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徒然扑棱着翅膀,走到窗边打开笼门任由它飞了去。
“这雀儿飞走了并不可惜。至于云卿……我可真真舍不得呢!难道云卿还不曾明了我的心意么?”
“天下人都看到殿下对臣的心意,唯独臣一人明知殿下与臣从未有过亲近之举。殿下若对臣一片真心,何以夜夜和衣枕剑而眠?”
“臣从不曾问过殿下,当年大婚之日,殿下缘何随身带着匕首……抑或是,会否早在初见的宴席之上,殿下就已然预备着做这囚笼了呢?”
原来他都知晓。
宴席间的相识,挑衅般的赠礼,嫁衣中的匕首,突然归京的镇北王……
我曾满心以为是我棋高一招,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筹谋。只是我没料到云相会在他准备尚未周全时抢了先手。
这一步步,云简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可是有一点我不曾作假。我是诚心实意地喜欢着云简,不过是对他又爱又怕罢了。
六年了,我一刻也不能忘云相领兵围在紫极殿前的情景。可是后来,云相费心费力多年养就的私兵,又到何处去了呢?
乌孙在北境一向不时侵扰,做些劫掠之事,但算来已有二十余年不曾大动干戈。大抵是有我身为镇北王的外公坐镇北疆的缘故。
当初云相叛变京师动乱,我便留外公在京城,这一留就是六年。
六年时间,足够乌孙厉兵秣马。此番乌孙终于决定要大举南下了。
所谓请大梁皇帝亲赴边关议和不过是个幌子。那笼中的金丝雀便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我怎能容得。
我要替我的小皇帝去赴这鸿门之约。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须免我的后顾之忧。
云简锁在柜中的那块玉牌不见了。我只怕我这一走,京城又不能太平。
启程前一日,我将诸多事宜都安排好了,就入宫去向小皇帝辞行。
小皇帝为我摆了酒,神情颇有些复杂。
我道:“陛下何必苦着脸,我又不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