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还是那么慈祥。
“爷爷,我要结婚了。”
我对着遗像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对美玉的。”
王美玉穿着件红色的旗袍,站在镜子前,她妈在给她梳头发。
乌黑的头发被编成条长长的辫子,盘在头顶,插着支银色的发簪。
“真好看。”
我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发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红晕:“你也很帅。”
我穿了身藏蓝色的西装,是她陪我去商场买的,有点大,却很合身。
迎亲的车队在楼下等着,打头的是辆红色的小轿车,是李科长帮忙找的。
街坊们都来看热闹,卖菜的张婶拉着我的手说:“小钟终于熬出头了。”
<王美玉的婚纱是租的,却很合身,裙摆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抱着捧红玫瑰,走到爷爷的遗像前,鞠了三躬。
“爷爷,您看,我嫁给钟锋了。”
她说话时,脖子上的铜制平安扣闪着光,是我十八岁那年送她的那个。
婚礼在小区附近的小饭馆办的,摆了十桌,来的大多是街坊和店里的老客户。
汽修店的张师傅送了套进口扳手,用红布包着,说祝我们日子过得像扳手一样扎实。
小学的孩子们画了幅画,上面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举着扳手,一个拿着粉笔,背景是片金灿灿的向日葵。
表叔喝多了,拉着我的手哭:“你爸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王美玉悄悄塞给我块糖,橘子味的,和十六岁那年她递我的橘子水一个味道。
我含在嘴里,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一直甜到心里。
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和王美玉坐在新房的阳台上。
新房就是她学校分的那间宿舍,被我们重新布置了下,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弯弯。
远处的汽修店还亮着灯,暖黄的光晕在街角铺开,像片不会生锈的阳光。
“在想什么?”
她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想我第一次给你修车的时候。”
我掐灭手里的烟,“那时候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姑娘,这辈子都不会跟我有交集。”
她笑着捶了我一下:“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眼里的星光。
是啊,我知道了。
有些相遇就像生锈的链条,看似卡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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