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头也不抬，“这批乌牛早该今天炒的。”
林知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跟我去公司。”
周沉腕骨上的木珠硌着她的掌心。
他慢慢抽回手：“理由？”
“现场演示传统茶艺比任何PPT都有说服力。”
她飞快捡起掉落的文件包，“打车二十分钟就到。”
周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木珠，突然从茶篓里抓了把什么塞进她包里。
“路上看。”
——出租车后座，林知夏翻开周沉给的那本线装册子。
泛黄的宣纸上用毛笔记录着各种茶叶的性状特征，边角处还有铅笔写的英文批注。
她翻到中间，突然掉出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男子站在茶箱堆前，背景是外滩海关大楼。
照片背面写着：1926年春，周慕云与怡和洋行代表。
“师傅，前面右转。”
她合上册子，突然发现周沉正透过车窗看CBD的玻璃幕墙。
阳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喉结处的阴影随着吞咽轻微滚动。
“第一次来我们公司？”
她问。
周沉转动手腕上的木珠：“上次来还是拆楼的时候。”
“什么？”
“这栋楼的位置，”他指向前方，“以前是周家的茶叶仓库。”
林知夏的呼吸滞了一瞬。
还没等她追问，出租车已经急刹在写字楼下。
小张冲过来拉开车门：“林总监！
王总他们都在17楼等——”话音戛然而止。
小张瞪大眼睛看着随后下车的周沉——他靛青色的衣襟上还沾着茶渍，手里提着个粗布包裹，在西装革履的商务区显得格格不入。
电梯里，林知夏对着镜面整理头发。
周沉突然伸手，从她发梢摘下一片茶叶。
“别紧张。”
他把茶叶放进她西装口袋，“就当给他们上一课。”
十七楼会议室的玻璃门映出两人身影：她踩着高跟鞋的职业套装，他一身粗布衣衫却挺拔如松。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4 茶香与投影仪会议室的白炽灯太亮，林知夏眯起眼睛时，看见王总的视线正黏在周沉的粗布包裹上。
“这位是周氏茶坊第五代传承人。”
她侧身让出位置，“今天的方案演示由我们共同完成。”
市场部副总监Jessica的香水味飘过来，甜腻得让林知夏太阳穴一跳。
她看着周沉解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