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
闻绮依旧不习惯我碰她。
睡觉分房,牵手不能超过十秒。
我从背后抱她,她都会瞬间僵住。
医生说,这是严重的肢体接触障碍,所以我从不逼她。
哪怕夫妻生活,她也要先喝掉半瓶红酒。
每次她都红着眼睛说:“
砚川,你再等等我,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真的会害怕。”
我信了三年。
直到那晚,她说闺蜜喝醉了,要过去陪一晚。
凌晨十一点,我突然收到她智能手表的剧烈碰撞报警。
定位在城西一家私人健身房,我疯了一样开车赶过去。
车刚停稳,手机又收到手表自动上传的报警录音。
女人呼吸凌乱,却带着我三年都没听过的笑意。
“轻一点。”
她那位私人教练低低地问:“这样也不行?”
闻绮笑了:“不是,我老公没这样过。”
我站在门外,想起三年来她每次因为我的靠近而苍白的脸。
第二天她回来,我故意伸手碰了下她的腰。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
“别突然碰我,我不舒服!”
我点点头,没有再碰她。
下午,我却在同步在平板里的家庭医疗账户里,看见她新预约的一项治疗。
私密淤青理疗原来,她的病从来不是不能碰,只是不能被我碰。
……
闻绮晚上七点才回来。
她拎着一盒栗子蛋糕,进门时神色自然。
“路过你常买的那家店,顺手带了。”
我正在厨房盛汤,闻言只看了一眼。
“挺辛苦。
陪朋友陪到半夜,今天还记得给我买东西。”
她脱外套的动作停了停。
“沈
砚川,你最近怎么阴阳怪气的?”
“有吗?
可能昨晚没睡好。”
她盯着我两秒,坐到餐桌旁。
“昨晚你几点睡的?
没给我打电话?”
“十二点多。
你不是说晓雯喝醉了?
我怕打扰你们。”
她肩膀明显松下来,淡淡嗯了一声。
以前她只要皱眉,我就会立刻反思是不是自己问多了。
现在我才看清,她撒谎时从不心虚。
她只会先发火。
只要她足够不高兴,我就会主动后退。
饭后我在厨房洗碗,她从身后经过,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闻绮几乎条件反射地把屏幕扣住。
我随口问:“谁这么晚找你?”
“工作群,健身房那边有个客户群。”
我点点头。
“哦,健身房。”
水声盖住了我的语气。
她没听出什么。
可那晚她睡下后,我第一次打开了我们共同平板里的健身课程**。
闻绮的私人教练叫贺峥。
原本一周两次的康复课,最近两个月变成了每周四到五次。
最晚一次签到,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七。
备注写着:特殊拉伸,不计课时。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过去三年,她练完腿回家喊酸,我蹲在沙发前给她揉小腿,手稍微往上一点,她都会挡住。
“别往上,我不舒服。”
我每次都立刻停。
贺峥显然不用。
我把签到记录家庭账户里的付款明细智能手表自动上传的录音全部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