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舟说这话,三两下就将湿透的外衣上衫脱了个干净,只身下还穿着条亵裤。衣衫被他随手搭在屏风上,露出结实强劲的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看得姜玉昭耳根子发红。
顾晏舟转身时,姜玉昭看见他精壮的后背上有几处淤青,都是在肩胛骨部位,像是这几天的新伤。
顾晏舟不拘小节的坐着,自己沾着药膏往后背上涂,随着动作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你……你后背上的伤,是那次在仓库弄的吗?”姜玉昭轻声问。
顾晏舟嗯了一声,继续着擦药的动作。
姜玉昭起身走到他身旁,柔声道:“我帮你上药。”
顾晏舟没有拒绝,感觉到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伤口,细细痒痒的,说不出的舒适。
姜玉昭一点一点给他擦着药,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很多看上去都年代久远了。
“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
顾晏舟慵懒的开口:“战场上。”
姜玉昭没再说话,细心的将药都上好后,微微低头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着。
顾晏舟身形微僵了一下,感觉细细软软的风吹过他上过药的地方,冰冰凉凉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她的朱唇的形状。
顾晏舟肌肉紧绷着,突然捏住姜玉昭的手腕,姜玉昭身形不稳,一下子跌进顾晏舟的怀中。
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对视着,姜玉昭红着小脸,“你干嘛突然拉我?”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刚刚水下那个缠绵的吻。
姜玉昭双唇微抿,说道:“刚刚在水里……你吻了我……”
顾晏舟却淡声道:“只是出于救人的本能罢了,换做旁人我也一样会这样,怎么?难不成你喜欢我吻你?”
姜玉昭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几乎无法捕捉的失落,扬起嘴角故作轻松道:“那就好,毕竟我与将军身份尴尬,我只是担心会让瑾然知道,既然将军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一提顾瑾然的名字,顾晏舟脸上立马乌云密雨,他冷着脸推开姜玉昭,“那就好。”
顾晏舟越看姜玉昭越不顺眼。
她就这么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就这么害怕顾瑾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在她心里,自己根本无法和顾瑾然相提并论。
姜玉昭看着顾晏舟冷若冰山的样子,心里的暖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是自己自作多情异想天开了。
本来嘛,自己当初选择嫁给顾瑾然,伦理上的鸿沟一直横在她和顾晏舟中间,如今自己却还厚脸皮的想着那个吻是不是还有别的含义。
一想到她对那个吻的沉溺,姜玉昭就觉得羞愧。
顾晏舟说得对,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再和顾晏舟产生什么瓜葛。
姜玉昭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这笑看在一旁的顾晏舟眼中,便成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顾晏舟心堵的慌,起身利落的穿上衣衫,看都不看姜玉昭一眼,凉声道:“时辰不早了,玉夫人再不回去,你夫君怕是该着急了吧。”
姜玉昭拿起丢在一旁的地图,打开一看,地图上的笔墨都被湖水晕成一片,根本没法看了。
“怎么还不走?”
姜玉昭为难的把地图递给他,“地图都被打湿了,没办法看了。”
顾晏舟只瞥了一眼,“那是你的事,玉夫人还有别的事情吗?”
姜玉昭说道:“你这里还有没有府中的地图了,能不能再借我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