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从我身上穿过,遍体生寒。
她忽然疾跑,我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血便溅到我脸上,流过眉骨,面颊,下巴,脖颈,蜿蜒可怖。
青衣女子的背被刀划开,脸被血模糊,可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赫然是和我一样的脸!
我慌张逃离,不对,这不对。
身后一阵惨笑响起,在宫城里回荡,我不由转头,一个白衣服丧妇人在大殿上举止疯癫,手作托举状,仿佛为自己带上婚冠。
“面似娇花泪双垂,温酒一杯情系结,郎君,该饮合卺酒了。”
我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千思万绪涌入脑中。
妇人忽然清醒,字字泣血,“罪妇跪求陛下,念在先皇后的情分上,饶子勤一命,罪妇以命相酬陛下仁恩!”
说罢,以头撞柱,血溅三尺。
不,这是梦。
便是每天重复做这样一个梦之后,醒来总不知今夕何年,仿佛再活一遭。
醒来是在刑部。
太子参崔子虚贪污受贿,私吞铁矿,私造兵器,谋害官员,栽赃淳王,扰乱朝纲。
天子震怒,亲鞫此案。
承天门下,我又见到了段徽容和王妃,我被带到王妃的身后,踉跄跪下。
王妃瘦了。
天子高坐堂上,朝臣俯首。
我艰难下拜,语气虚浮,“民女当年云山铁矿殉职工部员外李卓之女。
崔子虚发现矿段而隐瞒不报,私吞铁矿,更派人严守,蒙蔽众人。
不料被家父撞见,不惜灭家父之口。
家父察觉不对,赶制出矿道图,只是还未来得及禀报王爷,就遭奸佞毒手。
崔子虚不肯放过,活活逼杀民女母亲,强灌毒药,抛尸荒野。
事后,崔子虚不仅借淳王之地私藏铁矿,还嫁祸栽赃,攀蔑皇室。
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请圣上明断!”
朝野上下,噤若寒蝉。
天子怒极,“你当朕是傻子吗?”
满殿朝臣惶恐下跪。
崔子虚挣扎着起来,“圣上!
这是污蔑,这是污蔑!”
侍卫把崔子虚架下去,声音凄厉得叫人心慌。
崔子虚的阴私被公之于众,桩桩件件骇人听闻,被判秋决,此案告结。
出宫城那天是个雨后艳阳天,我一瘸一拐地出了承天门,回望身后,段徽容和王妃相携而来。
好像,我真的做到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走不到我这,走了好久好久,都无法靠近我。
细细密密的雨,雨幕中,我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