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唤他,“云卿,你终于肯见我了么?”
他不答言,只是冷眼瞧着我。
腹中酒作祟,我分外不清醒,几乎全不能思考。但我见他冷冷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心下难受极了,便一迭声道:“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你不要怨我……你别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我晓得我错得厉害,你怎样罚我都好,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面前的云简终于开口说话了,却还是冷冷的:“殿下饮酒不过一醉,哪里有什么真心呢?”
“真心?”我蹙着眉认真想了又想,指着自己比划道,“真心当然有的啊。你若不信,我取出来给你看。不过是划上一刀,没关系的。”
“不需殿下剖心为证。”他不知从何处也取出一壶酒来,“喝下这酒,我便信你。”
我盯着他递给我的酒壶看了一阵儿,恍惚明白了一些,将那酒壶紧紧捧在手里,道:
“我省得你还怨着我那酒的事,若我也喝了这酒便能让你好受些,那我愿意喝的。只是我喝下这酒,你就不能骗我。你带我走,不要丢下我……”
我想,酒的味道该是难以入口。可是当我仰头将壶中酒尽数灌入喉,却没尝到意想中的辛辣与苦涩。
我闭上眼,心想,原来这要人命的毒酒,竟也是甜的……
我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却只是醉得更昏沉了些。
云简叹息一声,解下大氅披在我肩上,道:“臣永远拿殿下没办法。”
我觉出肩上衣料的触感,手中的酒壶骨碌碌滚在雪地里。我瞪着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又伸手去摸了一摸大氅上雪白的绒领。
我不是做梦,也没有见鬼。站在我身前的人,真真切切是我的云卿。
他抬手扯了扯大氅,将我牢牢裹在里面,一边道:“天这样冷,你倒不怕着凉。”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赶忙一把抓住他。我只怕一眨眼的工夫,他又消失不见。
“云卿?”
“我在这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