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昭阳米彩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文章节与美女房客合租后》,由网络作家“超级大坦克科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精品都市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昭阳米彩,是作者大神“超级大坦克科比”出品的,简介如下:……一杯糯米酒刚下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随其后听到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我有点慌了神,看了一眼板爹,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门。门被打开,果然是米彩走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倒是板爹没太大反应,只把米彩当作与我合租的人,也或者当成了女朋友。没等米彩开口,我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关切的问道:“你喝酒了吧?我扶你进屋……千万别谢我,大家合租在一起......
《全文章节与美女房客合租后》精彩片段
风雨中,我打车回到那个住了2年的破旧小区,下了车,下意识的张望米彩的那辆奥迪Q7有没有停在楼下。
很幸运,车子不在,更幸运的是:房子的钥匙我还没还给米彩,我很乐观的想道:反正板爹就住一宿,要是今天晚上她不回来,一切不就有惊无险的摆平了么。
我最快的速度跑回到屋子,用最短的时间将自己的行李放回原处,又铺好了床铺,这才撑着伞站在公交站台等待着板爹的驾临。
大约一刻钟,一辆从长途汽车站发车的公交车缓缓驶来,我仰着脖子张望着,果然看到了提着公文包从车上走下来的板爹。
我冲他招手喊道:“板爹,这边。”
板爹有些意外的来到我身边,问道:“你不是和同事去吃饭了吗?”
“吃饭是小事儿,你来是大事儿,我分得清轻重。”我说着从板爹手中接过公文包替他拎着。
板爹沉默,随我向小区里走去。
我抱怨道:“板爹,你这都是公费出差,下次你来我这儿直接打的成吗?又不是不报销!”
“公费也是钱,省一点是一点儿。”板爹言语严肃。
“咱们政府几万亿外汇储备在美利坚存着呢,不差你这点儿打车的钱!”
显然不愿意与我做价值观上的争论,他一直这样,只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从来不愿意解释,好似自己一个人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然后在这个独立的世界里做了15年的副科长。
……
回到屋子里,板爹从除公文包外的另一只包里拿出一只不锈钢饭盒对我说道:“这是我上个星期钓的野鲫鱼,你妈给煮了,让带来给你吃,你想吃的时候热热就行了,不热也行。”
“咱今天晚上就给吃了吧。”
板爹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和同事吃过了吗?”
“这不你来了吗,吃一半就回来了。”说完又赶忙打岔:“对了板爹,我妈酿的糯米酒你这次带了么?”
板爹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只原来装橙汁的瓶子,里面装的正是我喜欢喝的糯米酒。
我和板爹一人倒了一杯糯米酒,吃着煮好的鲫鱼和花生米,等着电饭锅里熬着的白米稀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有些心不在焉,生怕米彩会突然回来,吓到她不要紧,要是在板爹面前露了馅,我就可以去死了。
……
一杯糯米酒刚下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随其后听到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我有点慌了神,看了一眼板爹,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门。
门被打开,果然是米彩走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倒是板爹没太大反应,只把米彩当作与我合租的人,也或者当成了女朋友。
没等米彩开口,我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关切的问道:“你喝酒了吧?我扶你进屋……千万别谢我,大家合租在一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嘴上说的客气,却以一个板爹看不见的角度,抬手捂住米彩的嘴,几步把她推进了她的房间里。
“人渣……你放开我!”米彩挣扎着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别叫唤!”我压低声音说道。
米彩又挣扎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傻子都知道她是要找警察收拾我,我这行为的确够得上私闯民宅的罪行了。
我从她手中夺过手机,将她按倒在床上,骑在她身上防止她继续挣扎,也管不上这是一个多么流氓的姿势。
我压低声音紧张的说道:“你TM别叫唤了,让我爸听到,我就死了!”
米彩根本不理会我,表情惊恐,本能的抬手死死揪住我的头发。
我疼的要崩溃,龇牙咧嘴却不敢吭一声:“你丫轻点,头快被你揪秃了!”
“人渣……”被我捂住嘴的米彩喊的含糊不清。
我怒言:“我TM就是一人渣……!”
随后又低声说道:“但在我爸眼里不是!他有高血压,要是知道我混的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非给他气背过气了…….大姐,你就当可怜我,对付一晚上,他是来出差的,明天早上就走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来烦你!”
米彩总算停止了挣扎,松开了我的头发,但一双美目依然带着憎恨和厌恶瞪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捂住米彩嘴的手,这一次她总算没有再叫喊。
我长舒了一口气,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还骑在米彩的身上,刚带着歉意准备起身时,米彩身子一扭,重重一推我,我“咣叽”一声直直从床上栽了下去。
“昭阳,你在里面干嘛呢?”板爹听到动静,问道。
我忍痛,道:“撞柜子上了…...”
板爹没再追问,米彩终于带着报复后的似笑却怒的表情看着我。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啊!我爸真有高血压,经不起打击,你给我待在房间里不许出去!”
米彩不答应也不否定。
我又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她依然不言语,我只能自我安慰的当她默认了,又恳求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带上房门向屋外走去。
………
来到客厅,板爹已经去厨房盛了3碗米粥,对我说道:“昭阳,去给那姑娘送一碗稀饭,喝了酒更要吃点东西,不能忍饿。”
“你让她休息吧。”
我话音刚落,米彩便从房间里拎着手提包走了出来……
以我之前的种种恶行,米彩就是把我剐了都不过分,这个时候在板爹面前揭露我,正是报应了我。
正当我紧张的有些腿软的时候,米彩却目不斜视的向门口走去,看样子今天晚上她打算把这个屋子留给我了。
刚准备松口气时,一向木讷的板爹却对还没走出门外的米彩说道:“姑娘,给你装了碗稀饭,趁热喝了吧。”
我巴不得米彩赶紧走,连连对她使着眼色,却不想米彩看着我,然后竟然冲板爹点了点头道:“谢谢叔叔。”
……
刚刚还以命相搏的两个人,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喝起了稀饭,我始终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嫌疑犯,一声不吭,却时刻提防着米彩说不该说的话。
我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米彩,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好像并没有要和板爹告发我的意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板爹向来木讷不喜说话,吃饭也比别人专心许多,所以他最先喝完了碗里的粥,起身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对我说道:“你这边有人住,我去住宾馆。”
我看了看米彩对板爹说道:“板爹,你别走了,回头和我睡就是了。”
“最近打呼厉害的很,你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影响你睡觉。”板爹摇了摇头道,又从袋子里拿出毛衣递给我:“你妈给你织的毛衣。”
我接过来看了看,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织了两件?”
“等你以后处对象了,给你对象穿,家里织的毛衣厚实!”
我有些无奈,我知道板爹和老妈又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我赶紧找女朋友了。
我看了看还在喝着米粥的米彩,调戏道:“天冷了,待会儿送你件毛衣啊!”
米彩瞪了我一眼,终究没有在板爹面前发作,我却心里暗爽。
……
临走时板爹又从钱包里数了3000元向我面前递了递,道:“拿着。”
我浑然不在意的笑道:“你给我钱干嘛,我又不缺钱!”
板爹将钱塞到我手上:“你是我生的,你什么德行我有数的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用钱要有规划…….抽空去把水电费交了。”说完往地上那张前几天落下的水电催款单看了看。
我忽然鼻子有些发酸,我真的不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儿子,我又将钱塞回到板爹的手上:“我真不用,我妈身体不好,你留着给她买些保健品,我下个星期就发工资了。”
板爹没有多说,将钱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看米彩,独自向门外走去。
……
我追上板爹将他送到楼下,一直沉默的他对我说道:“刚刚那个姑娘不错,长得不错!”
我拉住板爹,看向旁边停着的Q7说道:“板爹,赶紧收起你的幻想,她不是我的菜……看到那车没,就是她的车。”
板爹随我的目光向红色的Q7看了看,面色疑惑,我想他也诧异为什么米彩开着这样的车,却住进了这么一个陈旧的地方。
板爹最终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沉默,他无奈于我糟糕的现状,其实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但我们已经真实的处在了一个需要用金钱证明爱情的时代,所以我让他收起幻想,我自己更不愿意去幻想!
这个夜晚板爹最后给我留下一句“好好工作”后,在雨中撑着伞离开了。
看着雨中他已经年迈的背影,我在这句话中读到了他的期待,他期待我好好工作,好好娶个姑娘,好好让他抱个孙子…….可是板爹,我正活在自我的无奈和挣扎中,活在现实的沉重和拉扯中,那许多个待实现的好,暂且等等!……可好?
在颜妍疑惑的眼神中,我说道:“别闪着你那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我,你没损过方圆吗,小情侣之间,互相损损有益感情的健康发展,在座的谁不知道我昭阳人品过硬。”
说完又向米彩抱怨道:“别闹,损我的话,咱们回家打情骂俏着说,这几个可都是损友,你别和他们同流合污。”
“昭阳,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为了你自己一个人的高大形象,可贬了我一帮人!”向晨说道。
“我一向擅长这么干!”
这一次米彩主动接话:“那我说你人品差,没说错吧?”
“太对了!”众人附和,随后会心的笑着,又纷纷端起酒杯碰了一个,气氛终于活跃了些。
我一口喝掉了剩余的半瓶啤酒,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看向简薇,从进酒吧以来,她甚至比米彩还沉默,只是偶尔才和向晨说上几句话。
众人继续聊着天,我虽然紧挨着米彩坐着,却不敢和她有一点肢体接触,因为怕她翻脸,我现在只希望能平静的结束这场聚会,以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参加,此刻,我心中的痛苦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只想站在简薇和向晨的背后默默祝他们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违心的陪着众人嬉笑怒骂,让我心中充满苦痛,可又逃脱不得。
人啊!戴上一张不合尺寸的面具痛苦的不仅仅是脸,还有心!
远处的罗本终于演唱完毕,他拿着话筒看向我这边说道:“昭阳,上来唱两首,给你的朋友们助助兴。”
罗本的话音刚落,简薇第一个鼓掌,随后方圆、向晨等人也一起鼓掌,吹起了口哨,整个酒吧的气氛也随之high了起来。
我目光扫视众人,冲罗本点了点头,随后向舞台走去。
罗本将手中的吉他递给了我,自己又从乐队成员小五的手中接过了一把贝斯与我合作,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要了一首郑钧的《私奔》。
“一首私奔送给你……们。”我说着拨动了吉他弦,闭上眼睛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浮在了脑海中。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私奔、私奔、私奔……”
撕裂的声音中,我即兴改编,一连唱出了三个私奔,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在简薇出国前,我们被逼的走投无路,从上海躲回到苏州,又想从苏州私奔到西藏,那时候的我们天真的以为,靠这首歌中的勇气可以私奔到天涯海角,又以为:一把吉他,两个人,一路狂奔就是最幸福的人,更以为:私奔可以让我们从现实的世界里窃取出两个人的一辈子……
重金属的音乐撕裂了渴望,所有世俗的嘈杂全部淹没在这首《私奔》中,我从未如此不能自已的歇斯底里,恨不能撕破世界,撕破虚妄!
音乐的声音渐止,掌声开始雷动了起来,我依然仰着头,许久将吉他还给了身边的罗本,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的脸上满是水渍,却庆幸终于瞒天过海,顺利的将那些伤痛,憋屈的泪水虚假的掩饰了起来。
曾经,她是我在这座欲望都市里的信仰,现在,信仰无情的坍塌,于是那些伤的,痛的,渴望的,全部压抑在心底,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变异,绞痛着我的神经。
……
酒吧的门外,众人道别,我们三个男人都喝的有点高,方圆搭着颜妍的肩向他们的车先行走去,简薇搀扶着意志不清醒的向晨,只有我和米彩保持着不易察觉的距离。
简薇将向晨搀扶进了车里,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却折回了头向我和米彩这边走来。
她站在我和米彩的面前,却没有看我,对米彩说道:“回去给他喝一杯用蜂蜜泡的牛奶,他胃不太好。”
米彩点了点头,简薇这才看了看有些站立不稳的我,然后向米彩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转身向那边的车走去。
我凝视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她已经走了……”身边的米彩对我说道。
“哦。”我麻木的应了一声。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米彩笑了笑说道:“我可答应了你的前女友帮你泡一杯蜂蜜牛奶,我不喜欢失信于人。”
“那走吧。”
……
米彩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子压着城市的光影穿梭在高楼林立间,我有些晕眩,我知道酒劲上来了。
沉默了许久,米彩终于向我问道:“你刚刚那首歌是唱给你的前女友听的吧?”
“她……叫简薇。”
“怎么,你不喜欢别人称她为你的前女友吗?”
我有些不利索的回道:“已经撇清……关系的两个人,干干净净的叫,叫名字不是更好吗?”
米彩笑了笑,道:“恐怕你心里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干净吧。”
我不应答,盯着米彩看了许久,忽然说道:“开快点,我有点想吐。”
“那你下车吐吧。”
“回家吐,你开快点。”我再次催促,言语都变得流利了起来。
米彩一脚踩住刹车,车子顿时停了下来:“下车吐,憋着不难受吗,那边有条河。”
虽然晕眩,但还不至于要吐,之所以说吐只是不想和她谈起简薇,但这个急刹产生的惯性下,差点没让我胃里积存的各种酒喷出来,这个女人似乎总能拆穿我的谎言,然后给予我惩罚。
我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河边然后歇斯底里的吐了起来。
我有些虚脱,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看着闪烁的星空又是一阵晕眩。
米彩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用一种责备的语气说道:“让你再喝那么多酒啊!”
“你刚刚不……猛踩那,那一脚刹车,我根本就不会吐。”我依旧不太利索的说着。
“是吗,那你刚刚又是在耍我咯?”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打自招了,索性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继续装,我先走了。”
我又想起那个被米彩扔在荒郊野外的夜晚,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道:“别走……”
我死死握住米彩的手不肯松,生怕自己一个人落在这鲜有人车路过的地段。
米彩有些慌张,她一边挣扎一边让我松开,我又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好似找到了依靠,找到了慰藉,找到了遗失的过去。
“昭阳你赶紧松开,你喝多了,别发酒疯。”米彩的言语更加紧张,这样的肢体接触对于我们而言过于亲密。
“让我抱一会儿,别走……”我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不是简薇,昭阳你清醒一点!”米彩按住我的双肩,剧烈的挣扎,终于将我推倒在地上,夺路向自己的车跑去。
再次躺在地上,我的世界一片昏暗,秋天的冷风又将我吹的渐渐清醒,躺了一会儿后起身向米彩的车走去,而米彩心有余悸,坚决不同意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将我赶到了后面。
车子再次启动,带着我渐渐清醒后的失落向前面的一片灯火闪亮驶去。
在夜色中,我又来到那个我住了2年多的小区,小区的楼下停着米彩的那辆紫红色的Q7,她已经在我之前到了。
我吹着口哨上楼,一路上感应灯纷纷亮起,灯光的照射下,楼道看上去更加的破旧,这种破旧让我愈发不解,我总是想不明白,米彩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害的我无处可去,不得不寄宿在罗本的那间淫窝里。
敲了敲门,米彩穿戴整齐的为我开了门,我随即抱怨了一句:“累死我了!”
“那你快去弄,弄完赶紧回去休息。”米彩以一种很关心我的口吻说道。
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人长的是很漂亮,可是情商真就差了一点,我说累,是想让你帮我倒杯热水。”
“我都好几天不住这里了,哪里还有热水。”
“家里有电水壶,有煤气灶,没有热水你就去烧啊,对了,我喜欢枸杞柠檬茶,上次搬家,枸杞和柠檬我都没带走,你现在就去给我泡。”我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拿出果盘里的蜜桔吃了起来。
米彩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去厨房接了水,插上电水壶烧了起来,自己站在沙发对面有些幽怨的看着我。
我心中得意,这个时候不占她点儿便宜,等她利用完了我,指不定又会用歹毒的言语将我噎的个半死。
“这蜜桔真不错,你在哪儿买的?”我说着又剥开了一只桔子。
“你喜欢就带回去吃好了,不过能不能先请你帮我把正事儿做了。”
我一点也不着急的回道:“上次我觉得你的樱桃不错,你让我带回去了,这次我觉得蜜桔不错,你也让我带回去,是不是这个屋子里的一切,只要我喜欢都可以带走啊?”
“原则上是,和你这样的人,我计较不起来,因为你的脸皮出奇的厚。”米彩耐着性子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我很喜欢你,你今晚也跟我走吧。”
米彩的脸色忽然阴转雷阵雨,怒视着我说道:“麻烦你不要把对每个女人都能说出来的话在我面前说,我会觉得你很不要脸!”
我依旧淡定的说道:“我只是顺着你的逻辑往下说的,怎么就不要脸了,你要不愿意,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米彩往已经快沸腾的水看了看,那表情恨不能将我塞到电水壶里去。
我心里爽开了花,在我和米彩这么多次的口舌之争中,我这是第一次占据上风,这种收复城池的感觉真的爽爆了,得意到无以复加,不禁哼唱起了王菲的那首《新房客》。
“等待晚上,迎接白天,白天打扫,晚上祈祷,离开烦嚣,寻找烦恼,天涯海角,心血来潮,有人在吗,有谁来找,我说你好,你说打扰,不晚不早,千里迢迢……”
米彩瞪着我听我将歌唱完,却又无可奈何,她当然无可奈何,因为她不敢像我这么不要脸。
我又对米彩说道:“你知道我刚刚唱的是什么歌吗?”
没等米彩回答,便抢着自问自答,道:“是王菲的新房客,有没有觉得歌词写的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依旧没等米彩回应,又抢着分析,道:“我每天在这个屋子里等待晚上,迎接白天,白天打扫,晚上祈祷,有一天你心血来潮的住进了这里,我这个房东对你这个新房客说:你好,你却对我说:打扰……然后……就把我从这个屋子里赶了出去!!”
米彩半晌感叹,道:“你可真会联想!”
“这不是联想,是一个不久前发生的真实的,悲惨的故事!”我委屈的从沙发站了起来,怒视着米彩。
米彩没有应我的话,看了看已经沸腾的水说,道:“我去倒水,你的柠檬片和枸杞放在哪儿了?”
“卫生间里的马桶旁边。”我没好气的说道,却是为了恶心米彩,刚刚经自己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米彩果然面露恶心的表情,但也知道是我故意为之,沉着脸说道:“你要不告诉我就算了,你自己泡去。”
“你那么有原则,答应过帮我泡茶,就一定会泡的。”我又趁机讥讽米彩的原则。
米彩的言语终于愤怒:“可是你真的把柠檬和枸杞放在卫生间的马桶旁边了吗?”
“你去问卫生间里的蟑螂啊,它们住在那儿,放没放,肯定特清楚。”
米彩气急,说了句:“不喝拉倒。”随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愿意再和我说一句话。
我小人得志似的对着米彩的房间又唱起了那首《新房客》。
……
终于去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了柠檬和枸杞,用开水泡上一杯,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生活瞬间如此美好。
喝完了一杯茶,这才想去卫生间帮米彩清理掉蟑螂的尸体,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是罗本打给我的。
我接通电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对我说道:“你是昭阳吧。”
“你谁啊,怎么用罗本的电话?”我在疑惑中问道。
“莉莉,上次那个莉莉。”
“哦,有事儿吗?”
莉莉用一副商量的语气和我说道:“罗本去楼下买烟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让你今晚别回来了,我想在这儿和罗本过夜。”
我有点为难,但之前已经坏了人家莉莉一次事儿,再坏一次,有点说不过去,半晌终于对莉莉说道:“行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莉莉的言语顿时变的高兴,她叮嘱我:“那你待会儿打个电话告诉罗本你不回来了。”
“没问题。”
“记住,别告诉罗本是我打电话让你不回来的啊。”莉莉又叮嘱,道。
“嗯,我就说今晚有事儿不回去了。”
“昭阳,你真不错,改天有空请你吃饭。”莉莉说完揣着喜悦挂断了电话,我却忘记提醒她,先把上次从我这儿拿走的一百块钱还给我。
结束了和莉莉的通话,我又犯起了难,如果今天晚上不回罗本那里住,我还能去哪儿过夜!
……
我带着无处落脚的担忧,去卫生间帮米彩清理起了蟑螂的尸体,其实也没有几只,因为上次那杀虫剂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找了半天才在抽水马桶的后面发现了一只还没死透的蟑螂,但就这一只已经足够让我心安理得的和米彩交差了。
我用卫生纸将蟑螂包了起来,又塞了一些烟头进去充当蟑螂的尸体,随即来到米彩的房门口,敲了敲门说道:“蟑螂的尸体已经都被我清理掉了,我用卫生纸包着呢,你要不要出来验一下,那个杀虫剂效果真不是盖的。”
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公交车还没停稳我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张望着等待出租车,偏偏天不遂人愿,路过的尽是已经载了客的。
我越来越相信:自己和乐瑶的相遇并不是一个美妙的安排,而是躲都躲不掉的折磨。
终于等来了一辆出租车,马不停蹄的向农贸市场驶去,我记得那里有小摊贩会卖一些杀虫粉,而超市里卖的那些杀虫剂一般是杀不死蟑螂的,所以只能拜托这个时候那些小贩还没有收摊。
来到农贸市场,漆黑一片,别说小摊贩,连里面的商铺都已经全部歇业了,我有些惆怅,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可这个夜晚注定是买不了杀虫粉了。
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去超市买了一瓶杀虫剂,企图蒙混过关。
……
来到那个陈旧的屋子,已经是夜里的10点,这来来回回的一个多小时可把我折磨的够呛,只希望乐瑶别发现我带去的只是杀虫剂而不是原先说好的杀虫粉。
敲了敲门,小一会儿乐瑶便穿着睡衣给我开了门,嘴里似乎还吃着什么东西。
我好奇的问道:“你吃的啥?”
“车厘子。”
“车厘子是啥?”
乐瑶似乎很满意我今天的遵守约定,很耐心的为我解释,道:“车厘子就是樱桃,你先去洗手,那儿还有不少呢!”
“你是要请我吃?”
乐瑶点了点头,我当即向卫生间走去,心里头有点儿喜滋滋,乐瑶此时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所以做个靠谱的人没什么坏处。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乐瑶已经将装樱桃的盒子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自己抱着一本书边看边吃,吃姿优美,神态悠闲。
我在乐瑶的身边坐下,看了看盒子,盒子很精美,这才发现是正宗从智利进口过来的樱桃,可不是超市里那种打着进口名号的水货,这一盒至少上千。
我一下捡了两只樱桃塞进嘴里对乐瑶说道:“你说我们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凭什么你活的这么奢侈啊?”
“什么?”乐瑶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说你活的奢侈,从我妈把我生下来我就没吃过这么贵的水果!”我说着又捡了两只扔进了嘴里。
“朋友送的。”乐瑶应了一句,注意力又放在自己正在看的书上。
“那你说,怎么没有朋友送我这么贵的水果,说到底你们这个阶级就是腐败,就是奢侈!社会主义的大蛀虫。”我说完恨恨的又捡了好几只扔进嘴里。
乐瑶似乎心情很不错,也不和我较劲,只是说道:“你要喜欢你拿回去吃好了。”
“必须拿回去。”我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找了个方便袋就将盒子装了起来。
这个时候乐瑶也终于放下了书向我问道:“你的杀虫粉买好了吗?”
“要没买杀虫粉,我好意思来吗?”
乐瑶很认同的点头,道:“你要没买还敢来找我,那就是骚扰!”
“买了、买了,说什么骚扰,败我名声。”我“不耐烦”的说道,又从公文包里将买好的杀虫剂拿了出来准备瞒天过海。
乐瑶盯着杀虫剂看了看,皱眉说道:“你不是说杀虫粉吗?这个不太像啊!”
我心头一慌,随即说道:“当然不像,这是最新研制出来的杀虫剂,杀蟑螂有奇效。”
乐瑶一脸怀疑的看着我说道:“我在书上看过,蟑螂的抗药性很强,一般的杀虫剂根本没什么效果。”
“你就别教条主义了,我这是一般的杀虫剂吗?不和你吹牛逼,就我手上这一罐,能把这个屋子的蟑螂满门抄斩,简直惨无人道!”我信口胡说道。
乐瑶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像江湖骗子?”
我有点心虚仍怒道:“我是为了你好,杀虫粉毒性大,一不小心毒死一只老鼠什么的,你恶不恶心?”
乐瑶被我吓住了,赶忙对我说道:“那你别站着了,做你该做的事情。”
“你要进来观摩吗?”
乐瑶连连摇头,我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子,然后得意忘形的向卫生间走去,此刻我有一种收复城池的快感,心里乐道:“傻姑娘,再来拆穿我啊,来啊……”
……
我手中提着乐瑶送给我的樱桃和她告别,此刻已经11点钟了,回到罗本那里至少得12点,心中不免感慨这是个多么折腾的夜晚。
临走时我叮嘱乐瑶:“那个卫生间你今天晚上别用了,喷完杀虫剂,有毒物质太多了。”
“知道了。”
我很无聊的问道:“那这一夜你能憋得住么,我感觉够呛,我一般一夜都得上好几次厕所。”
乐瑶果不其然的皱眉说道:“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我是担心你好吗!”
“我今晚不住这里就是了。”
乐瑶的话又一次引起了我的好奇感,从她的话里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在这座城市还有其他房子,可是为什么非要买下这里,然后住下呢?
我终究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因为乐瑶不会告诉我,上次我便问过了,再说知道答案除了满足好奇感之外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做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不问也罢。
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樱桃扔进嘴里,对乐瑶说道:“那我走了啊,以后在这个屋子或者小区里有搞不定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我咳嗽了一声,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随即转身离开。
“昭阳,等等。”
我转回身很意外的看着乐瑶问道:“你不是打算让我留下吧?这儿卫生间都不能用,我可憋不住!”
“带走你的吉他。”乐瑶说着转身回到我以前住的那个屋子,从里面拿出了吉他。
我不想从乐瑶手中接过吉他,沉默了许久说道:“我说了你找个懂行的人,这吉他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我现在也没钱还给你!”
“我那天让你还钱,是被你气的,吉他你带走吧,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和简薇,至少是一段记忆。”
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吉他和简薇有关?”
“吉他上刻着你和她的名字。”乐瑶的语气很平静。
一段极长的沉默之后,我不看那把被乐瑶立在墙角的吉他,低声说道:“我不想要了。”
乐瑶笑了笑:“你是丢得掉一把吉他,可心里却丢不掉那段记忆,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不言语。
“拿去吧。”乐瑶将装吉他的盒子放在了门外,随即关上了房门。
……
带着这把失而复得的吉他,我心情沉重的回到了罗本的住处,恰巧在楼道口碰到了罗本,和他带着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女人摘下头盔从罗本那辆改装过的赛道摩托车上跨了下来,随后罗本也摘下了头盔。
我当即明白这是罗本带回来的pao友。
罗本搂着妖娆的女人向我介绍道:“昭阳,这是我朋友莉莉。”
我笑了笑,道:“不碍你俩事儿吧?要不我去住旅馆。”
“不碍,不过夜,一会儿就行。”罗本说道。
“那成,我在楼下坐会儿……你帮我把吉他先带上去。”
罗本从我手中接过吉他,拍了拍我肩膀,示意很快搞定之后,便搂住女人向楼上走去,我坐在楼道口,打开了从乐瑶那里带回来的樱桃又吃了起来。
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我终于借刚刚的问题,名正言顺的看着简薇,等待她给我答案,这次她主动联系我,实在让我很意外。
简薇与我对视着,于是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她的面容依旧未变,我有一种冲动,我想抱住她,管她现在和谁在一起,管她和谁谈恋爱。
可是最后理智压住了冲动,只是怔怔的望着她。
许久简薇对我说道:“这次我回国,我不打算再去美国了。”
我点头,却沉默,她是否去美国与我已经没有关系,我最多只能站在普通朋友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情。
“你呢,你这两年过的怎样?”简薇笑了笑问我。
“很好啊!每天都过的很自由。”我回应了简薇一个笑容说道,但这句话我只说了半,我的确过的很自由,自由的去想她,自由的痛苦,自由的把自己埋在过去中的爱恋中一动不动,而谁都管不了我这么做,够自由吧!
“那就好。”简薇看着我点头说道。
“你呢,你又过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却让简薇想了想才说道:“虽然没有你过的那么自由,但也过的不错。”
我生硬的回应:“呵呵,那也挺好的。”
两人又陷入到沉默中,这种沉默似乎在讽刺着我们曾经无话不谈的过去,我有点不适应,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薇似乎和我一样的情绪,她终于起身对我说道:“风吹的挺冷的,我先回去了。”
“哦……好!”我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简薇看了看我,转身离开草坪向河岸边停着的车走去,而我又点上了一支烟,坐在原地,依然弄不懂这个夜简薇找我到底为了什么,我们费了一番周折见面却又寥寥数语,让这个夜多少显得有些单薄,也毫无意义。
准确说这次和简薇的见面也不是毫无意义,等我再次回到那间老屋子时,米彩把我关在门外,无论我怎么敲门她就是不开,这让我觉得是不是她和简薇商量好的,一个把我约出去,一个趁机把我关在门外,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无处可去了。
一个人坐在楼道口思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再去罗本那里凑合一宿,这会儿他也应该从酒吧回来了,但愿今晚莉莉没有和他一起。
……
回到罗本那间在天台上的阁楼,我伏在门上先听了听,确定屋内一片安静,这才敲了敲门,一会儿罗本便给我开了门。
罗本穿着睡衣叼着烟,带着诧异对我说道:“你丫回来了!”
“受了他妈的一天罪,别提了!”我叹息说道,今天于我而言实在是糟糕透顶,先是被米彩关了一天禁闭,又因为暴饮暴食胃痛,后来再被简薇莫名其妙的约了出去,每一件事情都是受罪,身体和精神双双被折磨了一天。
“你哪一天不受罪。”罗本感叹了一句,又躺回到床上,抽一口烟,喝一口啤酒。
对于罗本的调侃,我无奈的一笑,没再说什么,简单洗漱之后,也躺在了床上,点上烟,两杆烟枪顿时联手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弄的一片愁云惨雾。
罗本忽然问我:“你这两天晚上没回来,是和你那新交的女朋友住一起了?”
“没有,乐瑶都看得出来她不是我女朋友,你看不出来吗?”
罗本诧异的问道:“什么个情况?”
“装的,她压根就不是我女朋友。”
罗本点头,道:“你俩是不怎么像一个世界里的人。”
“是啊,她配不上我。”
“你牛逼!”罗本冲我挑了挑大拇指说道。
我没有回应,掐灭烟,拉上被子,躺下的瞬间倦意便铺天盖地的涌来,很快进入到睡眠中。
……
次日,我起了个大早,没顾得上吃早饭,破天荒的打了个出租车向公司赶去,为此我比乘公交车多付出了30多块钱,这明显是花的冤枉钱,要不是昨天被米彩那可恶的女人关了一天,落下了一天的工作,我根本用不着这样分秒必争,恐怕晚上也逃不过要加班的命运,如此想来,对米彩的憎恨又增加了一分,于是打定主意,最近得抽空和她谈谈,不谈人生、不谈理想,就谈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终于来到公司,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早,没想到方圆比我还早,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他便将一份资料扔给我说道:“这是昨天的会议资料,你花半个小时看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这次应对卓美的促销方案……”说完又补充道:“昭阳,时间很紧迫,赶紧进入工作状态。”
“没问题。”我说着便坐下拿起会议资料看了起来。
从这份资料中我看出,昨天的交流会议并没有确定明确的促销思路,同时陈景明和方圆在方案的制定上也存在分歧。
陈景明趋于保守,他的意见:情愿沿袭以前的促销方案,也要保证在规定日期里完成任务,而方圆则希望这次的促销方案较以往有所突破,真正表现出我们宝丽百货成为顶级百货以后的改变和气势,哪怕时间略微延迟一些。
花了20分钟看完会议资料,我和方圆一人泡了一杯咖啡,随之交流了起来,我自然是支持方圆的思路,既然公司下一阶段的战略重心是强化品牌形象,那么促销行为上较以往肯定要有所突破,而和卓美的竞争只是经营的一部分,显然要给强化品牌形象这个战略重心让路,当然,如果我们可以在促销方案上取得突破又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那更加的两全其美。
商量之后,我和方圆达成一致,我们尽力在时间允许范围内,制定出较以往有突破的促销方案,当然我们所达成的一致还需要陈景明的点头认可,毕竟他才是企划部的最高领导,拥有一票否决权。
整个早上陈景明并没有出现在公司,直到快中午时才出现,当即将我和方圆喊到了他的办公室,情绪看上去很亢奋,这让我和方圆很是不解。
来到经理办公室,陈景明让我把门关上,没来得及喝上一杯茶,便对我和方圆说道:“今天早上我和卓美的招商部经理见了面。”
我和方圆对视一眼,充满疑惑和震惊,陈景明竟然和卓美招商部的经理在工作时间见了面,这可是有通敌的嫌疑啊!
陈景明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向我们解释,道:“我和卓美的招商部李经理是老同学了,这次他给我带来了一个足以改变我们宝丽和卓美命运的消息……卓美内部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权力争夺的风暴,矛头对准的便是他们新上任的CEO。”
我心中一惊,卓美新上任的CEO不正是米彩吗,难道此时她正面临着一场公司内部的权力危机吗?心中虽猜测着,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等待陈景明继续说下去。
与乐瑶暂时告别后,我回到了那个阁楼,打开门,发现罗本正坐在天台上,手中抱着吉他,却没有练歌,身边凌乱散落着的啤酒罐,让他显得有些颓废。
我递给他一支烟,也纵身跃上护栏,点燃烟,倾听着雨水滴落在雨篷上的声音,好似一阵悲伤的呜咽,呜咽着淋湿黑夜,等待黎明。
“怎么又颓了?”我笑了笑问道。
罗本撕开一罐啤酒递给了我,好似我们的夜晚只剩烟和啤酒,他说:“每天都颓。”
“那你颓着吧,哥们我已经决定做个积极向上的男人。”
“是吗?千万别举而不坚。”
虽然罗本调侃着我,可我并不在意,笑着回道:“也举,也坚。”停了停又正色说道:“这都毕业了3年多了,还是一事无成,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们一个个忙着、赶着的结了婚,心里也挺空的。”
罗本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扔掉手中的空啤酒罐,重重吸了一口烟。
我从护栏上站起,对着身下那座偌大却被夜色死死笼罩的城市大喊,道:“我他妈不玩了,我要每天工作,买个房子,娶个漂亮的姑娘,每天回家有人说话,有人睡觉……”
罗本忽然拨动吉他,一首《别傻了》从他嘴里哼了出来,这才发现,罗本也他妈够损的!
……
次日,我早早来到公司,同时乐瑶也来到我们公司,与GUCCI一位负责市场的经理见了面,经理初见乐瑶,也称赞她的形象和气质十分符合CUUCI的产品定位,这点我并不怀疑,虽然乐瑶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经常大大咧咧,但她进入工作状态时,气质高贵,高贵中又有时尚、前卫的感觉,还有一点混血的美丽,所以GUCCI认准乐瑶为他们拍摄宣传海报,也不一定完全是出于对我们百货合作诚意的考验,主要还是因为乐瑶适合,这恰恰凸显了国际一线品牌的品牌意识,他们在营销宣传上往往很慎重。
在乐瑶为GUCCI拍摄宣传海报的同时,GUCCI的中国区副总裁也如约与我们百货签订了驻场设柜的合同,这次的签约仪式做的很高调,签约现场来了很多媒体,我们公司也借助这次的签约仪式,正式对外宣布:宝丽百货强势跨入顶级百货的行列。
而这次签约仪式的高调,也正是为了后面我即将负责的全营销,预热和造势,所以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挑战,也随着GUCCI在我们百货的设柜而正式开始。
这个夜晚,我们公司宴请了GUCCI在中国区的副总和若干随行人员,当然我作为功臣之一也破例受到邀请,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在公司做了两年的基层,还真没和公司的最高层说上几句话,更别提共进晚餐了。
宴会上,陈景明在公司的高层面前对我很是褒奖,以至于宴会结束时,我们宝丽百货的执行副总李君仁亲自来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我记住你了。”
当然,这仅仅是记住,如果想让公司的高层真正重视,我需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全力以赴的做好这次的营销活动,为公司创造价值。
……
离开庆功宴会,我去找了乐瑶,完成GUCCI拍摄任务的她,明天将离开苏州回到横店,继续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奋斗。
我们坐在一段铁轨的旁边,铁轨在黑夜中顺着风吹的方向无限延伸,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由,但我知道,或许下个城市,便是这段铁轨的终点。
一列已经很难见到的绿皮火车,载着一群看上去是那么孤独的人,匆匆从我们眼前掠过,最后只留下一些光影和味道。
乐瑶穿着很厚的衣服坐在我身边,我们身体之间有些距离,这样的距离让我们越来越像朋友。
我掖了掖衣服,点上一支烟,对乐瑶说道:“回到剧组,不要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乐瑶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有些失神的看着又一辆路过的火车,许久才点头对我说道:“嗯……你也要好好工作。”
“嗯……其实我挺内疚的,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几天晚上睡不着时,我总是想去打那个女演员。”
乐瑶笑了笑,说道:“别像个孩子,其实我自己都不愿意再想这个事情了。”
“那你想啥?”
“啥也不想,想多了自己难过。”
我很认同乐瑶的话,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至少我经常带着被血肉之躯禁锢的灵魂去胡思乱想,越想越痛。
各自沉默了许久,我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只信封递给乐瑶说道:“这是你这次的酬劳,一共一万,你点一下吧。”
“怎么这么多?”
“我们经理说了,只要你这次能抽出时间参加拍摄,他个人愿意出三倍的酬劳,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我说着又将信封往乐瑶的手中递了递。
乐瑶接过信封,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之后我们一直将沉默持续到离去时,却看到了许多辆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的列车。
……
回去的路上,时间刚过10点,其实我和乐瑶也并没有在铁轨边上坐上太久,可是心却随着一辆辆疾行的列车兜了很远,收都收不回。
回到住处,发现罗本今晚并没有去酒吧,因为准备开门的时候,从屋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娇喘声,可能是上次带回来的那个莉莉,也可能是别的女人。
我不太好意思打扰,可又无处可去,在楼下坐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前些天曾答应乐瑶去帮她解决掉那些蟑螂的尸体,倒不如现在帮她给办了。
我打电话给了乐瑶,她告诉我,她一直在等我解决掉那个旧屋子里的蟑螂,所以现在还住在柳岸景园。
我告诉她,我现在就有时间解决,她当即表示自己现在也有时间,于是我们从这座城市的两个方向,在相同的时间往那座陈旧的屋子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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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咬着嘴唇看着我,似乎已经无法用言语和我沟通,许久才阴沉着脸对我说道:“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这么没素质的人?”
我松开了米彩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就不能两面性的去看问题吗,我用你的洗漱用品从另一面来看也表明我不拘小节!”
“你用的时候得到我同意了吗?”
“所以我说自己不拘小节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值得大张旗鼓的去请示你吗?”
“可是我在不知情下用了你用过的牙刷!”米彩说着又现出恶心的表情。
“用都用了,难不成我去找月光宝盒让时间倒流,提醒你千万别用吗?……这多不实际,所以这个事情你就看淡一些......你得明白,这世上本来就无一物,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牙刷当然也是假的……”
米彩终于稍稍息怒说道:“天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有传染病也是活该你倒霉,你说茫茫人海我们碰到一起的几率有多小,碰到以后我又用了你牙刷等等洗漱用品的几率是不是更小?”
刚刚才有些息怒的米彩又火大的说道:“按照你这个逻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活该倒霉?”
“可以这么说。”说完又看着米彩笑,道:“你还是挺懂我的嘛,我的心思你不用猜都知道!”
米彩怒极反笑:“王八蛋的心思都是这样的,谁都不用猜,就能看透你们这类人的丑陋嘴脸。”
“你又爆粗口了,就算我是王八蛋,你这么一个婷婷玉立的女人,也不应该说出来,多坏形象啊!”
“昭阳,你今天是非要把我气死吗?”
“你要怕被气死,那你走啊,把这个屋子留给我,大家都舒服、都清静。”
米彩忽然就平静了下来,语气淡然的说道:“你想得美,我不会成全你这个人渣的。”
“反正我今晚不走了,你要不嫌弃,那我肯定也不会嫌弃咱俩有机会再次同居的。”
米彩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转身回到卫生间重重关上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着,却不时向卫生间里看去,总觉得有阴谋,忽然又想起上次她深夜把我骗到荒郊野外的事情,一阵后怕。
“我这么充满智慧的人,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两次亏吗,显然不会!”我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顿时宽了些心。
宽心之后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于是趁米彩在卫生间的功夫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洗漱用品,当然我是带着钥匙出去的,以防米彩趁机将我关在外面。
我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于是在肉痛中给米彩买了便利店里最贵的洗漱用品,自己随便买了些瞎凑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我在小区外散了一会儿步,又抽了几根烟,将心中的压抑排遣完后回到住处,米彩也正好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好似刚洗完澡。
我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把洗漱用品都扔了吗?怎么又洗上了?”
“难道我没备用的吗?”
我顿时不淡定了:“你……不早说,我刚去便利店帮你买了一套,50多块钱呢。”
“是吗?”米彩用一条崭新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湿发说道,语气很平静,好似根本没有刚刚发生的不愉快。
“咯,你看。”我说着将袋子提给她看。
“那你放卫生间的柜子里吧,以后用。”米彩依旧平静。
我点头向卫生间里走去,里面全是水蒸汽和弥漫的沐浴液味道,我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生怕米彩对我使坏,据我对她的了解,她越平静,越会把我往死里整。
除了米彩换下来的衣服,卫生间里几乎无物,确定安全后,我打开了洗漱台下的柜子,里面果然有很多备用的洗漱用品,早知道我就不用她用过的了,毕竟我真的不是一个把拌嘴吵架当乐趣的人。
随后我在卫生间洗漱,忙妥了之后也和刚刚的米彩一样,一边用干毛巾擦湿发,一边走出卫生间。
让我意外的是,米彩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樱桃,一边看文件。
“你怎么还不睡?”我问米彩。
“等头发干了。”
我在米彩身边坐下,也不客气的拿起樱桃吃了起来,随后又问道:“你很喜欢吃樱桃吗?”
米彩很耐心的对我说道:“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吃。”
我打量米彩,总觉得不对劲,以我最近的恶劣行径,她回答一个“嗯”字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竟然告诉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吃。
我又给自己壮胆:我一男人她能对我做什么,平心静气的在这里住下就行,用不着疑神疑鬼的想太多。
无聊中我向米彩捧在手上的文件看了看,果然在文件上看到了卓美购物中心的Logo,那米彩是卓美的首席执行官便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了。
我推了推看的入神的米彩,问道:“喂,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谁愿意管你。”米彩这次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我讪讪的笑了笑,心却更放宽了些,她就应该用这种不耐烦的态度对我,也不意外米彩对我工作状况的一无所知,虽然我相信卓美也有我们宝丽的人事档案,但米彩肯定不会去看,就算看也只是看宝丽的高层不会看我这种小人物,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宝丽的企划部工作。
我当然更不会主动告诉米彩自己在宝丽任职,这完全是因为自尊心作祟,我不愿意低她那么多档,至少在这间屋子里,我和她是平等的,也不平等,在这个屋子我可比她牛,这绝对不是我的胡言乱语,是有逻辑支持的,她怕蟑螂,蟑螂怕我,我比她牛了两个档次。
自我的臆想中,我更加的得意,抬手又扔了两只樱桃进嘴里,又当着米彩的面哼起了王菲的那首《新房客》。
米彩不胜其烦,但又不愿意再和我争执,将文件拍在桌上,起身离开了沙发。
“你干啥去?”我厚着脸皮问道。
“洗衣服。”米彩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你今晚不赶我走了吧?”
“你爱住就一直住着吧。”米彩恨声说道。
“你也陪我住着吗?”
“当然陪你住。”
米彩的回答让我大为得意,一个女人就这么被自己轻松搞定,心中已经幻想着明天晚上便去把行李给搬回来住下,在这座城市里,这间老房子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继续哼唱着让米彩心烦意乱的《新房客》眼睛却瞥在米彩留下的那份文件上,心忽然“砰砰”跳动,这份文件正是卓美购物中心11月份的经营计划书,里面肯定包含对我们宝丽的战略压制以及即将要举行的促销活动方案
如果我看了这份计划书,卓美的战略意图便一清二楚,这将对接下来我们反制卓美的营销计划极为有利。
看还是不看,我一瞬间纠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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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到沙发上,我将吸完手中的烟,然后按灭在烟灰缸里,看了看身边的吉他,却已经没有情绪再唱上哪怕一首歌。
我仰躺在沙发上,再次不胜折磨死在了无聊中,我往米彩的房间看了看,心中有些不快活,如果没有她给我的约束,现在我已经和罗本他们喝啤酒看着一场美女如云的走秀,所以很大程度上,现在的无聊是她赋予我的。
如果她不突然买下这间房子,我就不必为继续住在这里而委曲求全,也不必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在这样一个夜里,死在无聊的折磨中。
我觉得她有责任帮我解决掉这些没完没了的无聊,不管这个逻辑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强盗,我却觉得理所应当,因为无聊在我的认知世界里是那么的可怕,它的产生完全源于孤独,倘若活着,谁不害怕孤独呢?
我来到米彩的房门前,决定在这个还不算深的夜冲破孤独的囚笼,我敲了门,对屋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米彩说道:“喂,有空吗,出来聊聊天。”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屋内传来米彩的声音。
“大家说的都是中国话,怎么没有共同语言了?……再说,我是房东,你是房客,同住一屋檐下,为了能够长期和谐相处,勤沟通是很有必要的。”
米彩没有理会我,屋子里只听到略显尴尬的回声。
我当即改变战略,采用怀柔政策,再次敲响她的房门,说道:“你吃晚饭了吗,要不我煮点宵夜……”
米彩并不领情,厌烦的打断了我:“麻烦你做有意义的事情。”
“靠,给你做夜宵,你还讽刺我活得没意义,是吧?那我还真就不愿意打扰了,了不起啊!我跟勺子把玩去……”
我负气似的坐回到沙发上,却不甘心,她凭什么一副懒得理会我的姿态,我是穷,是不怎么有出息,但这不代表我愿意用卑贱去成全她的高姿态,既然活着我还是很在乎自尊的。
我真从厨房找了一只勺子,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拨着勺把,弄的勺子像陀螺似的转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米彩的房门被打开,她已经换过了衣服,穿着套头的白色珊瑚绒睡衣向卫生间走去,似乎已经打算洗漱休息。
我盯着她看,她却目不斜视,走到茶几前才向还在转动的勺子看了一眼,然后停下脚步看着我,我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发泄似的狠狠用手指拨着勺把,勺子转的更快了。
我无聊的举动让米彩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意,我却辨不清这是单纯觉得好笑还是嘲笑。
“笑什么笑!我刚刚没告诉你我要玩勺把吗?”我一边说一边将勺子转的更快。
米彩点了点头,道:“你还真是言而有信,有进步。”说完再不多言向卫生间走去。
我斜看着米彩离去的背影,一巴掌将转动的勺把给拍的停了下来。
……
片刻之后米彩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此时她的头发已经散了下来,发梢有一些不小心沾上的水迹,尽管已经完全卸了妆,但皮肤依旧白皙,吹弹可破,这更显现出她的天生丽质,至少我认识的无数女人中,还真没一个卸了妆之后依旧如此漂亮的。
她继续无视我的存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再次厚着脸皮向她喊道:“……你站住。”
“做什么?”米彩不仅言语冷,表情更冷的看着我问道。
我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挺无聊的,你陪我聊会儿天!”
“找和你一样无聊的人去,我准备休息了。”
我好似得到特赦令一般,声调都高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啊,我现在就出去找乐子去。”
“你可以出去,但是得带着你的行李一起,然后就没有必要再回来了。”
“就知道你就会掐住我的软肋拿我找消遣……说真的,我过了3年多的租房生涯,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么拽的房客,对自己的房东你就不能客气点吗?”我带着不满再次将房客的称谓强行按在米彩的身上。
米彩反唇相讥:“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我要不厚脸皮,早就露宿街头了,这都是被你逼的。”我瞪着米彩,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心中又是一阵不爽。
“你不是房东吗?谁敢逼你!”米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言语中却满是讥讽。
我手指米彩,气的肝疼,半晌说道:“你这毒妇,我说自己是房东,不过想给自己找块遮羞布?你给留点尊严行吗?”说完又长声叹道:“穷人的日子苦……啊!活的没幸福感……啊!”
“你这样的人放在古代就是泼皮刁民,放在现在就是无赖流氓!”米彩瞪了我一眼,说完不愿意再和我纠缠,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我“呸”了一声,怒道:“资产阶级了不起啊,小平同志都说了,中国人民最终是要走向共同富裕的,先让你们这帮提前富裕了的得瑟几年,再过几年,你且看我……”
又在客厅折腾了一会儿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烟,心中仍回想着刚刚和米彩斗嘴的情形,虽然没沾到什么便宜,但想到米彩绷着俏脸,被气的骂我无赖、流氓时,心中一阵暗爽,情绪似乎都不那么烦躁了,片刻之后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终于没有死在无聊的折磨中!
……
可能是昨晚睡的早,早上六点我便醒了过来,之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是瞪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着呆,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方圆和颜妍即将举行的婚礼,心情随之焦虑了起来,我明白这种焦虑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这和我即将和简薇见面有关,很要命!无论我怎么劝慰自己,似乎都不能泰然处之……
再者,我也很好奇,我和简薇一样为对方奉献了多年的青春,我因为即将与她相见而焦虑,而她呢?是否和我一样?
我没有答案,我不能以自己作为衡量简薇的依据,因为有时候女人区别男人,有时候简薇更不等于我,或许三年后再次与我相对,她只当我是个普通朋友,甚至陌生人!
天才蒙蒙亮,持续的焦虑下我不打算再睡,起床简单洗漱之后,准备给自己做一顿早餐,我打开冰箱看了看,前些天板爹带来的咸蛋还有几个,煮上一锅粥,买上几根油条,还算是个不错的早餐搭配。
我去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些油条,又去便利店买了几袋榨菜,回来时锅里煮着的水已经沸腾,将米倒了进去,然后又找来拖把打扫着屋子。
一阵冷风忽然从阳台处的窗户口吹了进来,这才发现原来昨晚我和米彩都忘记关窗户了,难怪这个早晨比往常都冷了些。
此时秋天已经过了一半,早晨的温度很低,我掖着衣服走到阳台关上了窗户,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透过玻璃折射了进来,慵懒的荡在阳台下的彩叶草上,好似告诉我:这是一个不错的早晨。
为了让自己融入这不错的早晨中,我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渐渐,焦躁的心绪也稍稍安定了些。
当我睁开眼,看到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米彩,她依旧穿着睡衣,神态还处于刚刚睡醒的朦胧中。
我手撑着拖把,带着轻佻的笑容和米彩打招呼:“早上好,我的女房客!”
米彩似乎已经不愿意纠结我强加给她的房客身份,将自己睡的凌乱的鬓发别在耳后向我问道:“你一向都起这么早的吗?”
“当然不,今天我特意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你做早饭。”我不动声色的撒了一个谎。
“是吗?可我还打算再睡一会儿。”
“那你现在起来做什么?”我看着米彩明知故问,这会儿起床明显是去卫生间尿尿的,可我就是很好奇“尿尿”这两个不雅的字从米彩这样的美女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情形,或者她根本就不好意思说!……管她好不好意思呢,只要能在一天的初始给自己找来乐子就行。
米彩皱眉看着我,却不说话,如此一个气质型的美女果然难以将“尿尿”这两个字说出口,我心里得意,又得寸进尺的挪了步子挡在卫生间的门口。
半晌米彩对我说道:“你让开。”
“不让!……你懂不懂礼?我问你问题你还没回答,一大早你就让我特生气!”我提高声调说道。
米彩立在原地,脸色微红,可能是被我气的,也可能是被憋的……这都存了一夜了,能不憋么!
我心里爽的开了花,好似米彩用金钱强占了这座屋子的大仇已经得报,又小人得志的说道:“说啊,你既然还打算睡觉,现在起床做什么?”
“我现在起床是因为我要用卫生间,麻烦你让开。”米彩说着表情已经十分不悦。
我怕自己玩笑开过了火,更怕米彩翻脸让我搬出去,赶忙斜了身子,给米彩让出了进去的空间,也忽然明白,原来不一定非要说尿尿,说用卫生间也一样可以含蓄的表达出来,而这便是一个粗糙男人和一个美女的区别!
待米彩从卫生间出来后,我再次很真诚的邀请她一起吃早饭,但她似乎很反感我刚刚捉弄的行为,没有理会我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继续睡觉,结果我在这个看上去还不错的早晨,独自吃了一顿无聊的早餐,然后像个机器,开始了已经被设定好的一天。
等等,我要纠正自己的说法,严格来说,我并不像个机器,因为最近我总是带着人的情绪去焦虑;每想到:方圆和颜妍的婚期将近,我将避不开的和简薇见上一面时便本能的焦虑……这个时候,我倒情愿自己是台没有情绪的机器,因为又一天过去,我还是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去面对自己和简薇时隔三年后的相见!
这时,清晨正好的阳光,变换了一个角度落进屋子里,照亮了衣柜里的黑色大衣,又扑灭了我的情绪,而简薇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我和乐瑶迎着板爹走去,我问道:“板爹,你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这晚上气温降的厉害,你这么干坐着多冷啊!”
“打了,你关机了。”板爹的回答依旧很木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板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手机被我发酒疯扔进护城河里了,心中不免一阵肉痛,自己钱没挣多少,做的全是败家的勾当。
乐瑶和板爹打招呼:“叔叔,好!”
“你也好,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在超市买了些菜,给你们做饭。”板爹说着从身后拎出一只方便袋,里面有鱼,还有一些蔬菜。
“叔叔,你上次熬的粥很好吃,做饭也一定很好吃吧。”乐瑶用一种从未在我面前有过的笑容对板爹说道,这让我意识到,我确实是一个不讨喜的人,而不是乐瑶的姿态高。
对于乐瑶的称赞,板爹只是笑了笑,随后示意我们上楼。
上楼时,乐瑶在前面走着,我和板爹落在后面,我有些意外的问板爹:“板爹,你这几天都待在苏州没回去吗?”
“我又去广州参加了一个展会,回来时路过苏州。”板爹的回答依旧简洁。
我想想也是,马上快冬天了,是板爹所在的国企,暖器订单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每年这个时间板爹都得去不少地方采购原材料。
回到屋子里,板爹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动起了手,乐瑶想去厨房给板爹帮忙,却被板爹拒绝了,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忙些什么,而我则坐在客厅里发呆,心中仍一阵阵苦涩,我知道这种苦涩会陪伴我许久,直到我彻底忘了简薇的那天。
小片刻乐瑶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居家服,这让她看上去亲切多了,不过却美丽依旧,似乎美丽漂亮就是她骨髓里的东西,随便怎么打扮都美。
“像个雕塑似的坐着!就不能去厨房帮你爸吗?”乐瑶似乎不满板爹忙的时候我却无所事事。
“你不懂,他喜欢一个人做饭。”
“还有这样的事情?”
“因为他把做饭当乐趣,别人帮忙就是抢他的乐趣。”
“哦,那他做的饭应该很好吃吧?”
“你又不是吃货,问那么多干嘛。”
“非要是吃货才能问吗,谁都有好奇的权利。”乐瑶再次情绪不满的和我针锋相对。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不差这一会儿。”
乐瑶没有和我追根究底,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抱着一只脏衣篓向卫生间走去,我有点诧异,原来女神也是要洗衣服的。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然后洗衣机滚动了起来,听着规律的滚动声,我更加的失神,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尖叫声从卫生间传来,自然是乐瑶的声音,分贝之大瞬间将我从失神中唤醒,而板爹已经先我之前,手拿大勺跑向了卫生间,随后我也跑了过去。
尽管我和板爹将阵势弄的很大,狼也能被打死,但此时的乐瑶却只是和一只趴在浴缸上的蟑螂对峙着,蟑螂有恃无恐的抖动着触须,而乐瑶已经花容失色,这明显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可笑的是处于弱势一方的她竟然是一个大活人。
乐瑶见我来了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躲在了我的身后,简直和9点档的狗血韩剧上的情节一模一样,我也因此获得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尽管我的对手只是一只蟑螂。
我走到浴缸边上提着蟑螂的触须将它拎了起来,蟑螂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一阵剧烈的挣扎,乐瑶又是一阵尖叫,我心中好笑,在她每次把我噎得想吐血时,一只埋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蟑螂却能把她给吓死,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我将蟑螂提了提,对板爹说道:“加个菜吧,好久没吃肉了,爆炒还是清蒸呢?”
乐瑶一阵犯恶心。
板爹似乎很维护乐瑶,脸一沉说道:“别闹,赶紧扔了。”
我提着蟑螂不屑的冲乐瑶一笑,这才将蟑螂从窗户口扔了出去,随即叹息说道:“唉!要是没摔死也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蟑螂,还不如长点心摔死算了!”
乐瑶自然知道我是借蟑螂损她总是把我往外赶的行为,但依旧没从刚刚的蟑螂事件中缓过神来,只是表情惊恐的沉默着,于是我忽的产生一个幼稚的有些好笑的想法,要是富人们都像乐瑶这么害怕蟑螂,我就揣一口袋蟑螂去敲诈勒索,准能轻松致富。
突发事件结束之后板爹依旧去厨房忙碌着,而乐瑶却不准我离开卫生间,让我陪她洗完衣服,害怕再从哪个角落蹦出一只蟑螂,也有可能是一群,总之肯定是刚刚那只蟑螂的亲属们。
片刻之后终于洗完,乐瑶将衣服从滚筒里拿了出来,我则坐在浴缸上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她说道:“我明天要搬走了。”
“我知道。”
“你一个人应该挺寂寞的吧?”
“我为什么要寂寞。”
我假装很失落的说道:“是哦,你怎么会寂寞呢,这里可有蟑螂甲乙丙丁陪着你,没事儿和你玩玩捉迷藏的游戏,热闹的很!”
乐瑶怔住了,随即带着怒意看着我,我却很淡定的说道:“赶紧去把衣服晾了,待会儿要吃饭了。”
……
饭桌上,我、板爹,乐瑶三人各坐一边,一向木讷的板爹出奇的主动问乐瑶:“饭菜还合胃口吗,姑娘?”
乐瑶点头应道:“叔叔做的饭菜很好吃!”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恭维,板爹做的饭菜真的很赞,尤其是糖醋鱼,堪称一绝,而乐瑶也很识货,尽挑着糖醋鱼吃。
在乐瑶称赞后,板爹点头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仿佛告诉我:“儿子,你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我倒情愿自己错误的解读了板爹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因为我和乐瑶完全没有可能往情侣的身份上发展,一来,她极度厌烦我;二来我还没从简薇和向晨给的阴影中走出来;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配不上她,试问谁见过一个开着豪车的漂亮姑娘会爱上一个不靠谱的人渣的!
我们能相遇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安排,只是上天为了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会有多大,然后让我死在羞愧难当中,真他妈缺德的老天!
胡思乱想中,板爹又开口对我说道:“乐瑶,你待会儿吃完饭把水管修一下,接口处有点儿漏水,天再冷一点弄不好会爆管。”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板爹点了点头,仅过了一会儿又对我说道:“下次我来从家里面多带一些米和面粉,你下班的早就回家做饭,外面吃浪费又不卫生。”说完一会儿后又补充道:“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你要多照顾人家姑娘一些,做饭你也会,平时多干一些活儿。”
按照我和乐瑶的约定明天我就得搬出去了,板爹还用他的幻想将我和乐瑶以后的生活强行捆绑在一起,我有点无奈,但又言语不得,比如搬出去这样的事情告诉他,他多半要失望。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乐瑶,她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专注的吃着饭。
终于板爹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乐瑶身上,他又问乐瑶:“姑娘,我们家乐瑶和你住在一起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生怕乐瑶揭露我的种种罪行,在桌下用脚踢了踢她,示意她别乱说话,却不想她趁势一脚重重踩在我的脚指头上,疼的我差点扔掉手中的筷子。
“叔叔,他挺好的……就是总喜欢在屋子里吸烟,说了也不改。”乐瑶先褒后贬的向板爹揭露了我的罪行。
板爹沉着脸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可板爹的眼神依旧犀利,不依不饶的看着我,乐瑶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改,我改。”我在无奈中妥协,却觉得这样的妥协毫无意义,乐瑶也够无聊,我马上都搬走了,在不在屋里抽烟还值得较劲吗?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板爹的心情似乎不错,让我去厨房拿来了他上次带来的糯米酒,我帮板爹倒上一杯,又问乐瑶:“你要喝一点吗?”
乐瑶将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往前面递了递,道“喝一点。”
我给乐瑶倒上少许,自己也倒上少许,于是三人围着一张不算大的桌子,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夜里,吃了一顿有家庭气息的晚餐。
不要误会,我说的家庭气息仅仅区别于在外面用餐,因为乐瑶和我们并不是一个家庭的人,恐怕等我搬出去以后,在这座偌大的城市,碰上一面都难!
已经远离了那座陈旧的小区,我拖着行李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走了许久才在一个广场上找到了可供休息的石凳。
我将行李放在石凳的一边,点上一支烟坐了下来,看着依附着高楼闪烁的霓虹灯,心中涌起一阵不知何去何从的恐慌。
赶忙避开这座城市下的光影,我抬头看着天空,寻找着那座已经从我身体里剥离的“天空之城”。
不知道什么时候,广场上来了一群拿着扇子的广场舞大妈,响起的音乐声顿时将我淹没,窒息中更看不清那座“天空之城”也许它早就藏在了月亮的后面,也许它已经被刚刚那一阵路过的风吹走……
可这个夜,我终究要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个可以休憩的地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罗本的电话,他住在火车站附近,正好我明天要乘火车去横店,索性这个夜晚就先寄宿在他那边。
嘈杂声中罗本接通了电话:“昭阳,找我有事情吗?”
“还在酒吧演出呢?”
“是啊,马上就该我们乐队上了。”
“哦……那个,我想去你那住一夜,方便吗?”
罗本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现在来酒吧吧,等我下班,咱们一起回去。”
“我直接去你住的地方吧,酒吧就不去了。”
“来撒,我请你喝酒,我这边还有好几张消费券呢。”
“真不去了。”我说完挂掉了电话,把为什么不去的疑惑留给了罗本。
离开广场后,我直接打车去了罗本的住处,看了看时间还早,又去火车站买了一张明天早上从苏州到义乌的火车票。
……
差不多夜里12点罗本才从酒吧回来,而我已经在楼道里靠着自己的行李睡着了。
罗本将我拍醒,语气抱怨的说道:“你小子最近转性了啊!让你去酒吧你不乐意,情愿睡楼道里傻等!”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罗本一边打开门一边向我问道:“你搬家了?”
“是啊,暂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明天还得到横店出差,索性到你这儿蹭一夜!”
“住嘛,多久都成!”说完又向地上的行李看了看问道:“你那把牛逼的吉他呢?”
我心中一阵低落,毕竟是一把陪伴了我数年的吉他,但却若无其事的对罗本说道:“拿去抵债了!”
罗本瞪大眼睛叹道:“抵债了?你这是混的多惨!以前我几次和你借着耍耍,你都宝贝似的不借,竟然拿去抵债了!”
“别提这事儿了,帮我把行李搬进去。”
……
罗本住在最顶层的小阁楼里,只有窄窄的一间,屋子后面倒是有个不小的阳台,阳台上有一个许多人共用的卫生间和一根晾衣的绳子,居住环境算不上好。
打开灯,先看到衣架上简单的挂了几件皮夹克,角落里有一只吉他,鞋架上摆着几双马丁靴,还有几只箱子,再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除了凌乱散在桌上的啤酒罐,倒不算太杂乱。
摆放好行李,罗本不知道从哪个箱子里拿出两桶方便面,给我和他自己各泡了一桶算宵夜。
小片刻,已经吃完的泡面盒子被倒扣在阳台下面废弃的花盆上,两人身边放了几罐啤酒,坐在阳台的护栏之上。
各撕开一罐啤酒,我和罗本碰了一个,仰起头,顿时半罐啤酒下了肚。
“昭阳,我看你最近挺郁闷的,是受什么打击了,连酒吧也不去了?”
“我活得逍遥自在,能受什么打击?”我说着一口喝掉了罐子里剩余的啤酒,却茫然的看着远处。
远处,麦斯威尔的巨型广告牌上点缀的灯光仍旧在这深夜的凌晨闪烁着。
罗本没有再追问,也随我的目光向远处眺望着,许久才感同身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都是挣扎在这座城市里的边缘人,有些痛苦是相通的,其实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风带着夜晚的冰凉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和罗本仍坐在护栏上眺望着,啤酒又喝了一罐。
安静的夜,人总会想的多些,罗本好似想起了谁,又撕开了一罐啤酒,我却制止了他,酒喝的太多终归不好,我昨天就差点因为喝得太多跳进护城河里。
“想女人了?”我笑了笑问罗本。
“是啊,喝点酒就想。”罗本很直爽的说道。
我知道罗本曾经有过一个爱的挺深的女朋友,推了推他说道:“你那个女朋友的照片还有吗?拿出来瞅瞅。”
罗本从口袋里掏出钱夹,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我,我借着远处照出的光看清了照片上的女人,五官很好,是个很知性很有气质的女人。
罗本有些失神,许久才对我说道:“我们分手快三年了,现在她也应该结婚了吧!”
“为什么分的手?”
罗本黯然的笑了笑:“她出生在教师家庭,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我一个玩音乐的,没有稳定收入,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不想耽误她。”
“所以你背着她从北京跑到了苏州?”
罗本点了点头,许久才说道:“其实后来她追到了苏州,我们在一起又生活了半年……”
“那怎么还分手了?”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爸妈找过我,说已经在北京的一所大学帮她安排好了工作,让我放她回北京。”
“你个小傻逼真就放了?”
罗本点了点头:“放了,我告诉她我有别的女人了。”
“她能信?”
罗本笑了笑,道:“她肯定不信……”
“那……?”
“我找了个小姐,就在这个屋子里,当着她的面……”罗本没有再说下去,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种笑容下我看到的是一颗已经死透了的心。
我重重叹息说道:“你又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呢!”
“我不做这么绝,她不会走的,长痛不如短痛……!”罗本仰起头一口喝掉了罐中的啤酒,一部分酒液却顺着脖子流进了他的衣襟里。
我沉默,尽管罗本说的轻描淡写,我却看到了一份在无奈中撕心裂肺的爱情,我知道罗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
“别说我了,你那个女朋友的照片也拿出来瞧瞧。”罗本也推了推我说道。
我也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了简薇的照片递给了罗本,其实我们都不太舍得忘记过去,因为太珍贵!
对面投射的光线已经不足,罗本点燃了打火机,借着燃烧的火焰打量着照片里的简薇。
“你这女朋友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
当听到漂亮这个字眼,忽然我那女房客的面容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但这并不让我意外,因为在我活过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比米彩更漂亮的女人,仅仅一瞬间我又回到了现实中,趁着还没有熄灭的火苗看着照片上简薇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心一阵刺痛,我想:要不了多久,她也会和向晨结婚了吧。
罗本将简薇的照片还给了我,也问道:“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回忆着,许久说道:“在她去美国后的一年打电话和我提出的分手。”
“她为什么要和你分手?”罗本追问。
“我不知道,她没说。”我带着和罗本刚刚一样的笑容回道。
“你也没问?”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问简薇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因为我觉得:简薇如果想说,不需要我问,她会告诉我,也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并不相信我们能走到最后,终究会有分手的一天,而在意料之内的事情,求个结果又能怎样呢?
“你就不怕你们之间存在些什么误会吗?”罗本提醒我。
我愣了愣说道:“能有什么误会?……爱情也就是一阵过眼云烟,不聊这个了!去把吉他拿来,咱俩来一首,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
罗本从屋内取来了吉他,试了一下音问我:“用你的key(调)还是我的key?”
“随便。”
罗本拨动吉他弦,一段旋律飘荡在夜晚的空中,是李宗盛的《爱的代价》。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她,偶尔难免会惦记着她.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歌声从我们的嘴里飘荡出去,充满沧桑,可我并没有弄懂爱的代价是否仅仅是伤心流泪和黯然心碎,但知道:成长的代价却是那些已经在岁月的流淌中逝去的爱情。
在这个该看破的深夜,我终究还是为自己逝去的爱情遗憾,为罗本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北京姑娘遗憾!
……
次日一早,我便搭上了往义乌方向去的火车,到了义乌后,还得转车去横店,我知道,我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了,如果这次乐瑶能够答应回来帮GUCCI拍摄开业的宣传海报,我的事业将会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进步。
晋升成为企划文案组的组长,我的月薪也将过万,或许生活能随之稳定下来。
坐在南去的火车上我第一次对自己说:“努力吧,昭阳!……不要再让任何人看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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