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卿瞧着这剑招有些眼熟,好像也有一人……
“大胆!竟敢行刺太子殿下,看我不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来人下马,跑得飞快,用匕首替崔言卿挡下了一剑。
被迫在她身后的崔言卿皱眉:“姜挽月,你怎么在这?莫不是又在跟踪孤?”
姜挽月一边拿着小匕首打架,一边翻了个白眼,心中大喊:谁想跟踪你了,我是来找我师妹的,你当你是块骨头吗?是条狗都要来啃……
哎。
不对。
她是不是连自己也骂了……
虽然她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嘴里却说出:“太子殿下,挽月十分担心你的安危,挽月只是怕你受伤,你不要怪罪挽月,好不好。”
这话被姜挽月以一种十分造作的嗓音说出。
上一世,她最是知晓他不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他最厌恶的,就是那种矫揉造作,爱耍小心机的女子。
她就是故意恶心崔言卿的。
她不能说是为了师妹来这,刺杀太子是死罪,她必须要保证师妹毫发无伤地离开。
但是认下了跟踪他这莫须有的“罪名”,她很不痛快。
既然她不痛快,那他也得不痛快。
果不其然,她余光瞥见崔言卿脸色一变,仿佛笼上了一层寒霜。
她唇角一勾,片刻后又垂下。
说实话,别说崔言卿听着难受,就连她自己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扫都扫不完。
这鬼声音竟然是她能发出来的?
若是采薇在这,必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招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不过她开心,看崔言卿吃瘪,她心情格外舒畅,仅剩的不痛快也荡然无存。
恶心完崔言卿,她神色认真地看向与她对峙的人。
纵是用面具遮住了脸,但她半点也不怀疑对面人的身份。
她就是师妹,上官菱。
她认出上官菱不仅仅是因为她手中持的剑。
还有她身上熟悉的甜香。
多少个夜晚,她和上官菱都睡在一张床上。
这个味道,她只在她的香香师妹身上闻到过。
只是,现下她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先前她抢着和上官菱交手,就是怕崔言卿下手没轻重,伤着上官菱。
可上官菱的剑下却没对她留一点情……
这是怎么回事?
早在姜挽月和上官菱打成一团的时候,崔言卿便唤出了他的暗卫。
他鲜少让暗卫们暴露在外人的眼里,只是先前被姜挽月恶心了那么一下,他没心思再逗弄这几个刺客。
崔言卿的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上官菱带来的那几个同伙早已被制服。
他冷冷开口:“就地诛杀。”
“是。”
暗卫领命,手起刀落。
空气中逐渐蔓延着血腥之气。
姜挽月和上官菱停手。
崔言卿转头,视线在姜挽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转瞬他就将视线移走,快到几乎没人能发现。
可偏生……
姜挽月发现了。
在崔言卿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前,她就一直盯着崔言卿。
倒不是在看他的容貌,而是在想要如何才能将上官菱放走。
被她抓住的那道视线没有敌意,反倒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难道这人对她……
她浑身抖了一激灵。
不可能,崔言卿这般冷心冷情的家伙,眼中怎会出现担忧二字。
崔言卿微凉的眸子带着审视,他冷眼扫向上官菱:“你是要自己动手自刎,还是我的暗卫帮你,亦或是还要如同跳梁小丑般,再挣扎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