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在签到处迎宾时,本该摆放的巨幅婚纱照和迎宾立牌却不见了。
她慌忙跑来询问,未婚夫却只是淡淡一句。
“做立牌太费钱,用A4纸打两张就行。”
满堂宾客窃窃私语,闺蜜心急如焚。
“那是结婚的门面,怎么能用A4纸对付?”
未婚夫被催得烦了:“不就是个照片吗?伴郎已经拿过来了!”
我松了口气,却看到伴郎气喘吁吁跑过来。
看清的瞬间,我惊呆了。
伴郎手里捧着的,竟是一个纯黑色的相框,里面夹着一张黑白打印的A4纸婚纱照。
黑框,白纸,灰白的人脸。
这哪里是迎宾,分明是出殡的遗照!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未婚夫却满不在乎,掏出一叠废弃回收纸打印的黑白请柬,还要去发给现场长辈。
我颤着声音质问:“大喜的日子,你拿这个给长辈发?”
他却用恩赐的眼神看着我:“黑白极简风懂不懂?你别这么封建古板。”
“反正你不就是想嫁给我吗?结果对了就行,花多少钱重要吗?”
正说着,满头大汗的打印店老板跑了进来。
老板一把夺过请柬:“兄弟,我就说结婚不能全用黑白油墨,太晦气了!”
未婚夫满脸不耐:“黑白打印一张能便宜五毛钱呢!你们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看着满地散落的“遗照”和晕厥被抬上担架的母亲。
老板表情尴尬:“妹子,这婚你还结吗?”
恰好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
我一把拽住旁边错愕的打印店老板。
“结。不过今天的新郎,换你来当。”
......
程须言却沉着脸走过来。
“阿姨只是受了刺激,医院那边有人跟着。”
“你现在当众说换新郎,知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我眼眶一热。
我妈晕倒到现在,他一句都没问。
先来怪我不懂事。
“门口那是迎宾照,还是遗照,你看不出来吗?”
程须言扫了眼黑框,神色淡淡。
“不就是没做彩印,至于闹成这样?”
“婚礼办完就结束了,花几千块做立牌,本来就没必要。”
直到这一刻,我还盼着他说一句不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
他只在算钱。
“所以我妈被气进医院,在你眼里,也不值那几千块?”
程须言皱紧眉。
“你别胡搅蛮缠,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许若棠这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几张请柬。
“见溪,你别怪须言。”
“他最近压力很大,婚礼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也劝过他的。”
这几个月身为老公青梅的
许若棠一直在帮忙张罗婚礼。
今天的事恐怕就有她的手笔。
“
许若棠,迎宾照取消,请柬改黑白,这些你都知道,却一句都没告诉我。”
“我也是为了给
程须言省钱。”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
许若棠朋友圈发过一辆新车。
我抬头看向
程须言。
“手机给我。”
他脸色微变。
“沈见溪,你有完没完?”
“给我。”
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
他僵了几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翻开共同账户记录,很快看见一笔转账。
十六万八。
收款人,
许若棠。
时间就在他开始删婚礼预算之后。
我手指一抖,抬头看向他们。
许若棠急忙解释。
“见溪,你别误会,那是他借我的。”
“我上班太远,须言看我不方便,才让我先买辆代步车。”
我死死盯着
程须言。
“婚纱照彩印多几百,你嫌浪费。”
“迎宾立牌几千块,你说不值。”
“她一句不方便,你就能拿十六万八出来?”
程须言脸色沉了下去。
“车能开很多年,婚礼照片只摆几个小时,这有什么不能比的?”
许若棠红着眼掉下泪来。
“如果你介意,我把车卖了也行。”
她一哭,
程须言立刻皱眉。
“你不用卖。”
说完,他又看向我。
“宾客都来了,酒店的钱也付了。”
“你现在闹下去,最后难堪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我慢慢松开复印店老板李定庄的手。
程须言神色一松。
可下一秒,我却看向李定庄。
“你先别走,陪我去医院看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