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窈陆陵川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选集没事吧!贵妃不爱了,陛下开始慌了》,由网络作家“听雪斋公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没事吧!贵妃不爱了,陛下开始慌了》,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泰安被这猝不及防的耳光打懵了。他贵为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没想到今日会被一个失宠贵妃的婢女狠狠甩了两个大耳刮子。满脑子的龌龊被恼羞成怒取代,泰安跳着脚,指着长信宫上下破口大骂。“该死的贱人,白淑妃心口痛,钦天监算出皇宫西北方向有人行厌胜之术。这西北处住人的地方,唯有长信宫。”“咱家慈悲,本来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精品选集没事吧!贵妃不爱了,陛下开始慌了》精彩片段
紫宸宫中,舞娘告退。
伶红扶白婉珠上榻,取来药油,想给她按揉下腿和胳膊。
“娘娘,趁着陛下还没来,你快歇会儿。”
一连跳了三日舞。
白日舞娘教她跳,夜里皇帝看着她跳。
白婉珠觉得自己都快要废了。
“不能搽药,快拿开。表兄说这药味难闻。我不能让他嫌弃我。”
她乏力的瘫在软榻上。
“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宠,本宫可要接住了。若不是这几日前朝事多,兵部那左侍郎夜夜来聒噪,表兄和我,早就……”
白婉珠含羞又含恨,“悄悄儿给父亲送信去,让他寻个理由,把这可恶的小子给弹劾了。”
每一夜,伴随着紫宸宫的丝竹流淌,赏赐也源源不断。除了金玉珠宝,还有一道封她为淑妃的旨意。
现下就连那以贤惠著称的皇后看到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
同为女人,她能懂皇后的不甘心。
“呀,痛!”
白婉珠叫了一声,“啪”的一个耳光甩过去。
“娘娘,饶命呀!”
伶红雪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五指印。她腿一软,吓得赶紧跪下。
“贱婢,你下手这样重,是要谋害本宫吗?”
白婉珠骂骂咧咧,伶红不住磕头,很快,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这淑妃如今得了宠,脾气越发大了。
一道高亢的细嗓门传来,“娘娘,奴才给您道喜了。”
话音刚落,汪大福领着小太监提着几个食盒进来。
他假装看不见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宫女,大胖脸上堆满了笑。
“淑妃娘娘,陛下还在议政,心里却惦记着您。派奴才把他的晚膳分了一份给娘娘送来。这后宫中,娘娘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呀!”
“汪公公,有劳了。今晚,你可得想办法给本宫把那左侍郎拦在外面。”
白婉珠三角媚眼一翻,“只要陛下今晚留在本宫这里,京郊有片五百亩的良田,就是汪公公的了。”
“奴才谢淑妃娘娘抬举。”汪大福小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贪婪的光。
白婉珠看御前大太监那肥硕的身子离开了,恨恨的开口道,“伶红,弄痛了本宫,今儿非扒了你的皮!”
“求娘娘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伶红战战兢兢的凑到白婉珠耳边一阵嘀咕。
——
和紫宸宫中的荣华煊赫相比较,长信宫在夜里就相对冷清。
长廊外只简单挑了几个灯笼,昏黄的火光,遥对着天边的月。
屋内清泠泠的声音透窗传来。
“春浓,天气热了,可千万记得去内庭打点,本宫往年爱吃的冰酥酪可一定不能少!”
沈窈抚了下自己肉嘟嘟的脸颊,脑海里只有这样一幅夏日景致——
午后,阳光斑驳,蔷薇爬满了花架。
小喜子的烤羊肉香味也一点点飘满了庭院。
她懒睡起来,一手美滋滋翻着话本子。一手举着竹签上洒满佐料的烤肉。
她吃一口烤肉,夏荷又用小勺喂上一口堆满葡萄干果和红糖的冰碗子。
也只有她才能把这禁足的日子过得惬意自由。
“记得,都交代好了。那内庭令是个识货的,得了你那一枝白珊瑚,别说冰酥酪了,长信宫今夏乘凉的冰都没问题。”
“也得亏手头宽裕,我自然早早儿打点好了消夏的一切。”
春浓感慨道,原以为迁居长信宫后会日子难过,没想到红木箱子里满当当的都是银子,还有那么多值钱的宝贝。
如今的小姐,既不用早起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也不用和皇帝打照面。她夜里给大家伙儿演演皮影戏,讲个鬼故事,然后就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就喝一碗小厨房熬煮的粥,然后就去喂喂小鸡,戏戏小鱼,浇浇花草。下午懒睡后,依旧煮茶读诗。
春浓笑着摇摇头,贵妃呀,硬生生把幽闭的日子过成了世外田园诗。
她剔了灯芯,刚安置沈窈躺下,就听到外面“咣咣”的叩门声。
“谁呀,……”
长信宫正被禁足,定然无人造访。
没人回答,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春浓挑着灯笼,领着小喜子去开门。
沈窈倚靠在床头,她冷静的侧耳听着,伴着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面好像还夹杂着斥责的声音——
“胡说八道。”
“你们这是含血喷人。”
“这是贵妃寝宫,岂容尔等嚣张!”
脚步越来越近,看来春浓是挡不住这些人了。
沈窈披衣起身,掀开纱幔,走出内殿。
夏荷开了殿门,就见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泰安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而春浓一脸委屈,还在据理力争。
“贵妃娘娘,今儿又见面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泰安不怀好意的瞟着沈窈。
眼前的女子,青丝垂落,披着天青织锦的大氅,玲珑的身子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却丝毫不损她的灼灼风流。
泰安偷偷吞咽了下喉咙。
这沈贵妃果然是艳冠上京的美人,被皇帝冷落在这偏僻的宫阙中,依旧粉嫩娇艳,和枝头刚绽放的花朵儿一样。
“泰安公公深夜造访长信宫,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沈窈沉着的问道。
以往嚣张跋扈的贵妃可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今儿居然能唤他一声“泰安公公。”
这有宠和无宠可真是不一样
听到沈窈娇脆的声音唤他,泰安阴冷狠戾的长脸硬挤出来一个笑,浑身的血瞬间燥热了起来。
“贵妃娘娘,今儿这事对您可不利呀。”泰安阴阳怪气的说。
“泰安公公不妨直说!”沈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是强行按捺下心底的不耐烦。
“娘娘,借一步说话!”泰安觍着脸,眼神越发直勾勾的。
自家小姐从小就冰清玉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轻薄过。
春浓心头火起,——
“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对贵妃无礼!”
她嘴上骂道,上前两步,冲着泰安的长脸“啪,啪!”就是两下。
泰安被这猝不及防的耳光打懵了。
他贵为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没想到今日会被一个失宠贵妃的婢女狠狠甩了两个大耳刮子。
满脑子的龌龊被恼羞成怒取代,泰安跳着脚,指着长信宫上下破口大骂。
“该死的贱人,白淑妃心口痛,钦天监算出皇宫西北方向有人行厌胜之术。这西北处住人的地方,唯有长信宫。”
“咱家慈悲,本来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奉太后懿旨,给我搜!”
“搜出证据,咱家要诛了你们这些贱人的九族!”
泰安气势汹汹的吼叫着!
“谁敢!”
沈窈大喝一声,转身拔出了墙上悬着的长剑。
长剑出鞘,剑身湛然流光,隐隐约约发出争鸣之音。
这把剑,是沈窈十六岁生辰,陆陵川送她的礼物。
“这是陛下所赐,见此剑如见君!谁敢搜查长信宫,本宫定斩杀他于剑下!”
借着搜查之际,随便在哪个犄角旮旯塞个东西栽赃的手段可早就不新鲜了。
她沈窈苟安在长信宫,可不代表她的脑子也苟安了。她这贵妃,曾经可是横行六宫,敢和太后叫板的一代妖妃。
“反了天了,沈贵妃,你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拿着太后信物,派人去调一队禁军来,咱家要看看贵妃娘娘有多大能耐!”
泰安阴沉沉的下令,他身边的大太监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春浓唇咬得发白,小喜子,夏荷和另外几个宫人太监躲在沈窈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哼!大家听好了。泰安今夜意图轻薄本宫,欲行不轨不成,就行栽赃陷害之举。”
沈窈一手执剑,一手靠近红烛,“长信宫上下忠义,以死自证清白!”
她的手一推,红烛倾倒。火苗舔上垂挂的纱幔,迅速蔓延。
泰安吓得赶紧朝外跑去,……
西天外火势冲天,长信宫走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宫。
陆陵川脑子已经木掉了,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赤着脚,疯了一般沿着宫道就跑,……
跑过来的路上,碎石的锋棱划破了他的脚板,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前路漫长。
为什么,长信宫那么偏僻,那么远,
长到他好像永远都跑不到尽头,……
陆陵川心越来越慌,他迎着夜风狂奔,
作为一个丈夫,他没有尽到保护妻子的责任!
他不仅亲手把沈窈指派去了长信宫,
还在明明已经察觉到有人对她下手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提高警觉,才会把沈窈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陆陵川呜咽着,眼泪从猩红的眼角飞了出来。
此时此刻,谁来保护他的窈儿呀?
此时此刻,老天爷会不会吝啬到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呀?
跑了许久,长信宫遥遥在望,却只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听到房梁轰然倒地的声音。
陆陵川已经跑得泄了力,他撑着墙,绝望的哭出声来……
他不知道,——
眼看泰安逃了出来,沈窈赶紧拉着春浓,仗剑追了出来。
她招呼着身后的人,“长信宫所有人跟着本宫,就算死也不能放跑了这些贼人!”
夏荷,小喜子等也连忙跟了上去。
听着身后“哔哔啵啵”的声音,沈窈勾唇一笑。火焰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很快就从纱幔蔓延到了房梁,又爬到了门窗。
夜风中,沈窈灼灼的容颜,惊艳了长夜中的宫阙。
火光映衬着她“咯咯”的笑声,泰安一张脸吓得煞白。
跟着他来的那群太监已经吓得抱头鼠窜,不知去向。
今日沈窈眼看躲不过,就打定主意要把今晚的事闹得天下皆知!
皇宫走水,可是大事。
今夜长信宫的大火,别说会惊动太后,皇帝,皇后,也定然瞒不过前朝。
爹爹是两朝辅臣,文官之首,故交门生遍布天下。
断然不会看着她白白被人诬陷。
沈窈领着人把泰安围在庭院中央,她举着剑,向前几步。
“娘娘,饶命呀。”
“娘娘,饶了奴才吧!”
泰安不住哀嚎着。
一阵恶臭的味道传来,沈窈捂住鼻子,后退几步。
泰安这个没用的东西,剑尖划破脖子上的皮肤那瞬间,他的屎尿都流了出来。
前院被弄得这样脏污,沈窈提着剑,远远的坐到了池塘边的大石头上。
王云菱挨着陆陵川坐着,和蔼的望过来。
“沈妹妹挪去长信宫,不知道还住得习惯不?那边宫殿久不住人,该命内廷和工部派人修缮一番。”
沈窈领头祝贺完帝后,低头望着脚下的织锦红毯,巴不得待会儿的皇后赐宴免了。此时听到皇后的问话,赶紧回道,“臣妾在长信宫一切都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
见沈窈今日是一眼都没看过他,陆陵川内心是又憋着怒又带着怨。
汪大福悄悄把小喜子捉来审问,那小子见到皇帝就软了腿,把沈窈一日的起居情况招供了个干干净净。
贵妃如今可惬意着呢,尤其长信宫内日日下午的书香,茶香,烤肉香,还让后妃们时不时去串个门儿。
他咬着牙,不耐的说,“既然贵妃在长信宫住的习惯,那就长久住着,老实住着!”
王云菱顺着皇帝的目光一看,心下了然。看来,这两位是在置气了。
“哀家也觉得长信宫不错。沈贵妃住在那里,不妨效仿皇后在万佛寺中,抄抄经书,念念佛祖。”
陆陵川接过话头,“母后所言甚是,下个月的千秋节,你毛手毛脚的,也别掺和了。皇后回来,就让她一人主持吧。”
沈窈赶紧跪下领了旨意。她巴不得置身事外,远离这些是非。
今日和陆陵川见面,往昔的恩爱,如今的疏离,都恍然如梦。两个人如陌生人一般。
想不到最后这狗皇帝嫌她碍眼,不让她协助皇后筹办太后的寿诞。她发自内心的感激陆陵川歪打正着,干了件好事。
太后一心抬举白婉珠,“那未免皇后太过操劳,就让白婕妤协理吧。”
“太后娘娘圣明!”
沈窈嘴快,口里称颂着,就跪了下去。这引得大家伙儿对着太后又是一阵阿谀奉承。
白婉珠本来要单独向太后谢恩的,此时被沈窈抢了先,气得干瞪眼,却也只能跟着跪了下去,
陆陵川听着后妃们的奉承之言,忍不住捏捏眉心。他在前朝每天也要听上许多马屁,想不到回到后宫,依旧不得消停。
“朕前朝还有事情,就不陪母后和皇后用膳了。”
陆陵川向太后行个礼,抬脚领着汪大福大步离开。
“陛下,臣妾备好晚膳,在凤藻宫中候着你。”
皇后柔声道,目光一直追着陆陵川挺拔俊逸的背影。
“好,朕晚些过来。”
听到陆陵川温和的声音,王云菱唇角上勾,脸上悄然升起一抹嫣红。
白婉珠阴沉沉的目光瞧着眼前一切,心底恨出血来。如今那骄纵的沈贵妃坐冷板凳了,又回来个皇后上赶着朝皇帝贴。
沈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默默唏嘘,前世王云菱在万佛寺住了两年,在她死前一个月才回宫。皇后不在的日子,是她和白婉珠斗得兴起。
今生,可得换成王云菱和白婉珠斗了。
沈窈恶意的想,不知道陆陵川最后鹿死谁手。
“皇后姐姐身子弱,可还要继续好好保养着。臣妾这里吃着人参养荣丸,也为皇后姐姐备上了些。”
白婉珠命人取出一个白玉瓶子,双手呈上去。
“好妹妹有心了。”
王云菱柔声道谢,她身边的嬷嬷把瓶子接过去收好。
皇后赐宴毕,沈窈坐着步辇回了长信宫。
做贵妃这点好,出门不想走路,就能代步。反正这辈子她沈窈只要不犯下大错,太后也好,皇帝也罢,谁都不敢褫夺了她贵妃的封号。毕竟,她还有个太傅爹爹。
春浓见沈窈神色困顿,不由得又埋怨了几句,“你总说这长信宫好。好什么?出门去请个安,接个驾,都要早起一个时辰。”
“别说了。好春浓!给本宫取些鱼食来。”
从步辇上跳下来,沈窈又恢复了神采。
她提着裙摆,小跑到池塘边,坐到太湖石上,将鱼食投入水中,又就着一圈圈的涟漪,去逗弄着里面放养的小鱼小虾。
春浓不甘的嘀咕,将沈窈的寄情山水自然,看做不思进取的自暴自弃。
当初她随沈窈进宫,太傅一再嘱托她,要照顾好沈窈。这才三年呀。好好的一个姑娘,还未到双十年华,就已经红颜未老恩先断吗?
帝王无情,比寻常的世间男儿更加凉薄。
“小心。”
“轻些!”
小喜子指挥着两个粗使太监,搬了一筐鸡蛋进来。
“这是什么?”春浓瞪大眼睛,这满满一筐鸡蛋,长信宫一时半会儿可吃不完,天气越来越热,那不得臭了坏了呀。
“我可没这么大的肚子,都是娘娘的主意。”
小喜子委屈的朝池塘的方向一努嘴。
“唉!”
春浓一跺脚,跑去找沈窈问个究竟。
“我昨儿看了一本关于农桑的书,其中有一章讲六畜,其中提到可以用棉被和温水来孵化小鸡。我颇想试试?”
春浓闻言,脚一软,直直的跌倒过去。小喜子赶紧出手搀扶住她。
“我对不起太傅大人呀。”
春浓顿足捶胸,一阵嚎啕。
沈窈捏了捏眉心,吐吐舌,嘴上没说什么,但指挥着小喜子将鸡蛋抬进了后院一隅的棚子里。
沈窈取了二十枚鸡蛋来照着书试验。
她笑自己,作为在这奢靡富贵的熙和王朝后宫养鸡的贵妃,她应该是古今第一人。
忙活得一身是汗,沈窈又好好泡了一个澡。
泡澡用的香花,就地取材,就是长信宫里栽种的玫瑰,蔷薇,香草等。
这样丰饶,自给自足的日子,让沈窈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甚至生出几分自得,她一个人,不要男人的情爱,也能过得很好。
春浓捂着心口,歇了好一阵儿,才打起精神来照顾沈窈。
“你身子不好,就歇上几天。我身边,夏荷,小喜子也够使唤了。”
沈窈坐在菱花铜镜前,举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泼墨般的青丝。
春浓不允,她接过沈窈手中的梳子。
如今这不着调的贵妃,她不时时刻刻放在眼底,哪里能放得下心来。
给沈窈薄施脂粉,换上一身鹅黄的衣衫,又梳了一对娇俏的双髻。
“傅昭仪请你去她那里小坐,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沈窈一回到长信宫,就不想出门,但想到今日给春浓的刺激过大,还是乖乖儿的点头答应了。
午后日头向暖,春浓取了伞,扶着沈窈一路向西,往傅昭仪住的关雎宫而去。
走了一半路,水榭歌台,岸芷汀兰,一片自在风光,沈窈脚下踌躇,多盘桓了几步。春浓也不催促她,只给她举着伞。
耳边传来一片笑谈声,乌泱泱的一群朱紫衣袍的人,簇拥着一个明黄身影,已在十几步开外。
沈窈出门时神清气爽,回到长信宫时,全身湿答答,冷冰冷,简直唬了所有人一跳。
夏荷取来干衣裳,小喜子赶紧去把火烧旺,很快就备好了热水。
折腾了这一会儿,沈窈一踏入浴桶,就感觉浑身都脱了力。
她泡在热水里,直接就睡了过去。
春浓端了姜汤进来,小声的唤醒她,又看着她把满满一碗红糖姜水喝下。
“娘娘,你可千万别着凉了呀。”春浓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
沈窈牵起唇角,“你日日人参鸡汤给我养着,我可没那么容易倒!”
热水暖身,姜汤暖胃,沈窈冰冷的身子渐渐有了热意。而混沌的大脑,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明月楼中的遭遇,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一想到今儿被陆陵川又抱又亲,她心底就十分膈应。
不仅如此,这狗皇帝没有得逞,居然又借着太后的手来,将她又是禁足又是罚俸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窈恨得牙痒,却也只能脚底胡乱踢打出几朵水花。
在热水里泡了许久,她暗中下了决心。
陆陵川是老虎,而白婉珠和太后是狼。
她还要继续这样坐以待毙的话,怕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面对沈窈眼底隐约的恨意,春浓叹息了一声,拿她的倔强是一点也没辙。
只能隐隐埋怨说,“唉,那可是陛下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能气性还这么大呀。”
沈窈舔舔嘴唇,“那是自然,这个狗……唔!”
还没骂完,嘴被春浓伸手捂住了。
“娘娘,奴才我必须说句公道话,今儿的事儿可不怪陛下,你把他都那样了,他都没治你的罪。皇后要降你位分,还是陛下保下了你。”
“你乱说什么!”沈窈捂脸。
什么叫她把他都那样了?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
她不过就是逃跑的时候,力道大了些,把皇帝撞得落了水。
可是,春浓口中的这个那样,简直引发不知情的人遐想连篇。
明明是陆陵川想把她那样这样还差不多!
“按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他啰!”沈窈不屑的撇撇嘴。
“今儿还不是你多此一举,你要不是想让我和皇帝偶遇,又怎会生出这样多事端?”
春浓如今也看明白了。自家主子是真心不愿意和皇帝亲近了。
她敛裙跪在沈窈身前,以头触地。
“贵妃娘娘,你治我 的罪吧。”
沈窈懵懂的看过来,明白过后,眼眸沉了沉。
“春浓,如今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见她不住点头,沈窈又道,“这世间有很多事,出发的初衷都是好的,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不会怪你。”
嫁给陆陵川后,曾经因为后宫的女人太多,沈窈因为嫉妒,闹出许多不堪的事。
如今,禁足好呀,每日不用早起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
禁足还意味着,不出宫门,远离陆陵川,她还能继续做个长命女。
在这里,她不必端着贵妃的威仪,顶着满头让人脖子发酸的珠翠钗环,更不必为了别的女人接近陆陵川而心痛不已。
她种种花,养养鱼,读读书,再绣绣花。
她悄声说,“以后我们就呆在长信宫好好儿过日子吧。在皇宫这最大最华丽的笼子里,我如今得到了一方自由自在的天地。”
又吩咐道,“今儿,汪大福被太后杖责,你悄悄儿让小喜子以他的名义送上最好的金疮药去。”
“太后连陛下身边的人也打,唉,……”
春浓更加明白了沈窈为什么要远离皇帝了。
沈窈从浴桶里起身,擦拭掉身上的水珠,再披上寝衣。
春浓赶紧取来洁白的棉布帕子,绞去她长发上的水滴,又用燃了木樨香的熏炉来给她烘头发。
待到长发半干,她坐到梳妆台前,简单的绾好长发,灵蛇髻上只用了简单的白玉笄来固定。
菱花铜镜里的美人,娇艳如花,青春素雅,没有一点迟暮衰败的气象。
透过窗台,隐约可见花架子上爬满了各色的蔷薇。而夕阳金灿灿的光晖,洒满了长信宫前殿的院子。
她步出殿门,坐到秋千上。
晚风扬起她泼墨般的青丝。她足尖点着地面,身子轻俏的在秋千上晃晃悠悠,
整个人又恢复了惬意。
小喜子远远叫唤,“娘娘,太医院院首陈太医奉陛下旨意来为您请脉,……”
沈窈用桃木梳轻轻的梳着长发,“那就请进来吧。”
她转身进了屋,端坐到花梨木的靠背椅上。
陆陵川给她送太医来,她就笑纳,自然要保养好自己。毕竟她可是要活到做太妃那一日。
陈太医给沈窈号脉后,开了几贴驱寒的方子,又亲自去向皇帝复命。
陆陵川此时正在凤藻宫中。
今日是皇后回宫的第一晚,他若不在皇后身边,那么帝后不合,中宫无宠的流言定要弥散前朝后宫。
若那样,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所以,陆陵川离开明月楼后,批阅完奏折,也就会赶过来陪着王云菱用晚膳。
这是帝王的身不由己。
陈太医告退后,王云菱能明显感到皇帝绷紧的弦松懈了下来。
“沈妹妹身子康健,陛下可以放下心了。”
王云菱为陆陵川亲手盛了一碗汤,“这汤用莲子山药龙骨煨了一个下午,最能养心润燥。”
“皇后有心了。”
陆陵川拍拍她的手,略略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碗。
用过膳,王云菱取过绷子,用金银丝绣着一幅双龙戏珠的图。
陆陵川腰间的香囊有些旧了,上面的鸳鸯并不精美,活脱脱像是一对野鸭子。她准备绣一个香囊送他。
而陆陵川斜靠在隐枕上,翻着一本书。
鼓漏声声过后,月朗星疏,夜风送来院中百花馥郁的香。
“陛下,该歇息了。”
王云菱期待的说。见皇帝颔首,她挥手屏退了宫女太监,接过陆陵川脱下的外袍,又伺候他洗漱也不假手于人。
越靠近他,她的一颗心就“砰砰”乱跳。
殿内的宫人熄灭了灯盏,依次退了出去。
王云菱躺到了陆陵川身边,两人都穿着雪白绫罗的中衣,躺在同一张床上,盖了同一床被子。
“陛下。”王云菱柔柔的唤了一声,见身边的人久久没有动作,她的一颗心也悬在半空中。
“朕累了,皇后睡吧。”
黑暗中,响起男子冷冽又动听的声音。
王云菱满心的期待一点点溃散,
眼角涌上些酸涩,谁能想到,熙和王朝的皇后还是处子之身。和皇帝成婚五年,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只在初一,十五按祖宗规矩,留宿在她身边。
“陛下,臣妾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儿。”她小声儿的说。
陆陵川背过身,闭上眼睛,假装听不到。
“陛下,紫宸宫娘娘半夜心痛,派人来请陛下!”
一道尖细的声音,小声又突兀的响起。
陆陵川蓦然间翻身坐起,心里发慌,扬声对着殿外喊,“汪大福,给朕更衣。”
一双细腻瘦弱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王云菱有着难得的勇气,
“陛下,那里如今住的不是沈妹妹。今夜还请陛下念着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留在臣妾身边。”
王云菱一阵无力的悲哀。
这个白婉珠。她凭什么以为,也可以学着贵妃装病,半夜将皇帝请走?
“你是皇后,这些半夜扰人清梦,又没规矩的妃子,就按律法处置吧。记得,和你今日秉公执法,发落贵妃一样!”
陆陵川咬牙道,“凤藻宫太吵了,朕还是回兴宁宫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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