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了帷帽,在附近茶楼吃茶。
景儿替我不平,“姑娘的脾气也太好了些,怎么任人欺负。”
我低眸,撇了撇茶沫,小心啜饮。
阿絮发现了我,仰头不时盯着我。
她长得英气,对人亲近自然,总叫人想靠近。
我见她已经发现了我,挑开帷帽,向她点头示意,而后转身离开茶楼。
第五日,我约了段徽容在大相国寺相见。
那也是个雨天。
我撑着油纸伞,和段徽容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们最像从前的时候。
他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不止,虽然我也长高了不少,可也只是堪堪到他的肩膀。
“你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段徽容不发一言,一路沉默。
“段徽容,就到这里吧。
明日之后,我就会向王爷和王妃辞行。”
段徽容停住了脚步,“王府永远是你的家,你不必……要的。
自我六岁起,蒙王爷和王妃不弃育我成人,我李璧铭记于心,一生不忘。
世子年少相护之情我也会好好珍惜。
只是山高路远,恐难再见一面,阿玉祝子勤哥哥从此一生顺遂,阖家幸福。”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我抬手摘下玉钗,双手递上。
段徽容顿了一顿,缓缓伸手拿了玉钗。
我苦笑,转身离开,却被拽进段徽容的怀抱中,他双臂紧紧箍住我,似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一般,“阿玉,对不起。”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段徽容,只有这一次,我走,这辈子就不会再回头了。”
所以,你还是不说吗?
无声,一滴泪顺着我的耳后流下。
“阿玉,对不起。”
良久,段徽容松开了双手,和我拉开距离,我松开了攥紧的手,抬手扇了段徽容一巴掌,清脆响亮。
“段徽容,是我看错你了。”
不等段徽容,我转头独自下了山。
大相国寺的钟声雄浑,在山林间回荡,这一年,我十九岁,段徽容二十三岁。
视线模糊时,我又看见了那个青衣女子,她失魂落魄,这次我听到了压抑着的哭声。
莫名地,我的心脏骤紧,几乎呼吸不过来。
我不得不抬手撑着墙,正欲抬脚,却直接昏倒在地。
9拜别王府后,我坐上船去了江夏。
只是不到半月,一日船刚在渡口停下,景儿跌跌撞撞跑进来,“姑娘,姑娘!
王爷他,殁了。”
我手中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