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这男人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
——暮色中的外滩华灯初上。
周沉扯松领带的样子像挣脱某种束缚,木珠在霓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今天谢了。”
林知夏递给他咖啡,“没想到你真会配合演商业戏码。”
“不是演戏。”
他解开袖扣,露出手腕内侧的烫疤,“我父亲教过,谈判桌上唯一真实的只有茶。”
咖啡杯沿沾着她的唇印。
周沉接过时故意转了角度,就着那抹淡红喝了一口,随即皱眉:“你喝的是咖啡味糖水。”
“上海白领的续命神器。”
她笑着摸出烟盒,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对了,仓库钥匙……”周沉突然按住她掏口袋的手。
南京东路的人潮从他们身边涌过,有游客撞到林知夏后背,她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西装面料蹭过她的脸颊,茶香混着体温扑面而来。
“留着。”
他松开她,从内袋取出钢笔在她掌心写下一行地址,“下周来看新炒的碧螺春。”
钢笔尖划过的触感像某种烙印。
林知夏蜷起手指,看着周沉走向地铁站的背影——他边走边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暮光中那身影既像1926年的茶商少爷,又像刚从CBD加班出来的都市人。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张发来的消息:“王总问民国茶具能不能量产?”
她望向周沉消失的方向,回复道:“告诉他,有些东西无法复制。”
外滩的钟声敲响七下。
林知夏摊开手掌,那行钢笔字已被汗渍晕开些许,但依然清晰可辨:“洞庭东山58号,带一包盐。”
8 盐与碧螺春洞庭东山的石板路比想象中陡峭。
林知夏攥着盐包的手指微微发汗,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她今天特意换了亚麻连衣裙,却忘了山间的晨露会打湿布料。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周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茶树丛中,靛蓝色粗布衣被山风吹得鼓荡,像一面古老的旗。
“迟到了二十三分钟。”
他接过盐包,“地铁坐过站?”
“出租车司机绕路。”
她抹去额角的细汗,“为什么非要带盐?”
周沉没回答,只是领着她穿过茶垄。
晨雾中的碧螺春嫩芽蜷曲如银螺,采茶女们的手指在枝叶间翻飞,宛如某种古老的舞蹈。
他停在一株老茶树前,摘下一芽新叶递给她。
“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