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额的,或者零散的。
却从不会给我现金,总是先存了,再转到我的手机或者银行卡里。
我下了班去殡仪馆外找他,他出来见到我,神色震惊,很快转为慌乱和无措。
明明很干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次,也没敢走近了,伸手碰我一下。
我看得有些哭笑不得,走过来抱住他道:“都说了我不介意,怎么总是这样?”
他双手垂在一旁,还是不敢抱我。
他不再是十几岁的那个少年。
却碍于世俗的目光,骨子里还是自卑,怕被我嫌弃。
所以后来,我说觉得他的工作恶心,提出分手时,他似乎也没有太意外。
那时候,我跟他已经订婚一年。
我去外地找他,第一次闯进他的工作间。
我看着他修复一具血肉模糊的遗体,再冲出去剧烈地呕吐。
他跟出来,月色下,站得离我远远的,好一会都没敢再靠近。
我吐了很多,到最后连胃酸都吐了出来,糊了满脸的冷汗。
吐完了,才红着眼眶神色错愕看向他道:“我没想到,会那样恶心。”
傅凛隔得远远地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昏暗里一张脸格外苍白,到底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双手垂在身侧,有些发抖。
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
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到最后,还是将手伸进了外衣口袋里。
我看着他,好一会后,才颤声道:“要不,分开吧。”
周遭是良久的沉默。
许久后,傅凛的神色慢慢平静、漠然。
他点头,声线平常:“好。”
回身,回了他的工作间。
他不知道,我父母死了。
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怀孕了。
那之后,我流掉了孩子,处理了父母的后事,带着奶奶独自去了海市。
找了工作,跟周祈安开始合租,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