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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你成瘾陆逸周晚玉无删减+无广告

叶畔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知道自从除夕夜那场风波过后,沈楠搬到这个院子,便鲜少出门,生怕惹人笑话。可自己却欣赏她敢于为爱冲锋,屡受挫折,依然不肯放弃的精神。因为换做是自己的话,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大嫂,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沈楠高深莫测的瞥了周晚玉一眼,似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搁置了许久,终于要说出口。“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周晚玉拉过沈楠的手,满脸好奇。“是关于……”沈楠垂下眼,正欲说出口。“大少奶奶,三少爷回来了!”秋禾气喘吁吁的闯进屋内,打断她到了嘴边的话。“他在哪呢,事情办的顺利吗?”听到陆逸办货回来,周晚玉面露喜色,忙松开拉着沈楠的手,快速穿衣下地。“我不知道,他在前院等您,您亲自去问吧。”秋禾说完,帮着周晚玉梳头绾发,主仆二人急...

主角:陆逸周晚玉   更新:2025-01-14 1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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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逸周晚玉的其他类型小说《恋你成瘾陆逸周晚玉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叶畔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知道自从除夕夜那场风波过后,沈楠搬到这个院子,便鲜少出门,生怕惹人笑话。可自己却欣赏她敢于为爱冲锋,屡受挫折,依然不肯放弃的精神。因为换做是自己的话,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大嫂,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沈楠高深莫测的瞥了周晚玉一眼,似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搁置了许久,终于要说出口。“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周晚玉拉过沈楠的手,满脸好奇。“是关于……”沈楠垂下眼,正欲说出口。“大少奶奶,三少爷回来了!”秋禾气喘吁吁的闯进屋内,打断她到了嘴边的话。“他在哪呢,事情办的顺利吗?”听到陆逸办货回来,周晚玉面露喜色,忙松开拉着沈楠的手,快速穿衣下地。“我不知道,他在前院等您,您亲自去问吧。”秋禾说完,帮着周晚玉梳头绾发,主仆二人急...

《恋你成瘾陆逸周晚玉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她知道自从除夕夜那场风波过后,沈楠搬到这个院子,便鲜少出门,生怕惹人笑话。

可自己却欣赏她敢于为爱冲锋,屡受挫折,依然不肯放弃的精神。因为换做是自己的话,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

“大嫂,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沈楠高深莫测的瞥了周晚玉一眼,似是这件事在她心里搁置了许久,终于要说出口。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周晚玉拉过沈楠的手,满脸好奇。

“是关于……”沈楠垂下眼,正欲说出口。

“大少奶奶,三少爷回来了!”

秋禾气喘吁吁的闯进屋内,打断她到了嘴边的话。

“他在哪呢,事情办的顺利吗?”听到陆逸办货回来,周晚玉面露喜色,忙松开拉着沈楠的手,快速穿衣下地。

“我不知道,他在前院等您,您亲自去问吧。”

秋禾说完,帮着周晚玉梳头绾发,主仆二人急匆匆往前院去了。

沈楠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心有不甘。

那日她去陆太太院里,刚走至房门外,便听到屋内传来陆逸的声音。

她刚想叫门,却听到了陆逸口中的秘密——陆家大少爷陆淮,并没有死!

她还想细听,又听见陆母说别让旁人知道。她害怕被院里的下人撞破自己偷听,就没敢多留步,揣着这个秘密转身回了房。

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她也不想无事生非,所以原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可她最近越来越觉察出陆逸的不对劲儿!

他口口声声说要出国,却迟迟不见动静。而对于他大嫂的事,他似乎格外上心。

旁人或许感觉不到,可对于自小寄人篱下,心思敏感的她,实在不难看出。

陆逸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大嫂,绝非是叔嫂情意那么简单!

所以尽管车站通了车,她也不愿离开,她想亲眼证实,自己的猜想不是空穴来风。

可眼见着周晚玉对陆逸越来越信任,许多事都全权交由他去办,她的心又开始慌了。

陆逸的一厢情愿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周晚玉可千万别对他产生情意。

自己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要得到!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她思虑再三,决定把陆淮还活着的事,告诉周晚玉。

这样的话,就算陆淮不回来,周晚玉有了盼头,也会死心塌地等下去,断然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刚才只差一点她就说了出来,秋禾那个死丫头来的真不是时候!

想到此刻二人正在前院对话,她的心里就莫名烧起一股妒意。

周晚玉赶至前院,看到陆逸一脸疲态,正斜倚在前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大踏步进来,人也并没被惊醒。想来这两日连续奔忙,他定是累坏了!

这会儿虽不忍开口叫他,但实在是事态紧急,周晚玉犹豫片刻,还是唤醒了他。

猛然被惊醒,陆逸不免有些失态,他忙从椅子上起身,尴尬的摆弄了几下衣服。

“事情办的怎么样,还顺利吗?”周晚玉顾不上寒暄其他,直接奔入主题。

陆逸闻言面色一沉,此时面对大嫂期许的眼神,他突然有些不忍开口。

“怎么,收不到货吗?”看他脸色晦暗,周晚玉有种不祥的预感。

沮丧的摇了摇头,陆逸开口道:“去晚一步,周边的货,都被有心人收走了!”

周晚玉愣怔片刻,神色也添了几分颓然。“看来是有人要故意针对我们了!”


自从府里两位姨娘进门,母亲的行为就也变得怪异起来。

她从前一向不管铺子里的经营,却突然事无巨细的查起账来。

大到铺子一年的进益,小到一针一线的支出,她都要过问。

随着管理的事越多,她在家的日子便越来越少,陪他们兄妹的时间就更所剩无几。

陆萍还小,每天只停留在奶娘的怀里。

而他已有了记忆,每次在家里寻不到母亲,他就跑到街上的铺子里去找。

这间找不到,他就换一间,有时候实在找不到,就会被铺里的伙计送回家来。

有一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他睡午觉起来,屋内不见母亲的踪迹,他便下床穿鞋去找。

走到大街上,行人很少,他又开始在自家商铺里一间一间寻起来。

米铺里没有,茶叶店里没有,他不顾茶叶店伙计的叫喊,抬腿往街角的药铺里跑去。

药铺的门大开着,却未见一人,他悄声往后堂走去。后堂里面也见不到人,只有库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些动静。

他快步向前,透过库房半遮半掩的木门,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自己的母亲衣衫半褪,被一个男人紧紧拥在怀里,两人正痴迷的搅缠在一处……

年幼的他虽不懂男女情事,却也知道这是羞于被人看见的。

他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待跑出门便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在他的意识里,母亲是属于父亲的,是属于他们兄妹四人的,而不是里面那个年轻男人。

那个人他认识,是他家药铺新上任的掌柜,母亲口中所说的远房表弟,他的表舅!

那人见到他就会逗他,还买糕点给他吃。可如今想起那曾经令他垂涎欲滴的糕点,他却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他哭着冒雨回家,到家后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的迷糊起来。

待母亲回来,看到躺在床上,烧的两腮通红的他,难过的失声痛哭,接连几天没有出门,一直陪在他身边。

从此小小的他内心里就认为,病了母亲就会心疼,会呵护,会陪伴,便经常将自己折腾生病。

天冷的时候故意少穿衣服,洗冷水澡,跑外面淋雨……

可日子久了,尽管是他生病,母亲也再无暇顾及。

无论他再作出如何乖巧顺服的样子,母亲也还是顾不上多看他一眼。

她整日在忙,为了铺子里的生意,为了自己的私欲……

随着年岁渐长,他不再热衷于等待母亲偶尔的关怀。而在渐渐多少明白一些男女情事之后,甚至在心里与母亲有了隔阂。

为了躲避母亲,他时常去三叔家里玩。

三叔家有一个名叫秋月的丫鬟,笑起来很好看,温柔至极,不会像母亲或者父亲那样对他大喊大叫。

她会在他被父亲打的一身鞭痕的时候,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给他上药。

在他难过的吃不下饭的时候,哄着他吃一口,再吃一口。

在他不愿读书学习的时候,告诉他书中有良药,能医心疾!

而这些,他的母亲从未对他做过……

他觉得他越来越喜欢秋月了,比喜欢母亲还要多上许多。

他嬉笑着告诉秋月,等自己长大了,要娶她做老婆。

秋月也红着脸笑,骂他人小鬼大!

她笑起来那么好看,弯弯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月亮一般美好无瑕!

他觉得秋月是这世界上最善良最纯真的女孩,他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很安心。

可突然有一天,秋月不那么爱笑了,看见他也总是躲着。

躲不过去的时候,也只是随意敷衍几句。他似乎还隐隐约约的看到,秋月的胳膊上,有若隐若现的瘀痕。

他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秋月总不搭理他。

他心里难过,可他不想让秋月厌烦,于是一连多日没再去找她。

那一天,他因书没背好,再一次被父亲鞭打。

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很是想念秋月。他抹着眼泪,快步跑到三叔家。

可刚走到秋月的房前,他就听到里面传出她低沉隐忍的惨叫。

他心下一惊,却不敢推门进去。透过狭小的窗缝,他看到秋月赤裸着身子,三叔正拿着烧热的烟锅烫在她白嫩的皮肤上……

她想叫,却又不敢,只能咬牙强忍着。

他在外面看着,心里难受如刀割,也忘了背上的鞭伤,他想冲进去揪开三叔,可看到三叔那狰狞的脸,他又退缩了……

他只敢默默躲在墙角,听着秋月惨叫一声,他的心就哆嗦一下,直等着屋里没了声音,三叔披着衣服离开,他才敢冲了进去。

秋月坐在床上边穿小衣边流眼泪,看到他进来,慌忙扯了被子挡在身前。

他一把拽开被子,看着秋月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

“疼吗?”他轻轻摸着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痕,眼神里满是惊惧:“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去告诉三婶?”

他又气又急,可秋月却只哭着不说话。

“你不说,我去帮你说,我要告诉三婶,三叔是个坏人,他欺负你!”

说完,不顾秋月的奋力喊叫,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跑到前院,下人告诉他,三婶出去了,天黑才回来。

他又转身跑回去,想告诉秋月,三叔欺负你,你就跑,离开这个家。

可等他再跑去秋月房里的时候,秋月已经穿戴整齐,吊死在了房梁上。

他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回了家。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三叔才是坏人,可秋月为什么不跑不反抗,反倒要寻死!

后来逐渐明白一些事的时候,他不再责怪秋月,而是开始自责起来,认为是自己行事太过鲁莽,才逼死了秋月。

可他心里也有些宽慰,笃定坏人是没有好报的!

比如欺负秋月的三叔,他喝醉酒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坏了脑袋。

比如药铺里那个母亲的远房表弟,他误食了老鼠药,七窍流血而亡。

等再长大一些,他才彻底明白过来,逼死秋月的不是他,也不是三叔,而是小城里繁琐的礼教,是世人对女子的苛刻!

如果秋月不是畏惧可怕的人言,那她就能将三叔的丑行公布于众,如果不是这对待女性不公的世道,那秋月也不会不敢反抗,如果不是知道她就算逃出去也没有生路,那她也绝不会轻易寻死!

可是这明明是男人犯下的错,为什么都要秋月来承担!

他开始疯狂厌恶这个地方,厌恶这里的所有人。

反倒是母亲与那可恨的年轻男人,倒叫他心里有一丝释怀。

因为他渐渐长大,渐渐懂得,府里的那两位姨娘对母亲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她们二位,在下人眼里,可能只是半个主子,在他们兄妹四人眼里,只是一声姨娘,可对母亲而言,那是分走她丈夫的人,是插在她心上的尖刀!

站在一个公平者的角度,父亲难道不是更有错吗?

就因为他是男人,便可以堂而皇之的犯错而不必受到苛责,那这个世道对女子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尽管他心里有太多疑问,尽管他对母亲的行为不甚理解,但他开始尝试着,在心里与母亲慢慢达成和解。

尤其在父亲过世后,母亲凭一己之力撑起了这个家,并且善待两位姨娘。

他便更能理解母亲的难处,可是这个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空气,都让他倍感压抑。

大哥劝他外出读书,母亲也全力支持,他便逃也似的去了外地,再也不想回来。

大哥成亲,接着离家失踪,二哥成亲,这些家中的大事他都没再参与。逢年过节他宁愿一人待在公寓,也不愿回家团聚。

在他外出的日子里,母亲开始热衷于写信给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陆萍也上学了,每天扎着两个辫子蹦蹦跳跳的上下学,她们这个时代可真好啊!

你大哥要娶亲了,是从前在城中办私塾的周先生的女儿。他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妈妈没有插手。

你大哥失踪了,在他大婚那天……妈妈心里好难受,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回来…

可妈妈不敢露出声色,因为你大嫂肯定更难过。

家中一切都好,自你大哥走后,你大嫂开始帮妈妈打理生意。她是个好女人,是陆家对不起她。

妈不愿拖累她,劝了几次让她改嫁,她总是不愿……妈也舍不得她。

你谈朋友了没有,如果谈了就好好待人家,男孩子要大方一点,咱家不缺钱。

学业不忙了就回来,家人都很惦记你。

你二哥是个混账东西,家中的事一点都不上心,让他去乡下收租,他跟佃户的女儿搅和在一起。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要是你大哥在就好了……

最近几次妈都是让你大嫂去给你寄的钱,她总是不愿出门,除了去铺子里转转,她总是待在院子里。妈想让她多出去走走。”

……

头两年里,母亲给他的来信他只匆匆看过,便扔进了垃圾桶里,从来没想过回信。

纵使如此,母亲的信件也从未间断过。

他心里明白,母亲是想弥补那几年对他们兄妹几人的亏欠。

渐渐的,他开始有些释怀了。

当见识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他心里对母亲那最后一丝不理解也彻底烟消云散。

人生而平等,生而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当然,选择不一样,产生的后果也不一样,无论是好是坏,最终都还是由自己负责。

他开始陆陆续续给母亲回信。

“天津很繁华,很开放。大街上很多年轻男女,他们可以一起出门约会,吃饭,看电影,没有人会在背后议论!

假期的时候我和同学去北平玩了,但没去舅舅家里,带着外人不是很方便。

北平变化也很大,有机会我陪您回去看看。

我把我在天津的地址给您,丁伯如果来这边进货,可以让他过来找我……”

母子通信许久,后来通了电报,信件往来便更为频繁。

但他始终不愿回去,他怕,怕那过于熟悉的环境,会再一次勾起他的伤痛。

怕那交通闭塞,思想禁锢的小城,至今还有悲剧发生……

这次如果不是打算出国,他应该也不会想回去。

其实从这里直接出发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么多的书没办法处理……他得亲眼看着它们整整齐齐码入自己的房间里。

人需要归属感,书本也一样。

但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也都是借口罢了!


他的人生或许是充实的,但却并不快乐。

移步到他身旁,周晚玉语气平和,话锋却狠厉:“如果选择这样的方式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想,我早就跪死在这里了!”

陆逸诧然转头,却还是不动声色。

“你心里或许有痛苦,有委屈,无处排泄,无处安放,但你这样做,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

最重要的是,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不想解决问题,我只想减轻我身上的罪孽。”陆逸的神色略有松动,终于肯开口说话。

“大嫂你说,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吗?”目视着前方,陆逸的语气微微发颤。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相信它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个坏人!”周晚玉一字一顿的说完,静等着看陆逸的反应。

“你真的这样认为?”抬头对上那张满是关切的面孔,陆逸的心泛起涟漪。

不知怎的,每次只要周晚玉在他身边,他就莫名的感到心安。

似是一只漂泊无依的船只,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栖身的港湾。

可转念想到自己做下的那些恶事,他的心再次溃不成军:“可我也不是个好人啊,我伤了母亲的心,是我伤害了她!”

泪水混着雨水淌在脸上,陆逸双手捂脸放声痛哭。

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周晚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心也莫名的扭作一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上前轻拍了拍陆逸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赎罪,那就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去她老人家面前做个孝顺儿子,让她以后过得更舒坦些。

而不是一个人跪在这里,搅得全家不宁!”

见陆逸的神色有所松动,周晚玉赶紧趁热打铁:“都说母子连心,你这样折磨自己,母亲她也会难受。

还有赵妈,她为了你风里来雨里去,你能撑得住,她怕是要先倒下!”

“大嫂,是我错了!是我太任性,我对不起你们……”陆逸说着,重重磕在周晚玉脚边。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晚玉欠身扯住陆逸淌水的衣袖,试图将人扶站起来。“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我让灵韵给你熬点姜茶喝。”

陆逸单手扶地,想要站起,可跪了这几个小时,他的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秋禾见状也忙跑来跟前,帮着搀住陆逸的另一只手臂。

夜渐渐深了,陆家院内终于恢复平静。

陆逸喝了姜茶睡下,却总不安稳,身上从里到外泛着冷意。

这可苦了灵韵,一会儿给他添被,一会儿给他拿药,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总算安生下来。

周晚玉躺在床上,捏着被角翻来覆去也是难以入睡。

昨夜里顾家出了那样大的事,轰动了整个宣阳城。

谁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可能是个意外。

可警察局不管,顾家也不追责,真是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她也不是没往陆逸身上想过,可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况且陆逸常年在外,应该不会有这样大的能耐。

倒是今晚陆逸的一反常态,让她很是意外。母子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闹腾成这个样子!

能把一个斯文人逼成这样,想来也是非同小可。

但她一贯不爱打听,尤其是他们母子间的事,她觉得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个人默默想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困意。可眼皮还没有完全合上,急促的敲门声就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他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今日竟让他低声下气来伙计家里吊唁,他实在拉不下脸面。

若不是母亲处处压制着,他早跑没影儿了。

周晚玉对于他的种种行为,也已经司空见惯,懒得搭理。

在护送婆母回房休息后,她自己也困倦的快要睁不开眼。

回到东院,简单洗漱了一番,周晚玉就上床睡觉了。

可刚没合上眼,秋禾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药行的许掌柜来了,在前院等着您呢。”

周晚玉打了个哈欠,忽然想到药材的事还没给许掌柜交代。

她们白天的时候商议好,让陆逸拿了清单,去临近的城镇高价收购,凑齐官府要的那一批药材。

可白日事多,她竟忘了派人去告知许掌柜。

许掌柜为了货船沉水的事还在焦躁不安,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信儿,只能亲自上门来问。

“你去告诉他,药材的事尽管放心,三少爷已经去办了……顺利的话,明天大概就能补齐货。”

给秋禾交代完,周晚玉裹紧被子,翻个身继续睡了。

一夜无梦,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没有着急起床,周晚玉随手掂了本书,慵懒的斜倚在床头。

自从嫁进陆家的门,接管了家中的生意,她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每天一睁眼,就为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事情忙碌着,难得有自己的时间。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如果不是陆逸在家,她大概也是闲散不下来的吧!

信手翻开几页,她却是读不下去,昨日她出的主意,让陆逸去附近城镇高价收购药材,也不知他办的怎样了。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收购价高于市场价,大多数药铺是会做这桩稳赚不赔的买卖的。

这样尽管账上要再亏些钱,但不至于延误军需,就不用吃官司了。

理了理垂散在胸前的长发,周晚玉略显得心神不宁。

陆逸行事虽较为偏执,不及他大哥稳妥,但相对于陆安来说,强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采购这事交给他,周晚玉还是放心的。可这会儿不知怎的,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滋味。

正疑虑着,忽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

“大少奶奶,您在吗,我进来了?”

“是沈小姐吗,请进来吧!”周晚玉说着,披了件外衣在身上。

沈楠探头探脑的走进屋来,脸上写满了心事。

“过来这边坐!”周晚玉朝着沈楠招手。

看到沈楠的神色略有不对,周晚玉笑着寒暄道:“这段时间家里事多,冷落了你,你可不要见怪。”

“大少奶奶说的哪里话!”沈楠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年已经过完,车站也已经通了车……”

沈楠迟疑了一下,再次张口道:“我本该一走了之的,可我还是放不下陆逸,所以我想……等看着他出了国,我再回去。”

“也好。”周晚玉愣怔片刻,点了点头。“等忙完这阵,他总归是要走的,你送送他也好。”

沈楠抿紧了嘴唇,试探性的问道:“陆逸他……还没回来吗?”

伸手捋了下头发,沈楠显得有些不自在。“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最近铺子里出的事你也知道,他能帮着操持下,我轻松不少。”说到这些,周晚玉颇为欣慰。

沈楠没有接话,暗自思量着。

周晚玉却望着眼前为情所困的少女,心里又是同情,又有一丝钦佩。


“刚才秋禾去我屋里,说你大嫂昨夜受了凉,这会儿有点发烧,就不来吃饭了。”

陆母走到位子上坐下,又侧头向赵妈吩咐道:“你让厨房端点粥过去,这人生病了就更不能空着肚子。”

赵妈点点头,起身往后面厨房去了。

“妈,找医生看了没有啊?”陆萍挪到母亲旁边,满脸担忧:“大嫂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敢硬扛!”

陆母叹了口气:“刚才让青山去药铺里抓药了,你赶紧吃饭,吃完再过去瞧瞧!”

陆萍点点头,待饭菜一上桌,她就赶忙往嘴里胡乱扒拉着。

她大嫂这个人,她最了解不过,遇事喜欢往心里搁,有什么难心事也都是自己默默消化。

所以这次她若不是病的下不来床,绝不会惊动别人。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东院了。”陆萍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沈楠赶忙站起身:“我也吃好了,咱俩一块去吧。”

陆逸嘴唇微动,也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下了。

两个女孩来到东院的时候,周晚玉正微阖着眼躺在床上。

屋里炉子烧的暖烘烘的,她身上却还盖了三四条被子。

见到二人进来,她挣扎着坐起了身。

“怎么不去请大夫呢?”陆萍摸了摸周晚玉滚烫的额头,“光去抓药有什么用,谁知道对不对症!”

“没事的,就是昨晚看书看的时间久了,补一觉就没事了!”

周晚玉说罢,朝站在陆萍身后的沈楠摆了摆手,“沈小姐快请坐,到了这儿就像回了自己家里一样,不用太过拘谨,缺什么少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沈楠羞涩的点点头:“谢谢大嫂!”

“你又看的什么书,最近学校放假,我没给你借书啊?”陆萍一把扯过周晚玉枕头旁放着的一本书。

“这是哪里来的?”陆萍看着封面眼生,“我没给你拿过这本书吧!”

周晚玉笑笑:“我前几天给你三哥收拾屋子的时候,从他那里拿过来的。”

“啊?他的东西!”陆萍和沈楠同时一惊。

周晚玉瞧着二人的表情,顿时面露疑惑:“我见他寄了那么多书回来,就想着拿几本看看,看完再还给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陆萍尴尬的挠了挠头,“就是三哥他……不喜欢让人动他的东西。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陆萍也不知道她三哥是何时有的这个毛病,反正从她记事起,就觉得这人性子有些怪癖。

不让人近身伺候,不让人乱碰他的东西,生怕给他摸脏了似的。

幼年时她曾拿了他书房里的一张字帖去临摹,还回去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撕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没敢再动过他的一张纸片。

沈楠局促的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同窗四载,陆逸的脾性她最知晓不过。

他的座位不让旁人坐,他的公寓她们也从来没有去过。

前段时间听闻,他破天荒的邀请宋尧去了一次,可宋尧第二天回到学校,就跟她和肖燕抱怨。

说自己洗了澡才睡的他的床,结果大清早刚起来,床单被罩就被他统统换掉。

所以此刻得知大嫂没经过他同意,就拿走了他的书,两人都颇有些难言。

思量片刻,陆萍还是将陆逸的习惯和性情全盘说了出来。

周晚玉听完,也是有些窘迫,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表态,就见秋禾引了灵韵进来。

“大少奶奶好些了吗?”灵韵快步走到床前,手里举着一个小瓶子。

“这是三少爷让我拿过来的,说是退烧的特效药,您吃一粒就会好的!”

一边说着,灵韵就从瓶子里倒出一个药丸来。

秋禾端了温水过来,一并服侍周晚玉吃下。

周晚玉掂起帕子擦了擦嘴,很不好意思的朝着灵韵说道:“劳烦姑娘转告三少爷一声,我拿了他几本书来看,这就还回去……”

谁知还不等周晚玉说完,灵韵就讪笑着连连摆手:“大少奶奶多心了,三少爷方才还交代过,他那里的书随您看,您手里的看完了再去拿别的就是!”

话音刚落,陆萍和沈楠就不约而同的瞪大了双眼。

陆逸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在二人看来十分不可思议。

尤其是沈楠,内心敏感的她,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吃午饭的时候,周晚玉依旧没有下床。

还是赵妈领了丫头去给她房里送的热汤热饭。

餐厅里的一桌人静悄悄的,许是各怀心事的缘故,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待吃罢饭,陆安和林月踱步在回西院的路上。

“你这些日子就别总是往外跑了,多支应下家里的事。”林月看着正在漫不经心剔牙的陆安,没好气的说道。

“年关事多,大嫂又病了,丁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下人,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做甩手掌柜,小心这管家的权,落在你三弟手里!”

推搡了一把陆安,林月再次皱眉:“我瞧着老三是个稳重的,比你要靠谱的多,这次突然回来,怕是不会走了。”

“我知道!”陆安不耐的应了一声。“他带个女娃子回来,应该是要成婚。趁着他成婚,我就向妈说分家的事。”

说到分家,二人似是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让你找二婶说的事,你说的怎么样了?”陆安率先开口。

林月摆了摆手,叹气道:“二婶也是个不靠谱的,让她给大嫂拉纤做媒,她尽寻自己娘家那些不成样子的。”

“不成样子的怎么了?”陆安停住脚步,斜眼看向林月:“大嫂是二嫁,还想找多好的条件!”

“关键是条件不好的,连你妈那关都过不去!”林月撇了撇嘴,“大嫂本来就不想改嫁,再弄些歪瓜裂枣来,她更不肯了!”

陆安没有接话,兀自往前走去。

“有了!”林月暗暗思索着,突然来了主意。

她快走几步,撵上了陆安:“你那帮朋友瞧着都人模狗样的,家世也还算不错,不如你从中挑几个合适的,咱们先让妈过过眼。”

陆安思虑片刻,摇了摇头道:“那帮人大都是有家室的,难不成让她去做姨太太?”

“姨太太怎么了?”林月嘟囔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她是二嫁吗,做个姨太太也不算委屈她。”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陆安慢悠悠的抽着烟,“顾承那小子去年在咱们铺子里见过大嫂一面,回家就魂不守舍的。

后面找我缠了几次,叫我帮他约大嫂出去,我没答应……”

“顾承……”林月若有所思,“是不是家里开赌场那个?”

“对,就是他,他家有钱不说,在宣阳城里可是黑白通吃呢!”陆安吐了口烟雾,神秘兮兮的说道。

林月听罢,顿时也来了兴致。

可只一瞬间,她就又蔫了下去。

挑眉看向陆安,林月阴阳怪气的开口:“顾承条件是好,模样也算周正,可这事让不让提,还是得你妈说了算!”

陆安冷哼一声:“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找妈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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