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苏沈方的现代都市小说《穿越农家小日子完整文本阅读》,由网络作家“钟家小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网友对小说《穿越农家小日子》非常感兴趣,作者“钟家小生”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沈苏沈方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侧腿上扎实的挨了一脚,直接被踢了出去!沈苏就看到王氏动了一下,孟明扬竟然趔趄出去了?她都没看清。明扬都顾不得去揉那痛处,立刻起身到王氏面前,一脸惊喜的问:“娘,您想起来了?”“小茹……”王氏张口叫的就是这个名字,虽然看的是明扬的脸,却好像根本没认出自己这个儿子。“噗——呵呵……”沈苏顿时笑了,可是看明白了,王氏比以前......
《穿越农家小日子完整文本阅读》精彩片段
“你让开,这不孝女要毒杀亲娘,我打都是轻的。”
孟明扬咬牙切齿,他不在家,沈苏都管不住,他真是一阵后怕,这要是回来见不到老娘……他不敢想,从小,娘亲就带他练武,爹爹就教他写字,叮嘱过他,凡事要会一点,不要贪图名利,又说,这些话万不可对外人讲——比起其他兄妹,他和娘亲的感情要更深一些,这妹妹也太无法无天了!现在不管,以后管不住了!
沈苏眉头直跳——她都没说,这丫头自己说了?这不是生病上药铺——自己找苦嘛。
“我已经训诫过了,她也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再犯了,你打也打了,消消气,她毕竟才七岁。”沈苏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出人命,孟明扬这会儿这一身的气势,很吓人的。
“七岁也不小了,让开!”
不知道是那句话说的戳中了他伤心,孟明扬胳膊一震,直接把沈苏给震开了,抬手就是一扫帚把!
孟明扬心里清楚,他爷爷都不清楚他父母曾经的身份,他虽然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爹没了娘很辛苦,就算生病了,也还是对他们好,狗尚不嫌家贫,孟小茹这事儿,他断不轻饶!
真心是鸡飞狗跳。
孟明扬回来先是和沈苏说了小半晌话,有打了孟小茹一顿饭的功夫,等沈苏把人劝住,一边让孟明扬去洗风尘,一边把小茹扶到里间的床上趴着,又让小方继续烧火,她这边打了水来给小茹擦伤。
孟小茹哭着说:“嫂子,我再也不会了,我真没那种心思过,嫂子你劝劝大哥,不要让他生气了。”
后背红肿一片,并没有破皮之处,不过看那肿胀痕迹,怕是也疼痛难忍,都这样了,还想着孟明扬,看来家风也是可以,她也确实没有那么坏的心思。
一边用温热的盐水打湿的棉布给她擦着,沈苏一边安慰她:“你大哥事情拎得清,你还是想忍着,想想自己,我去做饭,好不容易回来了,连顿应时饭都没吃成,唉,我下午去找大夫,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你这伤,得几天好。”
“谢谢嫂子。”
就算一直抽冷气哭的一脸鼻涕眼泪,小茹还是道了谢,她知道错了,她确实不该听李大妞的,嫂子说的很对,日子是自己过的,那蘑菇如果真的被她们一家吃了,家里现在会是什么样,都和李大妞没关系,万幸嫂子认得给挑出来了,娘亲也事“姐,水开了。”
沈方烧火也没耽误看明毅,明毅正贪玩,他就找了个小木棍,让他在地上画鸡蛋。
沈苏进来就看到明毅在地上画圈,差点以为这姐弟俩是一个心,小茹给亲娘使坏,明毅难不成是在给明扬画圈?
“明毅,你在玩什么?”
锅里水开了都不顾了,沈苏急忙蹲身去问。
“画鸡蛋啊。”明毅还挺高兴的:“是二哥教的,嫂子你看像不像?”
额,沈苏松了口气,敷衍一句:“像。”都没询问他叫谁二哥,起身去掀锅盖,急忙下了面片。
“姐。”沈方又叫了她一声:“白鹭和黄鹂是一样的吗?”
沈苏正想着要不要在面片上淋油,被沈方这一句乱入似的话弄的很无语:“我这会儿忙,等做完饭,我详细给你解释。”
隔壁浴房里老公明扬还在洗澡,侧房里还躺着皮肉伤很严重的小姑,小叔子在地上画圈——画鸡蛋,自家弟弟却在问《绝句》……沈苏没时间扶额,搅着滚出花儿来的锅,彻底清空了大脑:“不用烧了。”
锅里的汤最后撒如菠菜碎,盖上锅盖闷着,她又拌了个葱花,准备盛饭出锅时放在碗心上。
王氏那糊涂脑子都没放在心上,沈苏盛好了饭一边往堂屋端,一边招呼大家吃饭,又让小方去叫明扬,这种天气,到底还是白天洗澡比较舒服。
但人都坐在了桌上之后,王氏反常的闹了起来:“小茹,小茹,娘饿了……”
“娘,这饭已经做好了,您饿了就吃啊。”沈苏做饭真的很香,因为舍得放油水。一家子都需要营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可是尽着油和肉来做的。
“小茹……”
王氏还是木纳,说话也不清楚,但一根筋的话,还真是劝不住。
“娘,饭已经不热了,您快吃啊。”沈苏有点哄不住,她洗了衣服呛走李氏,迎回明扬说了半天,又哄了小茹做了饭,到现在她真饿了,却还吃不到嘴里。
那边孟明扬已经吃了一碗了,这边王氏还在闹着找小茹。沈苏被闹的头疼,看了一眼孟明扬
“娘,小茹调皮了,我打了她一顿,你这几天啊,都得自己吃饭了。”
孟明扬一句话的事,抵过沈苏刚才哄那好一阵儿,王氏看了一眼孟明扬,扁了扁嘴:“皮痒了?”
“啪嗒!”
“娘!”
孟明扬激动的碗都扔了,急忙过来到王氏身边:“娘,您想起来了?”
王氏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明扬有些失望了,准备去捡碗,忽见王氏在凳子上转了半圈:“裙里脚!”
巨大的惊喜感侵袭,孟明扬宁可挨上一脚,也不捡碗了,如果娘真的好了,那——没等他想完,侧腿上扎实的挨了一脚,直接被踢了出去!
沈苏就看到王氏动了一下,孟明扬竟然趔趄出去了?她都没看清。
明扬都顾不得去揉那痛处,立刻起身到王氏面前,一脸惊喜的问:“娘,您想起来了?”
“小茹……”
王氏张口叫的就是这个名字,虽然看的是明扬的脸,却好像根本没认出自己这个儿子。
“噗——呵呵……”沈苏顿时笑了,可是看明白了,王氏比以前好点,但只记得一个名字,而且,还记不住脸。
“娘。”明扬真委屈,他和娘亲最亲,可现在,娘亲记得的,就只有小茹。
“嫂子,我还要吃。”明毅忽然插话。
沈苏还在笑,明扬正拉着王氏的手撒娇呢,猛然明毅这一声,气氛顿时扭转。
“好,我去盛饭。”沈苏笑着,接过他的碗给他添饭。
不知道明扬是怎么说的,王氏不再找小茹了,沈苏端着饭过来时,她已经在吃了。看到这样的她,沈苏松了口气。
小茹那样子,沈苏已经把饭端到了床边,她只能趴着,这还是明扬手下留情了,不然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沈苏和明扬两人单独在灶屋里,沈苏就有点埋怨了:“你也真是的,打几下让她长记性就行了,现在人直接起不来了,这是年纪小长的快好恢复,要真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有你后悔的。”
“我已经下手够轻了,只是点皮肉伤。”明扬在灶下烧火,有些无奈:“娘现在还不如之前呢,之前虽然糊涂了些,但至少不随便打人,现在到好,想起来了就打一阵,我要不在家,你可怎么办?”
“你还知道为我考虑啊?小茹现在连床都不能下,我又多了一件事,唉,你在家,那门的事就你去说吧,价钱一般就行,要厚木门。”沈苏直接交代,她这边收拾完还要去找大夫开药,那一身淤肿要是不用药,十天半月也未必恢复好。
“苏儿。”孟明扬不问她都不说,这院墙和那间草屋,是怎么起的?她又去卖东西了?
“嗯?”沈苏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正准备洗手,听到他明显的话没说完,抬眼去看——看到他那眼神带着探究,却有憋着不说,有些无语,洗了手之后,把家里的事,从他走后说起,林林总总事无巨细都说了,说的真是口干舌燥。
“你辛苦了。”
孟明扬去握她的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这话,还不如不说。沈苏说这么多也不是要听他一句“辛苦”的。
“哎呀,只顾和你说话,我还要去找大夫给小茹开药,小方,你带好明毅,照顾家里,你明扬哥去木匠家,我去找大夫。”
沈苏看了看天,急忙交代了沈方,自己去拿了钱,就准备出去。
“我和你一起去。”明扬伸手拉住她。
沈苏直接翻了个白眼,就算是真想她,也不差这一会儿吧?指了指大门:“你要是能往木匠那儿去一下,我又能省省事了,好歹你回来了,我再能干也是个女人啊。”
真是,不把话说到明处,他还真不省心。
孟明扬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村里走去。
木匠家和大夫家是两个方向,一个在村里,一个在村外,可能是因为要采药方便,这大夫家门外种的是杏树,十分显眼。
沈苏也算赶巧了,那大夫外出采药两天,这才刚回来,也正走到门口。
她是拿手帕包钱的,这女人家的衣服就是不方便,长裙直筒,虽然是上下两件,但连个口袋都没有,袖子里装东西?那是骗人的——袖袋是斜开口的,真要装了东西,抬手什么的很不方便,农妇在家哪里得闲,还都是挽着袖子做方便的窄袖的。
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背着背篓开门,她稍微疑问:“王大夫?”
这王忠义是家传的医术,门外那杏树也是百年老杏,他没想到还有人不认识他的,偏脸一看,是个陌生的……小媳妇?
看到他陌生的眼神,沈苏笑着说明来意:“王大夫,想麻烦你给开点活血化瘀镇痛祛肿的药,家里小妹摔伤了,不方便行走。”
“伤到哪儿了?”
王忠义也行医二十几年了,就算知道是女子受伤,该问的也毫不避讳的问,还加了一句“病不讳医”。
在明毅如蚊呐的声音里,沈苏听出来了大概:小孩子在村里到处玩,转到了自家大伯家,看到堂哥在沐休在家,正在练字,好胜心起,就去炫耀了一下,结果被大孩子给匡了,小豆磨转了一个时辰,说了两句诗,又转半个时辰,又说了两句诗“果然是蛇鼠一窝!”
沈苏简直要气死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磨盘再小,那也是磨,转了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
“给嫂子看看,你身上疼不疼酸不酸,难不难受?”
明毅的胳膊肿了。
别的不说,单就这一点,就够沈苏冒火了——
明开自大,明毅争强,这么下去难保不吃亏,让沈方和他好好说说“低调”,她去哄王氏睡觉。
心里止不住的沉重:明毅两只胳膊明显肿了,就为了那么几句“海棠花好春日开”的诗,还是那个秀才自己写的,还从小看不起女人,这小子跟谁学的?
一抬眼看到王氏圆睁着眼,沈苏感觉头疼,轻声哄着她:“娘,睡吧。”
“说要是欺负你,你就和娘说……”
如果不知道她一直当她是小茹,沈苏还真会说出来,可是小茹哪有她这么惨,邻里家外都有人说道,做什么都不好,好像她从根上就不对,虽然年纪还小,但换亲一来,都知道她是个小媳妇,名声已然不好了。
不过沈苏不是个悲观的人,如同上辈子,没有双亲还能过下去,名声这个东西算什么,只要自己的日子过的好就成了,转念就想开了,她继续哄着王氏:“没有,娘你别多想,赶紧睡吧,明天早上好要教我那个脚呢。”
今天马受惊的时候,她吓的不行,后来被人拦下,明扬和那人轻松交手,她当时就真的羡慕了,如果真会点儿,至少敢在马惊奔途中跳下来,刚才听到明毅那么说,她还在想,要上门去打一顿——手上一疼,看到王氏拧了她。
“想学就得勤奋,勤能补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睡吧。”说话跟正常人一样一样的,沈苏呆愣了一下,这王氏,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明扬一夜未归。
沈苏早上起来做饭时,还在想要不要做他的——家里这种锅灶,剩饭到下一顿,还怎么吃?
抓了粟米淘过,正准备下锅,王氏起床了,还是一身中衣,说来就踢了她一脚。
“娘,我先做饭。”
沈苏也不好躲避,但这饭也重要啊,家里这么多嘴呢。她准备试试王氏是不是清醒,还加了一句:“娘你烧火吧。”
但王氏给她的回应,就是一脚。
这算是知道王氏的现状了,就算是“清醒”的时候也是看谁都是小茹,看个女孩就是小茹,眼里彻底没了明毅——明明之前不清楚的时候,一直都是拉着明毅的,就算自己不吃不明白,但给明毅的都是她认为最好的,现在这样……唉。
沈苏都觉得可惜,明明是一双好脚呢,把她踢的腿上都是淤青。
灶下压了两根木棍,灶上盖着锅盖,闷着粟米,沈苏准备炒菜。菜刀一拿起来,王氏直接伸手:“小茹,你还小,不能拿刀,来,和娘练裙里脚,文雅,淑女……”
如果不知道她还有病,沈苏或许就中招了,王氏说着,脚下也没停,啪啪就是两脚。
沈苏差点趴在灶上,腿被她踢中了哪儿好像,顿时骨头里都是酸疼的——王氏根本认不出她,而且这也不是教,全都是打的,如果不是她有问过王盈嬗,还真不知道怎么躲避,因为看不到出脚,所以躲避就有很大难度。
做饭中,还得防着王氏踢她——刚才那真是危险,如果她真是趴到了灶上,别说做饭了,就是吃饭都难,这个时代要是烧烫伤,简直后果不能想。这顿饭,真是做的艰难。
“嫂子。”
正端着饭,东里间门帘一挑,小茹出来了。
沈苏放下手里的饭碗就去扶她:“你怎么起来了?”
昨天晚上上药的时候,那后背还是很大一片伤痕呢,这会儿就这么起来,她还真不如躺着。
小茹笑着动了动手臂,证明肩胛骨已经恢复了:“我还是起来吧,这几天娘一直不清醒,总是找你麻烦,你一人忙两头太辛苦,我就哄着娘就好,其他也帮不上手。”
说的实在,不过沈苏也不指望她做什么,看她衣衫单薄,沈苏让她去再穿件衣服,然后避着王氏,继续把饭菜都盛好端出来——王氏以前吃东西总是藏东西趁不注意爱藏,沈苏总怕烫到,每次都是不让她亲眼看到盛饭什么的,饭菜上桌才让她坐下吃。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王氏身边,真的做了小茹。
她倒不理会,自顾的吃,连看都不看。
沈苏想试试王氏,不是叫小茹吗?现在也太冷漠了吧?她叫了一声:“娘……”
“吃饭,还是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的,小茹不乖了。”王氏眉目清冽,看了她一眼。
小茹不乖……那眼神那语气,竟然是这么一句,孟小茹直接喷了:“噗——咳咳咳……”
王氏犹如无视,继续吃饭。
沈苏却被她那一眼看的心头一颤:清冽的眼神,莫不是真是清醒了?饭碗一放,她直接去试探:“娘,我是明扬媳妇,她是小茹,这是明毅……“
“小茹你发烧了?快吃饭吧。”
王氏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很是不明所以的看了这一桌子人一眼,继续吃饭。
一桌子人都木了——这什么情况?
两个时辰后,在沈苏不遗余力的试探下,能总结出一点:王氏在说到练武教习的时候,眼神就是清冽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清高感,一说到其他,就是不解不懂不明所以。
“娘,您饿了吧?我去做饭。”沈苏看了看天,没有时间真的好难,只能凭自己饿不饿来判断。
“别急着吃,先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功底。”王氏说话越来越连利了,说着,还伸手直接拉住沈苏,就提起了她裙子:“出脚!”
端的是教头的架子,沈苏只犹豫了一下,就抬脚往外一踹——
“啪!”
王氏直接抬手就拍在她脚背上了:“太慢,再来!”
慢?这是真要教她了,继续抬脚——
“啪!”
“太慢,再来!”
“啪!”
“再来!”
如此循环往复,沈苏竟然不觉得饿了,直到——
“嫂子,我饿~”
明毅扁着小嘴站在不远处,被沈方拉着手,怕是凑近了被踢到,隔着六七步就说。
沈苏觉得小孩子不能饿,那太影响长个,就算有时候自己不饿,也给他找点吃的,所以她直接停脚。
王氏伸手就扒住了她那没来得及放下的脚,就是不同意她走。
沈苏皱眉:“娘,明毅饿了,我先去做饭。”
王氏收紧手指:“不行!你太慢了,必须加紧练习!”
“但是我也饿,大家都饿,总得先吃饱饭有力气了,才能继续练吧?”沈苏忍着脚抽筋的节奏,据理力争,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懂了。
王氏似乎被她的话说晕了,抬手掀自己的裙子露出腿,直接踢了沈苏一脚:“就这样,你看好了,照这样练……”话没说完,人忽然一软,直直的往后倒去——
突生异变,沈苏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拉住,眼看着王氏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急忙去扶。
看着面色青白的王氏,明毅挣开沈方的手就扑了过来:“娘!”
“小方你去找大夫,说清楚是大娘生病,明毅你先别哭,你去找你姐姐,我把娘扶回屋里先擦擦脸。”沈苏不能慌,就算她心里紧张,面对如此突发的事件,她还是要沉着脸来安排这些——明扬不在家,她年纪最大。
但事情就是越忙越乱,刚把王氏半拖半抱的放在东里间的床上,小茹在一旁递水递布的,门外就来人了。
这还是孟和春在明扬分家以后第一次来,为的,是昨天他大儿子说的:“孟明毅会背诗。”
——孟明扬不在家,就算在家,他家里这几年的状况,哪里可能会背诗,还知道要学?况且孟明毅本就不是个能耐住性子的,会那么一点就说出来了,如果之前就会,肯定不会现在才说。
但他来的不是时候,沈苏正在忙着王氏,她虽然能摸到脉搏,但不会把脉,看这脸色发青,又一直不醒,掐人中根本无效的情况下,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明扬家的,明毅在家吗?”
听着外面有些陌生的声音,沈苏让小茹先照顾着王氏,自己掀帘子出来。
农家小院,里间是没有门的,所以人如果从大门进来,那就直接就朝着堂屋走,从里间出来便是堂屋,沈苏直接看到正准备进堂屋的孟和春。
“大伯。”
沈苏虽然不记得他,但他们孟家在相貌上还是很相近的,都随了孟知恩的长相,然后看年纪,便知道这人是孟和春了。不过,看他这样子,沈苏一点也不惊讶孟明开会那样了——不知礼的父亲和木纳的母亲,再跟了个心比天高腹无史书的先生,教出来的人,想来很是呵呵哒。
“你在家呢,我看大门没上门栓,以为明扬也在家。”
孟和春说着直接进来了,不等沈苏客气让请,径自走到桌子前,做了里面,正对着门。
那是正座。
沈苏顿了一下:“大伯来是有什么事啊?”她屋里还躺着个病人呢,真是没功夫和他说闲话,索性直接问了。
“和你说说明毅的事,明毅呢?让他也来听听。”孟和春一副“我就是这么好心人”的样子,还以为能直接说动这沈氏。
“哎呦,新娘来了!”
这一声可比她说的重要,大伯大娘立刻就出去了:
“二娃,快来见你大舅子,倒茶见礼。”
“杏儿快去叫你堂姐,人家来接亲了。”
乱糟糟的一窝声音,沈苏也不想凑热闹了,拉着沈方站在一边,静静看。
“堂姐,人家来接亲了。”
看着门外进来的都是陌生人,三丫头过来传话,沈苏直接就走。既然早晚要走,那就趁早走。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个是来接亲的,但沈苏一身红衣还算显眼,人家主动来找她:“你是沈大丫吧?我们是孟家来接亲的。”
“嗯,我是沈苏。”沈苏直接说了名字,拉紧了弟弟,跟着他们出了这院子。
四十多里地,中间还有山路,一路走到,天都黑了。
早有人在等着了,就算是换亲,这家人也算有礼数了,大门上贴着红对子,一个厚重的火盆,里面是燃烧的木头。
一个少年在门外等着,只腰间扎着一条红腰带,喜笑颜开的看着沈苏。
“新娘到咯!”接亲的人一声呼喊,大门里瞬间就出来好几个小孩子,直接就围着沈苏了。
什么情况?不是只有一双弟妹吗?这四五个小孩是怎么回事?沈苏下意识的拉紧了沈方的手,抬眼去看那少年。
“这是我堂弟妹,快垮火盆。”少年笑着,招呼走了几个豆芽,也拉走了沈方。
提着裙子,沈苏抬脚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这火苗烧到她裙子,那里面可有她全部身家,财不露白是真理。
一看她跨国了火盆,少年立刻过来拉住她的手:“娘子。”
啊?这就叫上娘子了?沈苏看了一眼那被牵的手,知道他是孟明扬,人虽精神,却是精瘦黝黑。
没有拜堂,见过几家长辈,爷爷大伯二伯小叔几家,看那脸色都是各有心思。
“这一成亲就长大了,这就知道疼媳妇了,可别忘了你娘。”小婶李梅直接就笑,看笑话的笑。
沈苏张嘴要替他说话,手下一紧,孟明扬自己说道:“多谢小婶提醒,我娘人善良,大丫会照顾好的。”
果然都不是良戚善亲。
坐在首位的孟知恩咳了一声,虽然他是爷爷,但还是一家之主,去年续弦没了之后就单独过着,今天过来,主要就是说这事:
“你既然成亲,那也该分家了,之前说好的,那处老宅子就分给你们了,你们一家五口,六亩良田三亩荒地,今年的粮食,这一季已经收完了,你们的口粮还是那么多。”
五口?沈苏心里咯噔一下,她还带着弟弟呢,孟明扬一家4口,她这边,只算一个人的,今年口粮又没多“爷爷,那边可是连个床都没有,您今晚就让我们过去吗?”
孟明扬的话更现实,他知道那边老宅是比较大,可是只有几间房子,连个院墙都没有,多少年没住过人了,门都破烂不堪,今晚过去,别说睡了,收拾都来不及。
“明天搬过去,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要是没异议,明天就正式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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