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的鹤。
雪光下,他肤色近乎透明,能看见青紫血管在皮下蜿蜒。
唯有一双眼黑得瘆人,像两口深井,井底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我满脸血污。
我本该退,却被他腕骨一道殷红胎记钉住——并蒂莲纹,与我右腕天生那处胎记连枝合瓣,分毫不差。
娘说过:“并蒂莲,同生同死,是命债。”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染血的手覆在他腕上。
少年指尖动了动,像回光返照的凶兽,忽然扣住我手背。
掌心相贴,我才发现他体温高得吓人,仿佛有火炭在皮肤下燃烧。
“救……”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冷甜,像雪里渗出的蜜糖,“救我,我替你杀光今夜推你下来的人。”
我笑了,血沫从唇角溢出:“口气不小,先活下来再说。”
第二章·拾骨为契崖底是百年乱葬岗,腐肉与残雪混成黑色泥浆,踩下去“咕叽”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抓脚踝。
我折断两根枯枝作夹板,替少年固定扭曲的腿骨。
每动一下,他便闷哼一声,齿关却死死咬住我袖口,像怕惊飞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叫什么名字?”
我撕下裙裾给他包扎,布料被血浸透,冻成冰碴。
“……不记得。”
他睫毛覆着雪粒,颤得像濒死的蝶,“只记得有人叫我‘贱种’。”
我手下用力,绷带勒进他皮肉,血珠渗出来,滴在雪上绽开小小红梅。
“那从今往后,你叫姜厌。”
厌世、厌人、更厌姜府。
他忽地抬眼,黑眸里掠过极亮的锋芒:“姜,是哪个姜?”
“血债累累的那个姜。”
我答得平静,指腹擦过他锁骨——那里一道旧疤,像被烙铁烫过,隐约是个“奴”字。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远处搜山的火把。
我拖着他钻进半塌的义庄,门板“吱呀”倒下的瞬间,月光像水银泻地。
这才看清他伤势有多骇人: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破皮肤,白森森地支棱着;右腕脱臼,手腕软绵绵垂成诡异角度;膝盖骨碎成八瓣,小腿以不可能的方式反折。
最致命的是后腰一道刀口,皮肉翻卷,深可见脏腑,却诡异地没有大出血——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止了血。
“你吃过什么?”
我按住他脉门,脉象乱得像暴雨打蕉叶。
少年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竟有一丝诡异的蓝:“断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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