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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旬老汉直播卖艺小说

哆哆嗦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哎,这个看着倒是水灵!”十几分钟后,老苟终于算完了,跟系统闺女儿说的数字一样,闺女没骗他,是自己算错了。老苟一脸沮丧。“怎么只有2000多万呢?”在之前两个多亿的强烈刺激下,现在面对着两千多万,老苟竟然有些不知足了。“闺女啊……”老苟话音刚出口就愣住了。闺女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系统精灵正开心得啃着大人参,肉乎乎的小手里抱着半个,啃得一张小嘴水灵灵。“你个败家闺女儿,那可是大人参啊,老值钱了!”老苟眼神一瞥,看见炕上只剩下了三个,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心疼得说话都有了颤音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吃了三个了?”老苟赶紧上前,抢走了小闺女儿手里剩下的半个人参!“嗝!”抢走就抢走吧,反正自己吃饱了,系统精灵看见老苟生气的样子有些心虚,吐了...

主角:秦磊磊子   更新:2025-01-22 19: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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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磊磊子的其他类型小说《八旬老汉直播卖艺小说》,由网络作家“哆哆嗦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哎,这个看着倒是水灵!”十几分钟后,老苟终于算完了,跟系统闺女儿说的数字一样,闺女没骗他,是自己算错了。老苟一脸沮丧。“怎么只有2000多万呢?”在之前两个多亿的强烈刺激下,现在面对着两千多万,老苟竟然有些不知足了。“闺女啊……”老苟话音刚出口就愣住了。闺女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系统精灵正开心得啃着大人参,肉乎乎的小手里抱着半个,啃得一张小嘴水灵灵。“你个败家闺女儿,那可是大人参啊,老值钱了!”老苟眼神一瞥,看见炕上只剩下了三个,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心疼得说话都有了颤音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吃了三个了?”老苟赶紧上前,抢走了小闺女儿手里剩下的半个人参!“嗝!”抢走就抢走吧,反正自己吃饱了,系统精灵看见老苟生气的样子有些心虚,吐了...

《八旬老汉直播卖艺小说》精彩片段


“哎,这个看着倒是水灵!”

十几分钟后,老苟终于算完了,跟系统闺女儿说的数字一样,闺女没骗他,是自己算错了。

老苟一脸沮丧。

“怎么只有2000多万呢?”

在之前两个多亿的强烈刺激下,现在面对着两千多万,老苟竟然有些不知足了。

“闺女啊……”

老苟话音刚出口就愣住了。

闺女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系统精灵正开心得啃着大人参,肉乎乎的小手里抱着半个,啃得一张小嘴水灵灵。

“你个败家闺女儿,那可是大人参啊,老值钱了!”

老苟眼神一瞥,看见炕上只剩下了三个,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心疼得说话都有了颤音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吃了三个了?”

老苟赶紧上前,抢走了小闺女儿手里剩下的半个人参!

“嗝!”

抢走就抢走吧,反正自己吃饱了,系统精灵看见老苟生气的样子有些心虚,吐了吐舌头。

“哎呀,不就吃了你三个半人参吗,那这样吧,AD钙奶你不用着急给我买了,我吃饱了,嗝,估计要几天才能饿了!”

“你你你这个败家丫头,要是卖了钱,那能买多少奶!”

老苟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就见小闺女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说你这个闺女,忒不是个物了,祸害完人就跑!咋就那么馋,一气造了我三个半大萝卜人参,也不嫌撑得慌!”

系统里面的小精灵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老苟骂了一通,一看时间,已经夜里两点了。

“我说先别装小聋子,那钱我还没兑换呢!”

既然已经出来过了,系统小精灵也不在用机械的声音说话了,而是用自己的本音说道:

“两千多万如果都兑换取出来的话,你这个小破屋子估计要装满了,你确定都要取出来吗?”

“这……”

老苟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两千多万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家里能放下,也不好藏。

但是放在系统里面,他更不放心了,这闺女哪天馋瘾上来了,保不准会不会吃钱!

想着,老苟脸上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闺女啊,那你说咋办?”

“放在系统里,随取随花呗!”

系统小精灵慢悠悠得说道:

老苟一滞。

“咳咳,闺女啊,我想还是兑换出来比较好,不然你给我管着也怪累的。”

系统里面的小精灵无奈翻了个白眼。

“你那点老心思瞒不过我,若是信不到我,你就存在你的银行卡里面。”

“咳咳,我没有银行卡。”

小精灵有些不耐烦。

瞧瞧,这老头子又开始磨叽了。

“没有,你就去办一张!”

老苟挠挠脑袋,办卡好像怪麻烦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炕上在柜子上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来一张存折说道:

“闺女,没有银行卡,你看这个行吗,这个是我低保折子,里面也能存钱嘞!”

小精灵看了一下。

“可以,那我就都可以存在这张存折里面了。”

老苟突然说道:

“等一下,闺女啊,把那个零钱给我取出来,整的给我存进去。”

“好”

小精灵刚要操作,就听见老头子又喊道:

“等一下,那个我一共是2336960个币子吧,给我取出来3万币子,存到折子里230万币子,剩下的那点零头放到系统里面扣运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点击确定。”

“系统已为您成功发放,请注意查收!”

30万块钱直接落在了老苟的脚下。

老苟的瞳孔直接放大。

将之前藏起来的16万,老苟一并拿了出来,一摞一摞得摆在了炕上。


他这辈子有三个孩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女儿苟永芳,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手毁了女儿的人生。

十五年前,他的二儿子苟永贵不学无术,痴迷赌博媳妇儿跟人家跑了,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因为没人管束更加变本加厉,一次赌博后,手气好,赢了点钱,就请人家喝酒,酒后跟人起了争执,打折了人家的一条腿,人家一气之下,就将他告上了法庭。

儿子要坐牢,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老苟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后来邻村的媒人找上了他,隔壁一户人家看上了他们家永芳,愿意出十万块钱彩礼,老苟当时没多想,想着女儿永芳也26、7岁了,一直在外面打工,也没有成家,再说,村子里面的姑娘大多都是这样,有相当的,父母就决定了,彩礼谈拢两个人也就这么过了。

况且按照当时媒人说的,那户人家条件还不错,就是男方岁数大了一些,想着永芳年纪也不小了,老苟就答应了。

托人捎信将永芳那孩子给骗了回来。

边河这边,虽然嫁闺女要了彩礼,但基本上这彩礼钱都是给了姑娘的,条件好点的人家还会准备相应的嫁妆,但是当时老苟为了救出二儿子,不仅扣下所有的彩礼,一分钱嫁妆也没有出,就这样,凑了15万赔偿给了人家,苟永贵减了两年刑,被判了3年。

但是老苟没有想到的却是,苟永芳嫁的那男人不仅在岁数上作了假,家庭情况为人秉性都撒了谎。

那男人比苟永芳大了将近20岁,还带着一个上初中的儿子,脾气暴躁好喝酒,喝多了就打媳妇儿,上一任媳妇儿就是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最后喝了耗子药。

苟永芳嫁过去后,男人没过几天就暴露了本性,拿彩礼和嫁妆的事情没少打苟永芳,怕苟永芳逃跑,后来干脆给她用铁链锁在了家里,那段婚姻对于苟永芳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其实当初只要老苟对着事情稍微上点心,去邻村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男人的脾性,甚至于在自己的村子里面问问,不少男人都知道他的德行,但是当时救子心切得老苟,一心只有儿子,根本无暇关心这些事情。

三年后,苟永芳趁着男人醉酒想要跟她办事的时候,打晕了男人,拿着他的手机报了警,事情闹大,老苟才知道女儿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三年时间里,他只想着在里面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去关心过苟永芳的生活,甚至于结婚三年,苟永芳没有回家,他也没有想过会出什么事情。

后来被解救出来的苟永芳,无论老苟怎么解释,她都不肯原谅这个父亲。

没过多久,苟永芳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家,这一走,就是十二年。

后来得知苟永芳的消息,还是国家进行人口普查,村长通过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苟永芳,知道了他的一些近况,然而只要是听到老苟这两个字,苟永芳那边就会立即挂断电话,可见她对老苟的怨恨到底有多深。

回忆结束,班车已经到站,下车的老苟已经泪流满面。

至于陈晓瑶并没有和老苟坐同一辆班车回来。

老苟用他那粗糙干裂的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去了村部。

“老叔,你去镇子上了?”

老苟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闷声说道:

“磊子,我买了手机,把你的号给我存里面。”

秦磊笑着说道:

“老叔,你可算是买手机了,这以后联系也方便些了。”

秦磊拿起老苟的手机给自己拨打了一个电话,看见上面另外一个拨通的电话时,有些微怔。

“我给永芳打电话了,她依旧不肯原谅我。”

秦磊将自己的电话存在了老苟的手机上,然后安慰道:

“老叔,您也别太自责,当年那王家什么情况你也不知道,而且当时情况紧急,若不是那笔钱,永贵现在什么样还不知道呢?等永芳消消气,我再好好和她说说。”

秦磊不说苟永贵还好,一提到苟永贵,老苟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

“当年永芳说得对,那个王八蛋就不应该救他,让他在里面多接受几年教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老苟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都怪我啊,我害了永芳,也没教好永贵,都怪我啊!”

秦磊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作为父亲,当年老苟的处理确实有些偏颇,但若说他不喜欢永芳故意害女儿,那也不对。

老苟再次抹了一把脸,掏出怀里剩下的钱。

买手机花了1500,办手机卡存话费花了200,他自己留下了2000多生活,剩下的20000块钱都拿了出来。

“老叔,你这是干什么?”

“磊子,这村子里,老叔就能信你,这钱放在你这里,要是哪天我死了,这钱就留给永芳。”

“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回去了。”

说完之后,老苟佝偻着腰再次走进了寒风中。

他走后,妇女主任韩丽无奈得叹了口气。

“村长,你说这老苟叔吧看着真是可怜,咱们看吧,他其实没做错什么,但是站在永芳的角度,他作为父亲,也没有做对什么。”

秦磊收好那两万块钱,坐回到了椅子上说道:

“若是老大在,老苟叔的情况还能好些,不说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他申请一下五保户的资格。”

韩丽说道:

“这个不好申请吧,虽然老苟叔实际情况是无人赡养,永福和永芳户口也都迁出去了,但是永贵那小子的户口不是还在?”

秦磊叹了口气,他已经申请过一次了,但是没通过,老苟叔这情况确实难办。

“我再试试吧,把老苟叔的实际情况报上去,看看能不能破例一次。”

韩丽点点头。

“要是五保户办下来,老苟叔的生活还能过得好点,村长,有什么需要的你吱声。”

秦磊点点头。

另一边,刚到家里的老苟就直接愣住了。


使劲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趴在地上猛抠了一会儿嗓子眼,那块鸡肉才被老苟吐了出来。

眼泪汪汪的老苟有些劫后余生地感觉,感觉喝了一大口酒顺顺。

“这下去不中啊。”

老苟照着镜子,看着自己泛黄的牙花子。

心里寻思着年后去安装个假牙,好不容易有钱了,不能吃喝这算个啥事?

下午一点。

村子里面无比热闹,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在路上跑跑闹闹,小家伙们兜里基本上都揣着一把小摔炮,走到哪里扔哪里。

“爷们,过年好啊!”

“三叔,过年好!”

“过年好啊过年好啊!”

路过的人们会相互问好,老苟走在其中稍显孤独,因为来往的人里没有一个跟他打招呼的。

说来也是巧合,相同的路,迎面走来的一对夫妻,正是大军两口子。

大军手里拎着两盒子酒,老苟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了酒香,那是好酒,估计要一两百一瓶。

看见老苟,大军立马带着媳妇儿朝着边上挪了挪,离得他远远的。

老苟挠挠脑袋,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大军过年好啊!”

大军一怔,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反倒是大军媳妇,之前和老苟一起坐村长的车去了一趟县里,倒是没有拘谨,笑着回道:

“老苟叔,您也过年好啊!”

收到了回复,老苟似乎无比开心。

“哎哎,过年好!”

老苟走后,大军才反应过来,然后推了一把自己媳妇儿。

“你疯了,你跟那个老不死的说话干什么玩意儿?”

大军媳妇儿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大过年的,你嘴里积点德吧,老苟叔这个人其实挺好。”

大军急了。

“他再好有啥用,那苟永贵咱们可得罪不起。”

大军媳妇儿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咋,不就是路上遇见说说话吗,这个他也管,再说了,现在过年,各个路口查得都严,他也根本就回不来。”

大军媳妇儿朝地上啐了一口。

好好的村子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不过孩子爹,这得有小半年没看见那苟永贵了吧,你说会不会已经被抓起来了?”

大军冷哼一声。

“前几天老苟家里被抢那事,不都传是苟永贵干得吗?”

大军媳妇儿摇摇头。

“真是操蛋玩意儿,自己亲爹都往死了下手!”

关于自己被抢的事情,老苟什么都没说,虽然苟永贵不是人,但这事说出来确实够丢人的,但是他不说,村子里面也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过年了,小卖部的前厅依旧是十分热闹,比上次老苟过来还要多了很多人。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伙没有第一次那么沉默,或许是因为过年大家都兴奋的原因,看着老苟来了,不少人都纷纷喊道:

“老苟叔,过年好!”

“嘿嘿嘿,过年好啊过年好啊!”

这一次老苟也不似之前那么沉默,晃动着胳膊跟大家打招呼。

“老苟爷来了,这大冷的天,怎么穿的这么少?”

里屋,一个梳着半寸的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

老苟的眼睛里面露出一丝惊讶,随后抿嘴笑着说道:

“大小子回来了!”

项明是大霞的男人,是家里老大,村子里面的人都习惯叫他大小子,他常年在外跑车,为人爽快踏实,没出去的时候,是村子里面除了秦磊唯二帮助过自己的人,老苟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很好。

“嗯呐,昨晚上才到家得。”

听见声音的大霞也走了出来,看见老苟直接问道:


晚上六点,老苟看了看自己打扫了一下午的家里,十分满意。

晚上七点,老苟又将所有的被子都给收拾了出来,拆的拆,洗的洗,忙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八点半,老苟光着膀子,拿着斧头去了外面,手里一把斧头虎虎生风,墙边堆着的木柴不断增高,两个小时后,家里的木头都变成了柴。

“这力气使不完,根本使不完!”

一停下来,鼻子里面的两道血条再次流了下来。

晚上十点半,鼻子上挂着血条,一双眼睛发亮得吓人,老苟环视了一圈屋里,又看了看外面,确定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干了!

“这玩意儿劲太大了!”

在老苟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力气用不完也是一种累赘。

腊月28早上。

老苟特意洗了洗头,用家里就剩下几颗牙的木梳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临出门前,找了半天自己的黑棉袄,这才想起已经送人了,柜子里面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件灰色的老式垫肩西服。

这是他目前能找出来比较干净且完整度较好的一件衣服了。

看见这件衣服,老苟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这是20多年前永芳那孩子第一次外出打工,挣到钱之后,给自己买的衣服。

那孩子当年一脸兴奋,告诉自己说这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子。

老苟记得,当时自己开心得不得了,穿着这个衣服在村子里面晃荡了一天,晚上睡着的时候都舍不得脱下去。

20多年过去了,永芳今年也 41岁了。

老苟擦擦眼睛,那孩子快过生日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到底咋样。

三个孩子里面,老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女儿,这些年他每一天都在忏悔中度过。

老苟深深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

村长家,秦磊正在热乎车,看见老苟不由一愣。

老苟的一双眼睛本就凹陷进去很深,如今眼底更是青黑一片。

“老叔,你这眼睛是咋了?咋整确青的呢?”

老苟嘿嘿笑了两声。

“没事没事,昨晚上没休息好。”

昨晚上,他在后沟子冰窟窿里面泡了整整一夜,今早上才回家,眼眶子能不确青吗?

秦磊并不知道这个,只以为是老苟叔的病情又加重了,叹了口气,又看见了老苟穿着的西服问道:

“老叔,你咋穿这个衣服出来呢?”

秦磊转头就朝着屋子里面大喊。

“媳妇儿,我那个军大衣呢,给我拿出来!”

老苟连忙拒绝。

“不用不用,我这衣服咋滴了,那可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别看现在落伍了,当年买这件衣服,也花了好几百呢,永芳那孩子一个月的工资呢。”

秦磊一怔,老苟叔这是想永芳了。

秦磊的媳妇儿听见招呼,赶紧拿着衣服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人,就是在雪地里救了老苟的那个女人。

几个女人看见老苟出来也是一怔。

“老苟叔,你咋来了呢,有啥事啊?”

秦磊的媳妇儿沈茹问道:

老苟有些拘谨,好几年了,他没在村子里面走动。

“那个磊子说要去街里,我跟着去买点东西。”

村长媳妇儿看了一眼老苟的穿着,知道这衣服是给老苟拿的,瞪了一眼秦磊,转身对着老苟说道:

“老苟叔咋穿这么少呢,大过年的,别冻着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谢了磊子媳妇儿,我不冷,你快拿屋去吧。”

沈茹轻咳了一声,也没继续客气,拿着衣服就要回屋。

这军大衣抗风又保暖,前几天他娘家弟弟要穿回去,她都没舍得,寻思一早一晚零下三十多度,老秦在外头冷,给他留着穿。

结果没等沈茹进屋,秦磊直接走过来,拿走了军大衣,直接披在了老苟的身上。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衣服都在家里放着也不穿,到时候你直接穿回去吧,老叔。”

沈茹瞪了一眼自家男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一甩手进了屋子,显然是生气了。

秦磊也没在意,招呼大家上车。

大军媳妇儿和另一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后座,一左一右把着车门。

秦磊的军大衣很大,身材瘦弱的老苟披上,直接盖到脚面子。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就听见秦磊的声音传来。

“老叔,前面宽敞,你坐前面吧!”

“哎好!”

坐上车的老苟,有些拘谨。

“老叔,咱们去街里有拍照的,你把安全带系上。”

“哎!”

老苟答应了一声,学着秦磊的动作拿过旁边的带子拽了拽,在左边扣了两下也没有找对地方。

瞬间出了一脑门子汗。

他轻咳了两声,假装自己已经系上了,然后正襟危坐看着前面,结果没想到安全带“嗖”的一声又弹了回去。

老苟瞬间满脸尴尬。

这时候,秦磊也才反应过来,老苟叔应该不会自己系安全带,他赶紧帮忙。

“老叔,就这座位边上不是有个槽吗,往下一按就进去了,等到你解开的时候,按一下这个就行了。”

老苟一眼不错得看着,然后点点头。

“哎哎,我知道了,这人啊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秦磊笑了笑,发动车子。

“你这没有车也不经常出门,不知道这是正常的事。”

或许是太尴尬,又或许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过丢人,老苟说道:

“年轻那时候我也会开车,当年那公社的拖拉机满屯子找不到一个人会开,后来还是我研究明白的,这也就是年纪大了,不然我也得考个驾照,自己有车到哪里都方便啊。”

后座的女人本来不想搭话,但是听到老苟这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一脸兴奋得说道:

“老苟叔,你现在这岁数也不大啊,怎么就学不了?”

老苟嘬了两下牙花子无奈道:

“我都71了,土埋到脑瓜顶了,这岁数还不大呐?”

“大什么大啊,就前几年网上可火的那个那个老太太,你们记得不,叫啥来着?”

大军媳妇儿疑惑道:

“是不是叫魏淑芬魏老太?”


老苟穿上鞋下地,先把炕上收拾了一下,然后赶紧拿着桶淘水缸。

秦磊站了一会儿,看见张浩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想着屋子里面应该也放的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人进了屋里。

“老苟叔,你干啥呢?一会儿再收拾吧!”

秦磊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

平日里老苟基本上没有开灯的习惯,那玩意儿费电,他也不干啥,天黑了就上炕睡觉。

打开灯后,屋子里面也亮堂了不少,张浩打量了一圈屋子里面的情况,同时也看清了老苟一身的寒酸。

张浩上学的时候,是个抱负青年,看着电视上那些偏远山村的真实现状,他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做点什么,大学毕业,他放弃了自己计划中的事业,考到了绥远县政府,想从基层开始,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一刻,看到了老苟,他觉得自己要实现的抱负突然具象化。

“您是苟德柱苟爷爷吧,我是张浩,县里新派下来的驻村干事,您叫我小张就行!”

老苟放下水瓢,有些紧张。

在他眼里,无论上面派下来谁,什么职位,那都是当官的,老苟擦擦手,跟人家握了握。

“苟爷爷,我帮您吧!”

张浩殷切得接过了老苟手里的水瓢,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恶臭味。

低头一看,满满一水缸的赃污。

“呕!”

张浩本想忍着,但是那味道实在是上头,根本忍不住。

跑到外面又疯狂吐了起来,他回想着刚才自己喝的那瓢水,吐得更凶了。

至于一旁的秦磊,也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他强忍着呕吐,拿起水瓢朝着下面搅了两下,看着上面浮起来的絮状物体,跟自己牙缝里面的似乎有些相似,想到自己刚才喝的就是这里的水,秦磊再也忍受不住,跑到外面跟张浩两个人并排吐了起来。

老苟一脑门子问号。走到屋子里面拿出自己的手巾递给了张浩。

“我说磊子,还有这小伙子,你们俩就算是再渴,也不至于喝这里头的水啊!”

想到昨晚上自己那埋汰程度,老苟不由得嘬了两下自己的牙花子。

张浩勉强直起腰,指了指秦磊。

“是是村长让我喝的。”

秦磊呕吐之余一脸的尴尬。

“老叔,那屋子里太黑,我也没仔细看,你拿水缸干什么了?”

老苟的老脸瞬间闪过一丝红晕。

“没啥没啥,就是洗了几件脏衣服,我给你们拿点水喝啊!”

一听到水这两个字,张浩的呕吐感再次传来。

“苟爷爷,不用了,呕……”

“放心吧,我可不是磊子那傻小子,这是屋里水壶里面的,干净着呢!”

老苟端过来两个茶杯,正是昨晚上那个叫做九游仙子打赏的装灵茶的杯子,老苟家里肯定是没有杯子,以前倒是有,都被苟永贵摔烂了。

张浩直起腰,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杯子里面清澈的水,一饮而尽,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看着两个人缓过来了,老苟笑着招呼道:

“进屋说吧,外面冷。”

想到屋子里面那股味道,张浩立马摇摇头。

“不了不了,苟爷爷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马上要过年了,给您送点年货!”

看见地上一堆的东西,老苟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哎呀,我现在啊,也就你们和国家还惦记着我了,对了小伙子再喝点水不?”

张浩急忙说道:

“不了不了,我们这就走了,还有好几家要去呢。”

张浩赶紧将手里的杯子还给了老苟。

看着那翠绿的陶瓷茶杯,张浩有些好奇得问道:

“苟爷爷,您这茶杯看着不错,在哪买的啊。”

老苟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

“哎呦,你说这个啊,这是一个好心的闺女给的,一共给了俩,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反正我这里用不上。”

老苟十分热情,毕竟人家给拿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张浩虽然喜欢,但这是贫困户的东西,他可不能要。

秦磊张浩两个人刚要上车,秦磊就被老苟叫住了。

“磊子,你来我找你有点事情。”

秦磊有些疑惑。

“老叔,啥事啊?”

老苟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说道:

“我看你们在办公室都看那个大姑娘小媳妇儿跳舞什么的,都是咋看的,你能不能教教我?”

老苟无奈笑笑。

“你说这个啊,那是在快音上看的,你得先下载软件。”

“你看看我这里有不,买手机的时候那小伙子给我下了不少东西。”

秦磊拿过来一看,上面还真有快音,他直接帮老苟登录上去,然后打开软件进了首页。

“行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磊子。”

二人离开后,老苟进屋拿了钱,去了一趟小卖铺还账。

回来后,老苟抱着手机进了屋子。

他一把年纪了,倒不是眼馋人家大姑娘小媳妇儿,主要是想看看人家都是怎么直播的学习学习,不然自己天天干坐在那里讲自己家那点事儿,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听腻的,不是个长久办法,而且经过这次直播,老苟总结了一下,工资是死的,但是打赏却是实打实的。

一上午的时间,老苟一边看直播一边总结经验。

大多数的主播都会一两样的才艺,唱歌跳舞基本上是必备的,但是这些老苟都不会,就算是扭大秧歌,他也是个半吊子。

老苟趴在炕上,抱着手机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才艺能够拿出手。

东宁市步行街。

好再来快餐。

“谢谢啊,吃好再来啊!”

老板娘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有些疲惫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拿起手机却发起了呆。

女人大约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朴素,面色姣好。

后厨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面相看着倒是憨厚,摘掉厨师帽解下了自己的围裙,看着发呆的女人出声问道:

“媳妇儿,想我老丈人了?”

突然之间,女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声吼道:

“别提他!”

虽然女人对着自己大吼,但是男人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脸上涌现出一抹心疼,不过他也没有闭嘴,而是继续说道:

“媳妇儿,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啪”

苟永芳将抹布重重得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发狠得擦起了桌子。

苟永芳的男人孙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我也得说,不想让你后半辈子后悔,秦村长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一个星期前,他喝多了趴在雪地里面差点冻死,被人救过来后,家里又遭了贼,差点被打死,秦大哥那意思,怕是活不到这个春天了。

当年的事情,我也听秦大哥说过了,他确实有错,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是故意的。秦大哥说了,也不是让咱们回去给他看病养老,好歹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让他见见你,他这么多年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听秦大哥那意思,他似乎已经交代了后事,把家里的地租出去了不少年,有两万块钱放在秦大哥那里了,说等他死了,这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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