疚。
沈叙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合作商临时变卦,我必须过去一趟,晚点回来陪你睡觉。”
我心底讥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父亲担忧地看向他。
“问题严重吗?”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放心。”
他们在我的面前,打着我心知肚明的哑谜。
父亲最终还是跟着沈叙白一起离开了。
走到门口,沈叙白回头看我,眼神缱绻又复杂。
“月初,乖乖等我哦,我今晚一定回来。”
父亲也宠溺地看着我。
“女儿,早点休息,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我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这两个我最爱的男人正一寸一寸地,将我的心切碎。
当晚,沈叙白没有回来。
他只给我发了条消息。
公司事多,今晚要在公司通宵了,宝贝早点休息。
而第二天,说好来看我的父亲,也失了约。
我独自一人去了沈叙白常去的那座寺庙。
他信佛,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来这里礼佛,风雨无阻。
今天,正好是十五。
寺庙香火鼎盛,禅音袅袅。
我在后院的菩提树下,看到了沈叙白。
他跪在蒲团上,身姿挺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而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人。
是姜月落。
她没有穿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却有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沈叙白磕了三个头,起身时,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她。
“冷不冷?”
姜月落摇摇头,仰头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依赖。
“不冷,有你在,我心里是暖的。”
沈叙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松弛和满足。
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轻声问:“他今天乖不乖?”
姜月落害羞地低下头,手也抚上小腹。
“很乖,医生说他很健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孩子……姜月落怀孕了。
是沈叙白的孩子。
他们站在菩提树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如水,像一幅绝美的画。
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听到姜月落轻声问:“叙白,等我身体再好些,我们就把一切告诉她,好不好?”
“我不想再让她替我了。”
“再等等。”
沈叙白的声音依旧温柔,“月初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可是……听话。”
沈叙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无限宠溺,“一切有我。”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捂住嘴,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
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替她承受本该属于她的婚姻,替她占据沈太太的位置。
那我的两次小产,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痛苦,又算什么?
也是替她承受的吗?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月初,爸爸临时有点事,今天去不了了,你自己乖乖吃饭。
我看着短信,笑出了眼泪。
回到家,我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帮我查一下沈叙白的婚姻状况。”
不到半小时,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难得的严肃:“我查到了。”
“你和沈叙白的婚姻在两年前刚登记就被注销了。”
“沈叙白现在的合法妻子,叫姜月落。”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我蜷缩在沙发上,又哭又笑。
原来,我连离婚都是自动的。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没事,我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有之前你提议的那个计划,我们开始吧。”
“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