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趴在地上猛抠了一会儿嗓子眼,那块鸡肉才被老苟吐了出来。
眼泪汪汪的老苟有些劫后余生地感觉,感觉喝了一大口酒顺顺。
“这下去不中啊。”
老苟照着镜子,看着自己泛黄的牙花子。
心里寻思着年后去安装个假牙,好不容易有钱了,不能吃喝这算个啥事?
下午一点。
村子里面无比热闹,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在路上跑跑闹闹,小家伙们兜里基本上都揣着一把小摔炮,走到哪里扔哪里。
“爷们,过年好啊!”
“三叔,过年好!”
“过年好啊过年好啊!”
路过的人们会相互问好,老苟走在其中稍显孤独,因为来往的人里没有一个跟他打招呼的。
说来也是巧合,相同的路,迎面走来的一对夫妻,正是大军两口子。
大军手里拎着两盒子酒,老苟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了酒香,那是好酒,估计要一两百一瓶。
看见老苟,大军立马带着媳妇儿朝着边上挪了挪,离得他远远的。
老苟挠挠脑袋,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大军过年好啊!”
大军一怔,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反倒是大军媳妇,之前和老苟一起坐村长的车去了一趟县里,倒是没有拘谨,笑着回道:
“老苟叔,您也过年好啊!”
收到了回复,老苟似乎无比开心。
“哎哎,过年好!”
老苟走后,大军才反应过来,然后推了一把自己媳妇儿。
“你疯了,你跟那个老不死的说话干什么玩意儿?”
大军媳妇儿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大过年的,你嘴里积点德吧,老苟叔这个人其实挺好。”
大军急了。
“他再好有啥用,那苟永贵咱们可得罪不起。”
大军媳妇儿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咋,不就是路上遇见说说话吗,这个他也管,再说了,现在过年,各个路口查得都严,他也根本就回不来。”
大军媳妇儿朝地上啐了一口。
好好的村子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不过孩子爹,这得有小半年没看见那苟永贵了吧,你说会不会已经被抓起来了?”
大军冷哼一声。
“前几天老苟家里被抢那事,不都传是苟永贵干得吗?”
大军媳妇儿摇摇头。
“真是操蛋玩意儿,自己亲爹都往死了下手!”
关于自己被抢的事情,老苟什么都没说,虽然苟永贵不是人,但这事说出来确实够丢人的,但是他不说,村子里面也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过年了,小卖部的前厅依旧是十分热闹,比上次老苟过来还要多了很多人。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伙没有第一次那么沉默,或许是因为过年大家都兴奋的原因,看着老苟来了,不少人都纷纷喊道:
“老苟叔,过年好!”
“嘿嘿嘿,过年好啊过年好啊!”
这一次老苟也不似之前那么沉默,晃动着胳膊跟大家打招呼。
“老苟爷来了,这大冷的天,怎么穿的这么少?”
里屋,一个梳着半寸的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
老苟的眼睛里面露出一丝惊讶,随后抿嘴笑着说道:
“大小子回来了!”
项明是大霞的男人,是家里老大,村子里面的人都习惯叫他大小子,他常年在外跑车,为人爽快踏实,没出去的时候,是村子里面除了秦磊唯二帮助过自己的人,老苟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很好。
“嗯呐,昨晚上才到家得。”
听见声音的大霞也走了出来,看见老苟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