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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处处护青梅,掉马高嫁他急了?夏相宜夏小念无删减+无广告

茜朵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可是马上天黑了,你要不要去找找她?”夏小念试探性地捏着周裕礼的袖子,眯了眯恶毒的眼睛。周裕礼沉默了很久,板着脸摇头,“这个女人估计在乡下野惯了,这次就当给她个小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胡来。”夏小念听他这么说,悬起来的心总算落下,强忍着唇角的笑容,转身招呼着两人吃饭。“今天可是轩轩的生日,快来试试我做的菜,今天可是有特级供应海鲜哟!还有这个猪肉,我可是拖了好几层关系才求人买到,赶紧过来吃。”短暂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轩轩兴致,他全当没事发生般,跟随着江小念走向餐桌。丝毫没有兴致吃饭的周裕礼,烦躁地扶了扶眼镜,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外。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带着孩子还敢乱来,离开他谁会要这种粗俗的人。他必须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给她立立规矩,不...

主角:夏相宜夏小念   更新:2025-03-27 13: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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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相宜夏小念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处处护青梅,掉马高嫁他急了?夏相宜夏小念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茜朵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是马上天黑了,你要不要去找找她?”夏小念试探性地捏着周裕礼的袖子,眯了眯恶毒的眼睛。周裕礼沉默了很久,板着脸摇头,“这个女人估计在乡下野惯了,这次就当给她个小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胡来。”夏小念听他这么说,悬起来的心总算落下,强忍着唇角的笑容,转身招呼着两人吃饭。“今天可是轩轩的生日,快来试试我做的菜,今天可是有特级供应海鲜哟!还有这个猪肉,我可是拖了好几层关系才求人买到,赶紧过来吃。”短暂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轩轩兴致,他全当没事发生般,跟随着江小念走向餐桌。丝毫没有兴致吃饭的周裕礼,烦躁地扶了扶眼镜,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外。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带着孩子还敢乱来,离开他谁会要这种粗俗的人。他必须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给她立立规矩,不...

《前夫处处护青梅,掉马高嫁他急了?夏相宜夏小念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可是马上天黑了,你要不要去找找她?”夏小念试探性地捏着周裕礼的袖子,眯了眯恶毒的眼睛。

周裕礼沉默了很久,板着脸摇头,“这个女人估计在乡下野惯了,这次就当给她个小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胡来。”

夏小念听他这么说,悬起来的心总算落下,强忍着唇角的笑容,转身招呼着两人吃饭。

“今天可是轩轩的生日,快来试试我做的菜,今天可是有特级供应海鲜哟!还有这个猪肉,我可是拖了好几层关系才求人买到,赶紧过来吃。”

短暂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轩轩兴致,他全当没事发生般,跟随着江小念走向餐桌。

丝毫没有兴致吃饭的周裕礼,烦躁地扶了扶眼镜,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外。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带着孩子还敢乱来,离开他谁会要这种粗俗的人。

他必须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给她立立规矩,不然将来只会越来越不听话。

“裕礼,你想什么呢?快尝尝这个红烧肉。”夏小念不安地盯着发愣的周裕礼,夹了块红烧肉过去。

轩轩正开心地吃着海鲜,开心地挥舞着手,“爸爸,原来螃蟹这么好吃,以前妈妈从来不让给我吃!多亏了小念姐姐,我才有螃蟹吃。”

“估计是这个螃蟹太贵了,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没吃过,她心疼钱才不给你吃。”

夏小念心疼地摸了摸虫虫的小脑袋,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小念姐姐马上就会有工作了,到时会天天请你吃螃蟹。”

轩轩听到以后天天有螃蟹吃,两眼放光,“太好了!爸爸一定要让妈妈把工作让给小念姐姐,她个土包子哪会做文化人的工作。”

离开家属院的夏相宜打了辆三蹦子,带着女儿前往医科大宿舍。

这个宿舍是老师特意留给她,说是只要她想住随时过来住。

当时她还笑话老师多此一举,如今想想,是她太天真了。

宿舍在新城区的巷子里面,是个独栋民楼。

这栋楼一共有四层,每个人分配一个独立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廊最后一间。

楼梯没有灯光,她手上牵着女儿又提着行李袋。

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脚一滑差点,整个人往后摔倒。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快速将她揽住,顺手接过掉落的行李袋。

楼道很黑,夏相宜看不清身旁人的长相,只闻到空气中十分熟悉的香味。

透过昏暗的月光看去,男人身材高大,浓密的刘海下是双深沉多情的桃花眼,五官硬朗冷厉。

后腰触碰到他手臂时,一阵炙热穿过面料袭来。

“没吃饭就不要带孩子爬楼梯,自己没死,倒是把孩子吓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旁人就冷冷开口,用力将她扶正,提着袋子上楼。

夏相宜从恍惚中回过神,赶紧边安抚快要哭泣的女儿,边牵着她上楼。

“谢……”

只是谢谢的话还未出口,男人就毫不留情地扔下行李袋,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夏相宜生气地小声嘀咕,“什么人呀!”

在前往宿舍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住在隔壁。

“小夏,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就在她发愣之余,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夏相宜身后,她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满头白发,身穿蓝色衬衫的老者走了过来,神采奕奕的脸上挂满笑容。

“周教授,好久不见!”夏相宜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师,激动上前。

周教授是她医科大的老师,她1965年考入医科大,成为老师的学生。

当时她才十五岁,跟老师学习了五年。

毕业后本来打算跟着教授进入市医院,可养母突发疾病,她才被迫放弃机会回到老家。

但周教授却帮她保留了医生名额,只要她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回到乡下后,她跟周教授一直都有书信往来,相互探讨最新医疗信息。

后来回京海认亲,还没来得及回单位,就被迫当起了全职太太。

当时的周裕礼正是事业上升期,婆婆生病需要人照顾,她只能担起重任。

没想到一拖就拖了五年,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岗位。

周国安欣慰地看着她,连连点头,“你的入职报告我已经提交上去了,明天就能上班!”

“明天?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夏相宜有些惊讶。

周国安却丝毫不担心,“你的医术水平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明天你先跟慕白学习,等文件下来就可以上岗了。”

夏相宜知道老师已经在尽力,她也不敢有太多要求,“好,一切都听老师安排!”

“对了!医院的青霉素快用完了,你看……”周国安想到最重要的事情,为难地挤出笑容。

夏相宜立即明白老师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老师放心!进城前我已经打电话安排了,三日内会送到医院。”

“好!那我们明天见!”周国安就知道自己没信错人,全国药材紧缺,也只有小夏才有渠道采购稀缺药材。

直到把周教授送下楼,夏相宜才松口气带着女儿回到宿舍。

一路上圆圆十分乖巧,不哭不闹,懂事的样子反而更让她心疼。

从孩子出生后,女儿就一直跟着她吃苦。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她只会为自己和女儿活着。

远在老城区的教师家属院内。

周裕礼洗漱完下楼想要喝水,却被厨房和餐桌乱糟糟的景象扰乱心情。

他眉头越蹙越深,下意识呵斥,“夏相宜,你是猪吗?怎么还没打扫好?”

当他说完后才发现夏相宜已经离家出走。

自从这个女人下乡,家里已经半年没打扫,屋顶都结蜘蛛网。

他的内裤和袜子也越堆越多,家里一大堆工作等着她。

可这个女人既然还有心思跟小念抢工作。

他越想越气,转身时正好看到轩轩捂着嗓子走下楼。

“爸爸……我喘不上气了……”

周裕礼见状赶紧上前将儿子抱在怀里,摸了摸他额头,“你怎么发烧了?”

“别着急!我现在给你妈妈打电话……”

话还未说完,他顿时懊恼,夏相宜已经从红旗村回城,根本无法联系上她。

以前孩子有个头痛脑热,夏相宜就会马上给孩子处理。

就算她在红旗村这半年,只要他一个电话,哪怕三更半夜她都立马回电话。

然后安排人过来接孩子去医院,或者让人上门看孩子。

看着儿子这么难受,他心里越发烦躁,“你妈妈太不负责任了,根本不配当妈。”

“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女人,走,爸爸带你去医院。”

周裕礼心烦意乱地将儿子抱起,脚步飞快离开家里。

远在医院宿舍的夏相宜,刚哄女儿睡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赶紧蹑手蹑脚下床,将房门打开,“你好同.志,有事吗?”

“请问,是夏相宜医生吗?”

门外是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同.志,神色慌张地站在外面。

夏相宜看清门外人后,赶紧打开房门,“我是,怎么了?”

“急诊处接待了一名急性哮喘的儿童,周主任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遇到棘手的病例可以找您,您方便去看看孩子的情况吗?”

护士边说把手中的病历递过去,面色焦急地解释。

夏相宜闻言赶紧接过病例查看,当看到病人名字后,她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会是他?


“那现在妈妈没过来,你愿意跟爸爸离开吗?”

李老师想到也要早点下班去接自己的孩子,赶紧接着问圆圆的意见。

圆圆本想拒绝可她又想到,老师之所以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能早点下班。

经过片刻的思想斗争,她皱起细细的眉头,低下头小声地说。

“我……我愿意!”

周裕礼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开心极了,过来托儿所的时候,他还担心女儿会排斥自己。

看来女儿跟他之间还是有感情。

如果两个孩子都愿意跟自己,那夏相宜就不得不回来了。

想到此,他赶紧牵着圆圆的手,满脸笑容带着她进去找轩轩。

轩轩正在滑滑梯区域玩耍,看到爸爸牵着妹妹,瞬间不乐意了。

“爸爸,你怎么跟她一起?”

“轩轩,不许这么没礼貌,圆圆可是你妹妹。”

周裕礼虽然嘴巴在教训儿子,可行动上已经松开女儿的手上前,动作温柔地把他从滑滑梯上抱下来。

轩轩生气地撅着小嘴,吵着要落地。

他刚落在地上,就飞快朝着圆圆跑去,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抢走我的奖杯,我早就能拿到第一名了。”

圆圆被轩轩推倒后,重重摔倒在地上,手掌撑着身体时不小心磕破了手掌。

她又怕又委屈地看着哥哥,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周裕礼看到儿子的行为,只是无奈地叹了叹气,上前教育。

“你是哥哥,不可以这样,就算想跟妹妹玩也要温柔点。”

他边说边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儿子的手,“爸爸跟你说过,要注意卫生。”

圆圆静静地看着两人,自己如同局外人般。

过了很久,她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强忍掌心的疼痛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抓着衣角。

直到把儿子的手擦干净,周裕礼才牵着轩轩走上前,“走吧!爸爸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圆圆低着头强忍着泪水,委屈地小声开口,“妈妈呢?”

周裕礼却没有把女儿的话当回事,直接牵着她的手走。

夏相宜下班赶到托儿所时,正好碰到下班的李老师。

“李老师,对不起!单位有事所以才来晚了,圆圆呢?”

李老师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圆圆妈妈,你没碰到轩轩爸爸吗?他说带圆圆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夏相宜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反问,“你说谁带走圆圆?”

“圆圆的亲生父亲呀!”李老师尴尬回复。

夏相宜闻言连忙转身离开,朝着附近的国营饭店跑去。

正值下班时间,过来国营饭店的客人很多。

夏相宜几乎是用尽全力,她才挤.入人群中。

大堂里吃饭的人很多,她焦急地四处观望。

就在她惶恐不安时,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身旁是忙着夹菜给自己儿子的周裕礼。

看到这一幕,夏相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沉着脸推开人群朝着几人走去。

“周裕礼!”

周裕礼闻声看去,对她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一起吃吧!”

“谁稀罕你的仨瓜俩枣!”夏相宜狠狠地扫了眼他,连忙上前牵着女儿离开,“圆圆我们走。”

“夏相宜,你太自私了!”周裕礼对她不管不顾的行为感到失望,直接冲到她面前将两人拦住。

“你知不知道,圆圆根本不想跟你流离在外,她很想我这个爸爸,很想回家。”

夏相宜听后没忍住冷笑起来,“周裕礼,脑子不清醒就去精神病院看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自作多情。”


周裕礼似笑非笑地抿着唇,脸色极其难看,“自从安排我进入实验高中后,我跟他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他有提到自己的后代,很希望有个后代继承家业,毕竟五十岁了,不可能再生一个了,你可说他唯一的儿子,为了你的前途他肯定会插手。”

周峰边说边看向周围,把手中的信封叠好放入口袋里,慢悠悠解释。

有了校长的暗示,周裕礼信心大涨,激动地用力握紧拳头,“多谢校长,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进入教育局。”

周峰笑而不语,拿着搪瓷杯起身,走向角落的桌子。

周裕礼离开校长办公室时,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保安。

“周老师,你还在学校呀!那太好了,你妻子过来找你。”

“我妻子?夏相宜?”周裕礼闻言,不屑地冷笑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是从她老乡那里知道,他准备升官发财了吧!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整这么多事情出来,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回来。

站在校门口的夏相宜,无聊地在外面走来走去。

“哟!这才几天呀!就低头过来认错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周裕礼骄傲的声音。

夏相宜无语地翻起白眼,回头讽刺,“不要脸。”

“到底谁不要脸,当初说谁拍着胸脯说,就算饿死也不会回头?”

周裕礼想到自己以后地位越来越高,得意地扬起下巴,“你想回来我身边也行,不过需要跟我母亲磕头认错,再跟小念道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写一千字的保证书,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吃小念的醋,办好这些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回来。”

“呵呵!周裕礼,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还没天黑就开始说梦话,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犯人磕头认错?”

夏相宜听完他这番自恋的言论,无语到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

周裕礼闻言瞬间黑脸,怒目正圆地大声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犯人?”

“你还不知道呀?你妈现在正被关在公安局的羁留室里。”夏相宜红唇微翘,双手抱胸,歪着头提醒。

周裕礼越听心越乱,“不可能,一定是你瞎说。”

“不信,你自己回去办公室打电话问问,问好了带着结婚证和身份证出来找我,如果你不乖乖跟我去离婚,我就把你妈被抓的事情公布天下。”

“如果学生们知道自己尊敬的老师,有位犯人母亲,你猜他们到时候会怎么做?”

夏相宜眼神冷厉地盯着周裕礼,边说边走向他警告。

周裕礼恼羞成怒地憋红着脸,转身离开朝着办公室跑去。

回到办公室的周裕礼,颤抖着手给公安局拨打电话。

直到从公安局口中得到准确的消息后,他彻底相信了夏相宜的话,双脚一软坐在椅子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夏相宜终于等到了失魂落魄的周裕礼从校园里出来。

“妈为什么在公安局里?”周裕礼情绪激动地上前攥住夏相宜的手。

夏相宜吃痛地拧起眉头,大声警告,“放开!”

“快说,为什么妈会在公安局?”周裕礼无视她的警告,声嘶力竭地大喊。

闻言,夏相宜脸色一狠,用力踢向他的大腿,“来人,非礼啦!”

“闭……嘴……”

用力的一脚让周裕礼疼得脸都白了,神色慌张地揉着腿,抬头警告,“你不是想要离婚吗?还不走。”


1980年,京海老城区家属院,平层楼房里摆放着四斗柜,柜上是黑白电视。

电视对面是三张皮质沙发,绿白墙上挂着主席头像,窄小的大厅里,回荡着低沉浓厚的声音。

“就算你代替小念下乡,那又如何?下乡名额本来就属于小念,上面分配工作当然也属于她。”

装修华丽的大厅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

夏相宜安静地坐在皮质沙发上,面色憔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逸,狭长冷傲的眼睛凝视着她,身上是平整干净的衬衫。

修长的长腿.交叠,骨节分明地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身上透着一股矜贵优雅的气质,然而这样优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周裕礼。

除了他之外,身穿还坐着碎花布拉吉,留着长发,露出楚楚可怜表情的夏小念。

夏小念的怀里则是梳着中分,穿着背带短袖的儿子轩轩。

三人装扮时尚华丽,坐在一起如同一家人般。

而此时的她穿着补丁碎花衬衫,发白休闲裤,脚下的千层鞋还沾染着黄泥。

如同乡下来的客人,特既狼狈又邋遢。

“妈妈,你又不识字,也没有文凭,为什么非要跟小念姐姐抢工作?”

轩轩看到她浸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嫌弃地捂着鼻子。

夏相宜以为自己听错了,面色怔愣地盯着儿子,已经分不清是身体冷还是心里冷。

79年开始政策改革,下乡知青得到了返城就业的机会。

她也成为了返城大潮的一员。

上级看到她在乡村建设上有重大贡献,给她安排了建设局的工作。

79年开放高考后,再加上知青返城,年轻人的就业机会陷入困境。

所以建设局这种体制内的工作,就成为了众人羡慕的香饽饽。

本以为丈夫和儿子会满心欢迎给她庆祝,却不想迎接她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刀刀致命的讽刺。

她生气地盯着没有规矩的儿子,“周振轩,谁教你这么说话?”

周裕礼闻言面色冷淡,扶了扶眼镜,“儿子说得没错,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心里难道不清楚?”

“周裕礼,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代替夏小念下乡。”夏相宜对他的话感到惊讶不已,又气又无语。

她本来不同意下乡,可周裕礼却以夏小念身体虚弱,又是自己救命恩人。

不想这辈子因为这个事情被威胁,希望她能帮帮他,代替夏小念下乡劳作。

“没错,是我让你下乡,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乡下人,不过是回归故土而已。”

“小念不一样,从小生在城里,身体娇贵,下乡等于要了她的命。”

周裕礼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清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而且,你也才下乡半年,能有多累!”

“周裕礼,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带着圆圆一起下乡。”

夏相宜对他说的话感到诧异,感觉身体瞬间被掏空。

圆圆因为母水喂养离不开她。

所以只能带着女儿一同下乡,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带着孩子。

她们经常被村里的妇女暗讽针对。

乡下条件恶劣,经常有一餐没一餐,导致她的母水越来越少,圆圆也饿得面黄肌瘦。

可这个男人为了给夏小念争夺工作,半点不提及她和女儿受过的苦。

“所以呢?女儿不是挺好的吗?”

周裕礼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满是疏离和冷淡。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听话的妻子怎么变得这么任性!

“小念她身体不好,太累的活做不了,建设局这份差事最适合她,你已经抢走她的婚事了,难道你还想抢走她的工作吗?”

“抢走婚事?”夏相宜眼神空洞看着眼前人,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周裕礼跟夏小念两人从小认识,相互爱慕。

夏家却看不上一穷二白的周家,强行让夏小念断了跟周裕礼的联系。

两家有着上一辈定下的娃娃亲,周家耍无赖不许夏家退亲。

后来夏家找到她,她这才得知自己是大学教授的女儿。

当年母亲跟养母同时在妇女医院生孩子,因为护士的疏忽抱错了孩子。

夏家养女出车祸想要输血,两老想献血时才发现养女不是他们的孩子。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迟迟没有接她回来。

这次认祖归宗,也是为了让她回夏家跟周裕礼结婚。

结婚后,周裕礼伤心过度,巧好事业上升期,就彻底把夏小念的爱埋在心里。

而她因为欣赏他的才华,带着满腔爱意为他生儿育女。

到头来她的付出却成为了周裕礼打压自己的借口。

眼见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夏小念面容愧色地扯了扯周裕礼的袖子。

“裕礼,要不算了!反正我还在读书,大不了出来再找工作。”

“那怎么行!现在就业环境如此恶劣,又有大批知青返城,等待安排工作的人数不胜数,你是我的恩人,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周裕礼看到夏小念委屈的样子,面上的寒霜瞬间化为春水,瞬间放软了态度。

夏相宜眼眸骤冷,面无表情看着两人,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片刻后,她发出几声讥笑。

周裕礼个性清高孤傲,不喜欢跟人亲近,更别提身体接触。

她每次想要靠近他,他都会板着脸呵斥她不守妇道。

久而久之,她也渐渐接受了他这个习惯。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不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只是不喜欢她碰而已。

轩轩也因为夏小念受到委屈,凶神恶煞地指着她怒吼,,坏蛋妈妈,不就让你把工作给小念姐姐,又是让你割肉!”

周裕礼也同意儿子的话,如刀锋般的眼神扫去,“轩轩准备上小学需要接送,既要照顾妈还有家务活都需要做。”

“圆圆也才两岁,家里的事情谁处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夏相宜冷漠地看向两人,眼中的爱意全无,紧紧攥紧手中的拳头。

所以,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免费保姆外加生育工具人。

“妈妈,爸爸不爱我们了吗?”

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将夏相宜恍惚中唤醒。

此时的圆圆害怕地颤抖着身体,紧紧揪住她的衣角,黑黝黝的眼珠子看向前方。

爱?女儿的问题醍醐灌顶,让夏相宜彻底从这个虚假的爱意中清醒。

“周裕礼,我要是不让出工作名额呢?”

还未等周裕礼回复,轩轩就迫不及待地抢先回答,理所当然地叉着腰,向她提出威胁。

“不让出这个工作名额,我就不认你做妈妈!你跟小念姐姐比起来简直就是天鹅和丑小鸭。”

夏相宜感到心脏正被寒意侵袭,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之前儿子也拿过两人做对比,处处贬低她,夸赞夏小念。

当时,她单纯的认为是孩子的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里。

如今想想,其实早几年前已经有征兆,只是自己沉浸在所谓的幸福中而不自知。

她缓缓地低头嗤笑几声,随后,笑容渐渐凝固成寒霜。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当你妈妈,那我成全你。”

“夏相宜,你闹够了没有!”周裕礼对她这个强硬的态度感到很不满,一改从容的姿态站了起来,“又不是让你的命,只是让你把工作还给小念而已。”

轩轩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骄傲地仰起头,“妈妈,你能不能清醒点,你要是离开我爸只会饿死在街上。”

夏小念看到两人在争吵,眼里噙着泪水上前劝阻,“裕礼,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说完后,她故意轻咳几声,“当初,我应该自己下乡,不然这个工作也不会落到姐姐身上。”

周裕礼闻声看去,深幽的眸子浮现几分慌张。

十年前,他在路上突然晕倒,幸好被人及时救治。

后来送到医院后,遇到了送自己过来的小念。

小念当时不愿意承认说她救了自己,在他追问下才承认。

当年要不是小念,他早死了,如今她只是要个工作而已。

只是小小的要求而已,他怎么能拒绝。

“跟你没关系,错的是她,不知好歹,事事都要跟你争。”

轩轩见状也疯了般冲过去拍打夏相宜,“坏妈妈,赶紧跟小念姐姐道歉。”

夏相宜冷漠地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一股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既然他们这么嫌弃她,那老公和儿子她统统不要。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地将轩轩推开,“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民政局等你,把离婚证办了。”

周裕礼对她任性感到无奈,特意放软了语气解释,“你要是实在想工作,等学校招清洁工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个名额。”

“留给你自己吧!”夏相宜无视他那虚伪的样子,牵着女儿的手果断离开。

闻言,夏小念强忍心中兴奋,上前试探,“裕礼,姐姐该不会真的要跟你离婚吧?”

周裕礼眼神冷漠地盯着门外,扶了扶眼镜,“离婚?她没文化,没工作证明,没朋友,你们家也不欢迎她,旅馆都住不成。”

“她明天就会回来认错,到时候就会乖乖把工作让出来。”


圆圆无视他的怒吼,乖巧地跟着老师离开。

此时的舞台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台下热烈的掌声。

夏相宜坐在观众席上,坐姿优雅地看着台上。

“轩轩妈妈?好巧呀!这几天怎么没见你送轩轩上学呀?”

忽然间,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只见顶着一头离子烫的女同.志,身上穿着花色垫肩长裙,画着浓妆坐下。

这个人夏相宜认识,是托儿所里佳佳的母亲,李海月。

李海月家里从商是市里最早一批万元户,可由于家里人都是粗人。

于是她对佳佳的教育极其上心,特别崇拜读书人,打听到东郊托儿所的老师都是中专毕业,教育孩子有经验。

她就托人把户口迁到东郊,当初为了让佳佳沾染周裕礼的读书气。

总是让佳佳跟轩轩玩,还隔三差五带着佳佳过来家里做客。

夏相宜向来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反正自己也不是周裕礼老婆了。

她也没必要给这些人面子。

“我跟周裕礼离婚了,以后只是圆圆妈妈。”

李海月闻言顿时愣住,眼神嫌弃地打量着她,“轩……圆圆妈妈,你疯了?周老师那么好的人,你既然离婚?”

“还带着个女儿,你到底怎么想的哦!周老师人长得帅气,有才华,还是高中老师,多少年轻人想要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你还离婚?”

夏相宜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扯了扯嘴角反驳,“既然那么好,你也是单身,他也是单身,不如你嫁给他?”

“你……我是好心劝你,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哦!别到时候女儿都养不起。”

李海月气急败坏地抿着唇,没好气地扭头跟隔壁的妈妈八卦她的事情。

夏相宜无视隔壁对她投来的指指点点,专心看着台上的表演。

几人的对话全都落入了周裕礼的耳中,他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冷冷看向夏相宜的背影。

圆圆落户的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之前治疗轩轩的时慕白吧?

他跟相宜到底什么关系?两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把这么珍贵的城市户口让出去。

越想越烦躁,他气到喉咙都紧了几分,生气地拉扯领口。

“各位观众,现在邀请最具潜力的选手,周振轩小朋友。”

在主持人的邀请下,轩轩和老师抬着画框来到舞台上。

此时的夏小念也绕过人群来到周裕礼身旁,骄傲地说。

“裕礼,你可要想要待会带我们去那里吃饭哟!这次轩轩一定能得第一。”

周裕礼心里很是烦躁,勉强扯了扯笑容,眼神落在夏相宜的背影上,故意大声地说。

“小念,辛苦你了,多亏了你,轩轩才会顺利完成作品。”

夏小念注意到周裕礼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顺着他的视线瞪向夏相宜。

贱人!都离婚了还缠着裕礼不放!

正当所有人满怀期待掀开红布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哗然。

轩轩以为台下发出赞许的声音,得意地双手交叠在身后,开心地扬起下巴。

可慢慢地他发现,评委席上评委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欣赏,反而是失望和惋惜。

“轩轩,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带队的陈老师,也对轩轩这次的作品感到奇怪,压着声音询问。

轩轩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画框,只见画框上贴着线条粗糙,连接的地方还有断开的图案,整个画面又乱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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