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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

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

太渊道人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是作者“太渊道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裴照梁未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裴照爬上路灯杆的时候,乌桐街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不像跳闸。裴照修过这条线路,断电时,同一回路的灯该一起灭。这一次,灯却从街尾的纺织厂往南口熄,像有个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一盏,吹灭一盏。裴照悬在三米高的检修梯上,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盏灯灭时,他手里的万用表仍显示二百二十伏。他把表笔重新压紧接线端,数字只跳了一下,又稳在原位。灯里有电,街上却没了光。裴照抬头数熄...

主角:裴照,梁未   更新:2026-10-16 0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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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照,梁未的现代言情小说《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由网络作家“太渊道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是作者“太渊道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裴照梁未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裴照爬上路灯杆的时候,乌桐街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不像跳闸。裴照修过这条线路,断电时,同一回路的灯该一起灭。这一次,灯却从街尾的纺织厂往南口熄,像有个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一盏,吹灭一盏。裴照悬在三米高的检修梯上,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盏灯灭时,他手里的万用表仍显示二百二十伏。他把表笔重新压紧接线端,数字只跳了一下,又稳在原位。灯里有电,街上却没了光。裴照抬头数熄...

《零点之后,我替人间续命》精彩片段

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裴照爬上路灯杆的时候,乌桐街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不像跳闸。裴照修过这条线路,断电时,同一回路的灯该一起灭。这一次,灯却从街尾的纺织厂往南口熄,像有个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一盏,吹灭一盏。
裴照悬在三米高的检修梯上,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盏灯灭时,他手里的万用表仍显示二百二十伏。
他把表笔重新压紧接线端,数字只跳了一下,又稳在原位。灯里有电,街上却没了光。裴照抬头数熄灭的灯,数到第七盏时,发现街尾本该还有一盏,可那一截路已黑得看不出灯杆。
“师傅,好了吗?”底下有人喊。
喊话的是便利店夜班店员梁未。他把两瓶矿泉水放在梯子脚边,肩膀缩进蓝色工作服里。九月的临江并不冷,可他牙齿碰得直响。
“你先回店里。”裴照说。
“灯又亮了?”
“没有。你回去把门锁上。”
裴照不是爱吓人的性子。市政维修干了四年,他见过电缆着火、变压器炸裂,也见过醉汉把整条街的配电箱踹得火花四溅。但此刻街上安静得过分。
夜宵摊的铁锅还在冒热气,油在锅底噼啪响,摊主老蔡却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一动不动。
手机振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条短信,发件号码只有六个零。
乌桐街,零点回收。请相关人员提前撤离。
梁未也摸出手机,屏幕还停在便利店的收银界面。他没收到短信。裴照看着那六个零,心里一沉。这条消息只发给了他。
裴照盯着“回收”两个字,忽然想起七年前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哪天你看见一条街没人认得,别往里走。”
那时候裴闻山已经失踪三天。那句话是录在一台旧寻呼机里的,声音干涩,**有一种像水从砖缝里倒流的响动。裴照查过无数遍,都没查出发送时间和地点。
现在,水声从他头顶传来。
他抬头。路灯的灯罩里,本该只有积灰和飞虫,玻璃内侧却浮着一层黑色的水。水没有落下来,正沿着灯罩往上爬。
十一点五十一分。
裴照迅速下了梯子,抓起工具箱,拽住梁未的袖子:“别看灯。去敲门,通知每一户人,零点前到槐荫路。只说燃气泄漏,别说别的。”
梁未怔了半秒:“您确定?”
“我负责。”
真是误报,明早他得写报告,也得向商户交代。可黑水还在往灯罩上爬,他不能等到弄清原因再让人走。梁未盯着他,脸色发白。他没再解释短信,只把该敲的第一扇门指给了这个十九岁的店员。
这句话有用。梁未转身就跑,先去拍便利店对面二楼的铁门。裴照拨了燃气抢修电话,又拨了消防。他报上工号和地址,尽可能平稳地说明“疑似地下管道异常,街区需要紧急疏散”。接线员重复地址时停了停。
“先生,临江没有乌桐街。”
裴照后背微微发凉。他看向街口。四百米外,槐荫路车辆不断,红绿灯照常转换。乌桐街口竖着的蓝底白字路牌还在。
“老城西侧,纺织厂南门。”他说。
“纺织厂二十年前就拆了。”
“你把电话转给值班领导。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三分,街上还有人。”
电话突然断了。
裴照再拨,屏幕显示无服务。他抬头看向旁边的楼,窗里仍有电视闪光,一家三口围在小桌前吃西瓜。他跑到那栋楼下,用扳手敲防盗门。第一下,楼上有人探头骂。第二下,隔壁窗口又探出一张脸。
第三下,整条街的窗户像被惊醒,陆续亮起来。
“燃气有问题!全部下楼!去槐荫路!”
有人骂他深夜发疯,有人已经在拿衣服。裴照一边喊一边往街尾跑。街尾那盏最先熄灭的路灯下面,夜宵摊主老蔡终于动了。他端着盘子转过身,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
“小裴,你跑什么?”
“老蔡,关火。带人走。”
“我这锅才下鱼。”
裴照伸手拧灭煤气阀。老蔡要发火,见裴照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
十一点五十七分。
乌桐街最北端,纺织厂的旧红砖墙无声地变成了白色。
不是刷上去的白。砖缝、墙上的招工广告、攀着墙长了十多年的爬山虎,一点点没进白里。白色继续向南推进。旁边一辆停了半年的三轮车,前轮先没了,随后是车架。车上的旧床垫悬空一瞬,跟着不见。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尖叫起来。
人终于跑了。
裴照把老蔡往前推,自己转头看见街尾三楼还有一盏窗灯。窗边坐着一个老人,没动。
他认得那户。周婆婆,耳朵不好,腿脚更不好。她儿子外地打工,平时靠邻里帮忙。
裴照看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二十二秒。
他折回去。梁未在身后喊,声音被奔跑的人群冲散。
梁未想跟回来,裴照冲他比了个向南的手势,让他继续带人出街。梁未站了一秒,咬牙转身,先拽走了一个还想回屋拿手机的孩子。
楼道没有灯。他扶着栏杆三步两阶,冲上三楼。周婆婆开门时还拄着拐杖,问:“小裴,灯修好啦?”
“先走。”
“我找钥匙。”
“门不用锁。”
裴照把老人背起来,刚转身,楼梯的最上一级从他眼前消失了。没有碎裂,没有灰尘。那一级台阶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留下笔直的白。
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秒。
他不可能跑下三层。更要命的是,白色已经绕到楼下,楼门洞里静得像一口井。
工具箱忽然震了一下。
箱里有七枚铜钉,是父亲失踪前留下的。裴照这些年带着它们,不为**,只因它们钉在箱底,怎么拔也拔不出。现在其中一枚自己松了,滚到他的手心。
铜钉不烫,钉身却浮出一行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字。
乌桐街旧约:界在砖墙,锚在灯下。
字刚出现,楼外的世界仿佛翻过一页。裴照听见无数纸张摩擦的声音,又看见楼道边缘浮出暗红色的线,从砖缝沿着楼梯,一直连向街口最后一盏尚未被白色吞没的路灯。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六秒。
他背着周婆婆,从三楼窗户往外看。路灯距他四十多米,中间隔着整片空白。灯杆底部的红线仍亮着。
“锚在灯下。”他低声重复。
周婆婆没听清:“你说什么?”
“抱紧我。”
裴照把铜钉狠狠扎进门框。
零点到了。
白色撞上了这栋楼,楼里所有声音一瞬间消失。裴照看见周婆婆的拐杖悬在半空,木头从一端开始透明。他攥住钉身,掌心渗出血。铜钉纹丝不动,钉头上的字变了。
临时钉界成立。范围:三号楼。期限:至日出。
原定回收人数:二。
代偿:命债二笔。首期征用,十秒。
裴照不懂“命债”是什么,只看懂了“征用十秒”。父亲那本测绘簿的夹页上曾写过“借界有账”,他以前只当是没写完的工作笔记。眼下想弄明白,已经来不及。
整个世界黑了。
再睁眼,他仍站在三楼门口,背上是周婆婆。白色停在门框外,像一片竖起来的海。手机时间跳到了零点零分十秒。
他丢了十秒。
十秒内,楼下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那声音此刻戛然而止。
裴照把周婆婆放下,扒住窗框往街口看。
槐荫路还在,路灯还在,惊慌的人群也在。唯独梁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