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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我最大,狗与世子不得入内李秉乾吴恙全文+番茄

抱抱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吴恙不情不愿跟着祖母进了侯府,一路上越发坚定了赎身的想法。如果她是良民,这个时候就不会任人摆布,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表示拒绝。穿过一道道佳木叠翠,便见一簇嫩绿的柳枝后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吴恙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李秉乾点头答应了,但老太君他们似乎并不知情。对于侯府主子来说,她不过是个奴才,形同牛马物件,自个儿压根做不了主。听到脚步,老太君和李秉乾齐齐回头,四目直直地看向吴恙。吴恙心底慌了起来,规规矩矩给两人行了个大礼。“奴婢吴恙给老太君、世子爷请安!”老太君笑得和颜悦色,抬手示意她起身回话。“你来得正好!你的事我已经跟世子爷提过了。”吴妈妈扯了一把吴恙,拉着她又给主子们行了一礼。“让老太君、世子爷费心了!”老太君道:“佩如啊,你记得吉庆街的...

主角:李秉乾吴恙   更新:2025-01-18 15: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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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秉乾吴恙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娘我最大,狗与世子不得入内李秉乾吴恙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抱抱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吴恙不情不愿跟着祖母进了侯府,一路上越发坚定了赎身的想法。如果她是良民,这个时候就不会任人摆布,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表示拒绝。穿过一道道佳木叠翠,便见一簇嫩绿的柳枝后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吴恙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李秉乾点头答应了,但老太君他们似乎并不知情。对于侯府主子来说,她不过是个奴才,形同牛马物件,自个儿压根做不了主。听到脚步,老太君和李秉乾齐齐回头,四目直直地看向吴恙。吴恙心底慌了起来,规规矩矩给两人行了个大礼。“奴婢吴恙给老太君、世子爷请安!”老太君笑得和颜悦色,抬手示意她起身回话。“你来得正好!你的事我已经跟世子爷提过了。”吴妈妈扯了一把吴恙,拉着她又给主子们行了一礼。“让老太君、世子爷费心了!”老太君道:“佩如啊,你记得吉庆街的...

《老娘我最大,狗与世子不得入内李秉乾吴恙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吴恙不情不愿跟着祖母进了侯府,一路上越发坚定了赎身的想法。

如果她是良民,这个时候就不会任人摆布,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表示拒绝。

穿过一道道佳木叠翠,便见一簇嫩绿的柳枝后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吴恙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李秉乾点头答应了,但老太君他们似乎并不知情。

对于侯府主子来说,她不过是个奴才,形同牛马物件,自个儿压根做不了主。

听到脚步,老太君和李秉乾齐齐回头,四目直直地看向吴恙。

吴恙心底慌了起来,规规矩矩给两人行了个大礼。

“奴婢吴恙给老太君、世子爷请安!”

老太君笑得和颜悦色,抬手示意她起身回话。

“你来得正好!你的事我已经跟世子爷提过了。”

吴妈妈扯了一把吴恙,拉着她又给主子们行了一礼。

“让老太君、世子爷费心了!”

老太君道:“佩如啊,你记得吉庆街的杨万福吗?”

“当然记得,他们一家也都是侯府的奴才,杨万福还帮老太太打理着吉庆街布料铺子的生意。”

老太君笑道,“我打算让他去接管云裳纺,你意下如何?”

让府里的奴才接手外头的生意?要么是主子准备买下外头的生意,要么就是专门派去帮助自己人打理生意的。

聪明如吴妈妈立即便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

“他精明能干,是把做生意的好手,他若能接管云裳纺,那最好不过。”

吴恙听得心里直打鼓,料想着老太君恐怕是不准备放她出府了。

这事也怪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对李秉乾的心思从来没有瞒过老太君。

就是看在祖母的份上,老太君也会抬她做李秉乾的姨娘。

果然,老太君接着道:“既然你姨母打算将云裳纺传给你,那你就收下,往后也算有份产业傍身。至于你姨母,她若愿意就给他另外寻个屋子养老,若不愿意就仍由她住在铺子后院,找两个丫头左右伺候着。”

老太君菩萨心肠,都替她打算好了,一时间吴恙不知该如何拒绝。

又听老太君道:“往后杨万福就给你差遣,替你专门打理云裳纺,你就安心留在府里,世子爷刚刚回来,身边正好缺个服侍的人。”

吴恙心里咯噔一下,话已至此,就算她想要装傻糊弄过去恐怕也不能够了。

搁在她面前的只有那最后一条路。

她暗暗攥紧了手,就要抬头拒绝,突然被吴妈妈狠狠掐了一把。

“感谢老太君帮这丫头筹谋。”说着强行扯着吴恙跪地谢恩,“还不快谢过老太君。”

吴恙一时心急,当即便挣开了吴妈妈,抬头禀道:

“奴婢笨手笨脚,恐怕服侍不好世子爷。”

吴妈妈脸色骤变,担心孙女冲撞主子,连忙说道:

“这些年她在外头疏于管教,的确有些笨手笨脚,但老奴往后会好好教她,定不会让她在世子爷跟前丢人现眼。”

李秉乾静静地望着吴恙,后知后觉间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

上辈子吴恙总会千方百计到他跟前献殷勤,如今却冷淡了许多。

有时候甚至都不拿正眼瞧他……

老太君笑问道,“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吴家大姐儿也会怕自己笨手笨脚?”

吴恙道:“怕!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当然会怕。”

吴妈妈冷汗冒了出来,“休要胡说!”

“哦?”老太君眉梢一挑,“如此这般你还是想要赎身?”

她老人家一向宽厚仁和,吴恙极少见她板着脸训话。

今天还是头一遭,难免威仪压人,令人胆寒。

李秉乾也望着吴恙,第一次感觉吴恙的态度变得那么陌生。

吴恙伏在地上道:“奴婢该死!奴婢的确想要赎身,请老太君、世子爷恩准!”

吴妈妈没能拦住自家孙女,只能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

一旁的李秉乾面色不改,眸光却暗了下来。

在他面前,吴恙一向是温顺讨好的,今日却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吴恙也时常与他闹些小脾气,可却从来不敢较真,更害怕离开侯府……

李秉乾慢慢地咬紧后槽牙,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老太君也一怔,她已经解决了吴恙的后顾之忧,以为吴恙会顺从她的安排,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是想要赎身出府。

若是这丫头心如止水对她的大孙子全无想法也就罢了。

可这些年她看在眼里,这丫头的心早就长她大孙子身上了。

眼看着心愿就要达成,她却改变主意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老太君微微眯起了眼,“索性今儿就把话都给你挑明了吧!我让你留下是念在你这些年对大郎痴心一片,想着等大郎出了孝便抬举你做个姨娘,你自个儿决定吧,留下还是离开,全凭你自己做主!”

李秉乾的眸子也冷了下来,一瞬不瞬盯着吴恙。

向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讨好他李秉乾,如今还是头一遭放低姿态等着一个女人做决定。

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懂得曲意逢迎。

比任何人都会看李秉乾的眼色,总是温柔小意挑不出半点毛病。

上一世,她可从未提出这样的要求。

偏偏今天却闹了起来。

吴恙紧抿薄唇,半晌重重磕了个头,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奴婢福薄,不敢如此肖想……”

虽然李秉乾样样出挑,可说到底他心里没有她。

而且他是个自私凉薄、门第观念很重的人。

上一世她死得还不够惨吗?

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李秉乾盯着匍匐在地的吴恙,一双黑眸冰冷阴寒、深不见底。

老太君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大孙子,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咱们也不强求。乾儿,咱们就如她所愿,放她出府吧!”

“是。”李秉乾瞥了吴恙一眼,心中的烦躁达到了极点,“你跟我来。”

吴恙跪着不肯动,以为李秉乾还想要为难她。

却听李秉乾道:“你不是要赎身么?卖身契不要了?”

吴恙忙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追上了李秉乾。

见吴恙听到卖身契整个人又变得活泛起来,李秉乾心中相当不是滋味。

“赎身银子带来了没有?”

“今日来的突然,并没有带,等我回去后立马给您送过来。”

李秉乾不再说话,大长腿径直往自己院里走。

吴恙紧紧跟着,生怕对方又反悔。


李秉乾后知后觉,“你的意思是我为了江定波特意找人去胡家大闹了一场?”

吴恙摸着下巴,“你或许会帮忙,但是不会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你完全可以把事情告诉胡元洛,然后让他低调处理,不对,你根本不会插手别人的私事……”

李秉乾黑眸微澜,忽然感觉不认识眼前的吴恙。

他所熟悉的吴恙粗俗又无知,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还是说他从来不曾好好认识过这个女人,就像他猜不透这一世她为何会拒绝他。

一旁的吴恙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发现李秉乾的异样。

她似恍然明白过来,再抬头时,一双明媚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李秉乾突然有种上辈子被骗了的错觉。

只见吴恙笃定地点了点头,随后侧身行了一礼。

“这件事应该与世子爷无关,民女叨扰了!民女这就退下!”

“你给我站住!”李秉乾啼笑皆非。

这个女人当他这里是什么?菜市场?居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吴恙愕然转身,“世子爷还有什么事吗?”

“吴恙,今日你肆意妄为说来就来,说走便走,还怀疑爷背后使坏,你这般没规矩,没礼数,本世子今儿就能赏你一顿板子。”

吴恙一阵懊恼,抬手狠狠往自己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民女该死,请世子爷恕罪!”

说着便跪下认错,半分犹豫都没有。

李秉乾又愣住了,这么随性自然的吴恙还是头回见。

“这不过是白家人的事,你跟着着急做什么?听说你把白家人都带来了,怎么着,你原本还想着来兴师问罪?!”

吴恙道:“绝对没有!仲安是担心她姐姐所以才跟着来的。我也只是来打听下江定波的下落……”

李秉乾皱眉,“仲安?你跟白家那儿郎很熟吗?”

吴恙坦荡荡,“亲如姐弟。”

李秉乾傲娇地道:“所以你把他们家的事都揽下来了?既然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去胡家求情?”

吴恙闻言,眸子瞬间一亮,“若世子爷愿意帮忙澄清其中的误会,或许就不用去胡家求情啦?”

“你倒想得美,我凭什么帮你?”

吴恙鼻子一皱,“这怎么能是帮我呢?”

李秉乾瞪眼,“本世子只认识你!”

吴恙哑口无言……

她不想欠李秉乾人情,当然不会开口求他。

可月荷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或许只有找到那个假扮江定波,在背后使坏的人,才能澄清事实,还月荷一个清白!

“世子爷说的对,您没有理由帮月荷,对不住了!民女唐突了。”

李秉乾觑着她,不相信吴恙跑前跑后,临了却就这么放弃了。

可他等半天也没等到吴恙的后话。

他有些不耐烦了,“那、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毕竟是月荷的私事,我得问过她才行。”

李秉乾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难道开口向他求情就那么难?

以前的吴恙可从未这样硬气过。

他独自生闷气。

本以为可以以此拿捏吴恙,没想到她却不吃这一套。

眼看着没有理由再耗下去,李秉乾只能偃旗息鼓。

“那你就回去好好问她吧!”

终于等来了李秉乾的逐客令,吴恙松了口气,急忙跪地道别。

“今日多谢世子爷了,世子爷再见!”

看着吴恙欢欢喜喜离去的背影,李秉乾只能咬碎一口银牙……

***

从宁远侯府出来后,吴恙把江定波早就被关押一事告诉白仲安。

两人合计过后决定分头行动。


江定波身形一晃,悄悄远离了白月荷。

他心中知道自己是错的,可就是无法接受月荷嫁给别人。

吴恙再接再厉,“而且,三年前你完全可以与上峰同流合污,但是你没有,这样看来,你必定也是个正直端方的好青年,如今被迫走上了这么一条路,难道你甘心扣着这罪名活一辈子?”

江定波心中大为触动,猛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吴恙,一双手攥得紧紧的。

吴恙无疑将他心中所有的脓疱都挑破了,血淋淋地置于人前。

可这样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虽然前路坎坷,但至少有路可循……

白月荷早已哭成了个泪人,无措得站都站不稳。

她也很痛苦,一边是孤独无助的情郎,一边是有生养之恩的母亲。

吴恙说的对,她不能不管不顾,可她又该做怎样的选择?

夜幕降临,周遭的一切一点点暗了下去。

月荷温婉的面庞仿佛蒙了一层轻纱黯淡无光。

她就那样筋疲力竭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痛苦的表情让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江定波恍如隔世,虽然清楚月荷属意自己,自己也离不开月荷。

但残忍的现实就像此时此刻夜幕的降临,他无法阻止,也永远也改变不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将白月荷从身边推开,尽管白月荷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月荷,她说得对,我不能害了你,对不起,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要……”白月荷泪光涟涟,拼命的摇着头。

江定波决绝地抽回自己的手,“把我忘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这句话,他似解脱般深深舒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白月荷想要追上去挽留,吴恙一把拉住了她。

夜空中响起女人低低的啜泣,空寂的巷子却一切如故……

***

深夜,一阵风吹入东郊荒山,树木哗哗作响,惊动了山里的荒冢。

树木摇曳,冷风呼啸,荒冢间却赫然出现一个人影。

只见那人影直挺挺地跪在两座荒冢前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喃喃地说了句:“孩儿不孝!是孩儿害了爹娘……”

山间幽幽传来男子低低的呜咽,哭诉着所有的不公。

风云变幻,明月乍现,清亮的月色穿过山林,倾洒而下,照在坟冢的墓碑上。

男子突然顿住,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墓碑。

只见墓碑右下角署了他的名字——孝子江定波立。

投军前夜父亲的谆谆教导忽然浮现在眼前。

——“咱们家祖籍湖州,为父当初之所以替你取名‘定波’就是希望你长大后能驱逐倭寇,平定江浙!望我儿时刻牢记这一使命,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老父亲的嘱托言犹在耳,江定波猛然起身,重新站了起来。

他擦干了眼泪,攥紧了拳头,转身时目光一片肃杀坚定。

……

这日,李秉乾在书房里处理事情。

十多天来,李沐一直在调查柳氏留下来的小瓷瓶,但似乎没有任何进展。

朝堂这边,虽然李秉乾丁忧在家,但他不敢松懈。

想要保住父亲和庶弟,想要守护宁远侯府,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力好好筹谋。

尤其是辽东的局势,看似一切都在他李家的掌控下,其实不然……

他虽然清理了几个叛徒,但远远不够。

这时候,刘嬷嬷从外头走进来,讨他的主意。

“世子爷,你带回来的那个箱笼还摆在堂里,老奴去把它收拾出来吧?”


接着帘外露出一张英俊坚毅、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庞。

吴恙吓得立即坐直身体,“世、世子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秉乾心情不错,扭头抬了抬下巴,“这是我家门口。”

“哦……”原来路过他宁远侯府了……

等等他怎么就上车了?

在吴恙的瞩目下,李秉乾大长腿一抬,不容分说地跨上了马车。

狭小的马车顿时因为他的闯入显得有些拥挤。

“您这是做什么?”吴恙忙问。

李秉乾深邃的瞳孔微微一沉,不易察觉地轻咬了咬嘴唇。

“我刚好要去你们云裳纺,搭我一程。”

他方才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插着云裳纺幌子的马车,鬼使神差便拦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鲁莽了……

吴恙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不太好吧,而且,您去云裳纺做什么?”

她记得赎身的五十两银子已经给了,府里头也没有其他人在云裳纺定做衣物……

李秉乾望着她,“找人。”

“找谁?”

“……反正不是你。”

“那是……”

话没说完,李秉乾一双利眸便扫了过来,吴恙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鼻尖传来男人陌生却霸道的凛冽气息,吴恙皱了皱眉。

孤男寡女同乘一车,这像话吗?

虽说对方是堂堂世子爷,但她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丫头了……

这边吴恙一脸不乐意,另一边李秉乾心里也五味杂陈。

吴恙等了他八年,替他做了那么多衣衫甲胄。

明明这一世什么都没变,偏偏就吴恙变了。

这个女人追逐了他半辈子,爱他入骨,却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有时候他怀疑吴恙在耍手段,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可眼看着都快半个月过去了,这女人还是静悄悄的……

李秉乾心烦意乱,目光忽然扫过吴恙的一双素手。

上一世吴恙入府为妾时,双手已经废了。

她原本做得一手好绣活,但这些年来不断地替他做甲胄。

一双手覆满了老茧和残皮,不忍直视,更没办法触碰上等的料子。

此时此刻扫见吴恙一双粗糙丑陋的手,李秉乾忽然间有些茫然。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秉乾灼灼的目光让吴恙坐立不安,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世子爷要去云裳纺找谁?兴许……我能帮上忙。”

“白月荷。”

“月荷?找她作甚?”

“你知道江定波吗?”

“知道,他是月荷先前许过的一个军士。”

“他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我,让我帮他平反。”

“平反?有把握吗?”

“还不确定。”

“那你找月荷做什么?”

“了解情况。”

吴恙皱了皱眉,“月荷能知道什么?她也是听江定波自己说的。”

李秉乾忽而抬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你似乎并不想让我去找白月荷?”

吴恙摆摆手,“没有那回事,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月荷的确不知情。”

李秉乾依旧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探究。

“不对,你根本就不希望让白月荷知道江定波想要平反,并且还求到了我跟前。”

吴恙干笑两声,“世子爷多虑了,我这人是个直肠子,若有那想法早就跟世子爷说了。”

李秉乾点了点头,一副分明看透了她,却并不拆穿她的表情。

“所以,你非得找月荷?”

李秉乾眉毛打结,直起腰杆审视着她。

吴恙忙解释道:“我是说,这种小事我可以帮你!世子爷想问什么,我替你去问?”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在鼓励李秉乾采纳她这个提议。


春日正浓,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

宁远侯府福寿堂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李秉乾早早来到了福寿堂给祖母请安。

刚进院子便见自己的母亲赵氏迫不及待等在屋外迎接他。

“乾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乾儿。”

赵氏五十来岁,身段高挑,五官大气雍容,眉宇间有股郁色。

李秉乾扶着母亲的手,搀着人往里头,“母亲在里头等着便是,难道儿子还能跑了不成?”

赵氏被亲儿子逗乐,胡乱擦了把眼泪,佯怒道:“明明昨晚就回来了,偏偏不遣人来知会一声,你就知道气你娘!”

“娘可别生气,否则儿子一片孝心就白费了。”

旁边的刘嬷嬷奉承道:“对对对,世子爷就是怕影响侯夫人休息,这才没有及时告知。”

丫鬟媳妇们看到自家威风凛凛的总兵大人,一个个喜气洋洋将人迎进了门。

刚进门,泪眼婆娑老太君便由人扶着迎了上来,“乾儿,乾儿呦,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眼不错地望着面前满面风霜、少年不再的大孙儿,越发热泪盈眶。

“圣上英明,许了你这大半年的假,这回你可要好好陪陪老祖母。”

“是。”

众人坐下,一阵嘘寒问暖后老太君这才道:“柳氏的丧仪你二婶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定日子了。”

“有劳二婶帮忙操办。”李秉乾躬身行礼道谢。

一旁的秦氏眉开眼笑,大大方方受了礼,“世子爷哪的话,这本就是二婶份内之事。”

李秉乾接着道:“昨日我已经跟父亲敲定好出殡的日子了,就定在三日后。”

“好,也做足了三十五日的水陆道场,咱们也不算薄待了她。”

提起柳氏,堂内气氛怪异,原本喜气洋洋的场面渐渐冷寂下来。

老太君似有不耐,摆了摆手,表示不愿意再提。

秦氏擅会察言观色,忙遣人将候在厢房的小辈们唤出来与长兄见面。

看着一屋子的调皮捣蛋的男娃,老太君额上青筋直突突,略略坐了坐便命孙儿们都各自散去。

“你们也都各自散去吧!天气不错,让乾儿陪我逛逛花园去。”

众人知道老太君有话要单独跟世子爷说,便各自回屋。

李秉乾搀着老太君出了屋,两人慢悠悠往前踱步。

秀莲、刘嬷嬷等一众丫鬟女使远远跟在后头。

老太君杵着拐杖,一面走一面问:“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李秉乾一愣,笑道:“谁又在祖母跟前乱说话了?”

老太君佯怒道:“谁也没说,你一到我跟前,我就闻到了,那味道跟你祖父年轻时用过的金创药一模一样。”

“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祖母。”

老太君驻足,上下打量着大孙子,“你别哄我,你且老实告诉我伤得可重?”

李秉乾道:“一个月前看着倒是挺严重的,如今好得差不多了。”

“回头我让张老太医给你瞧瞧,你可千万不能隐瞒,趁着这回回京把身体养好。”

“好,孙儿全听老祖母的。”

老太君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听说你未经朝廷准许,擅自处置了一个副总兵?”

李秉乾点了点头,这事情的确是他鲁莽了。

消息传到朝堂,这些天他已经被连续参了好几本。

就连他父亲宁远侯昨日也为此劈头盖脸对他一通臭骂……

老太君道:你向来做事稳当,我不晓得辽东发生了什么,但当今皇上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你这样不经过他的同意便随意处置了一个五品官员,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李秉乾道:“孙子虽然鲁莽了些,可事后也找到了些杀他的理由,昨个儿连夜往宫里递了折子和罪证,只希望此事不要影响了父亲、伯父和弟弟们的差事。”

“好在,咱们家始终站在皇帝这边,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你老子在朝堂周旋,想必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你且放宽心,既然回了京城,索性就放个假,由他们折腾去。”

“是。”

“你也不要敷衍我这老太婆,往后早晚两顿你就同我一道吃,一顿不许落。”

李秉乾只觉老人家可亲可爱,满口应了下来,“好,孙儿保证一顿不落。”

老太君看着沉着稳重满脸沧桑的乖孙儿,心里一阵愧疚。

她再次驻足握住了孙儿的手,“辽东艰苦,你又形单影只,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有老祖母心疼,孙儿就不委屈。”

老太君老眼含泪,“等你出了孝,老祖母一定好好给你挑个称心如意的好妻子。”

“好,一切都听老祖母的。”

老太君苦笑,“傻孩子,怎能什么都听我的,你自个儿就没有那中意的丫头吗?”

李秉乾忽然想起了吴恙。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吴恙已经提前入府,到他身边伺候了。

可这一世,吴恙却要赎身出府。

他忽觉心里一空,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老太君也不勉强,“罢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咱们世子爷的眼……”

两人接着往前走,又说了些其他的事。

就在这时,秀莲追了上去,俯身禀道:“老太君,吴妈妈家的大姐儿来了。”

老太君盯着大孙子问道:“吴妈妈家的大姐儿恙丫头你可有印象?”

李秉乾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狂跳起来。

老太君笑眯眯的看着大孙子,“你刚到京城,身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让那丫头先来伺候你可好?”

李秉乾皱了皱眉,“可这丫头一心想要赎身出府。”

老太君略略一想就明白了,想必昨日两人见面时便提过此事。

“你答应她了?”

“嗯,孙儿答应了。”

老太君一时猜不透大孙子的心意,只顺着大孙子的话头说了下去。

“也罢,那丫头都二十三了,是该出府配人了。”

李秉乾这时才后知后觉昨日自己答应得多么草率。

“配人?吴家人已经给他物色好人选了?”

见石头一样的孙儿终于有了点反应,老太君索性把事情挑明白了说。

“她爹是给她物色了几个人选,可我私心里想让她来伺候你,所以一直不曾松口。如今你回来了,若能真心觉得这丫头不错,就把她给留下。这丫头什么心思想必你比我这老婆子明白,他都等了你这么些年了,你总得要给她个交代。”

李秉乾想起这些年吴恙替他一针一线做了那么多衣衫,一股异样的暖流划过胸口,温暖着全身。

“好,都听老祖母的。”

老太君大喜,忙让秀莲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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