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鬼发疯了------------------------------------------“八万块现金,一分不少,全给你。”,砸在办公桌上。。。。,被她搁在桌角。。。。。。。。。。
临走还顺走半包卫生纸。
今天这人却甩出八万现金。
顾时晴把包子丢进废纸篓。
她抓起登记簿,翻开一页。
“刘叔,去抢银行了?”
刘大强眼底全是慌乱。
灰色旧衣衫贴着后背。
肥厚的脊背全是汗。
他双手抠住桌沿。
“顾一扳,别管钱哪来的。”
“这活儿你到底接不接?”
粗糙手掌拍上桌面。
扳手和螺丝刀一阵乱响。
顾时晴坐直身体。
她理了理深蓝工装。
长发用夹子盘在脑后。
她从工具架摸起圆珠笔。
人也走到车前。
“想做什么项目,说。”
刘大强急着报清单。
语速快得压不住焦躁。
“全车底盘装甲,加厚锰钢板。”
“最好能防弹。”
“防锈处理里外刷三遍。”
“一个死角都不能留。”
“最关键的是加装暖风。”
“两台最大功率柴油驻车加热器。”
“全地形防滑轮胎,换四条最贵的。”
顾时晴用笔头顶住下巴。
“现在八月底。”
“室外三十九度。”
“你在破捷达里装暖风。”
“想烤乳猪啊?”
刘大强烦躁地扯着领口。
“老子就喜欢热。”
“你照做就行。”
“三天内必须弄好!”
他拉开尼龙斜挎包。
又掏出一沓散钞。
全是五十和一百。
钞票皱得乱七八糟。
他把钱拍在桌上。
“这三千是加急费。”
“材料钱不够,我再补。”
“三天出不来,我砸了你的店!”
顾时晴扫过钞票。
确认没有伪钞后。
她看向卷闸门外的车。
那辆捷达到处是划痕。
排气管正往下滴黑水。
“你这车卖废铁。”
“顶多值一万五。”
“锰钢底盘装上去。”
“车重起码加三百斤。”
“原厂悬挂吃不住。”
“悬挂也得全换。”
“防锈漆要等干透。”
“才能刷第二遍。”
“三天根本来不及。”
“出门左转。”
“去找对面王胖子吧。”
顾时晴把记事本丢回桌上。
转身去拿游标卡尺。
刘大强跨进操作区。
一把拽住她胳膊。
“谁不知道你爹以前在部队修坦克。”
“他肯定把手艺传给你了。”
“两万。”
“我再加两万。”
“真不是钱的问题!”
刘大强脸色胀得紫红。
眼球布满骇人血丝。
顾时晴甩开他的手。
平时连停车费都要逃。
今天却张口闭口加钱。
还完全不讲价。
钱都不在乎了。
多半是命出了问题。
顾时晴走到捷达车前。
弯腰看了一眼底盘。
“真要改?”
“真改。”
“只要能用。”
“三天给我弄好。”
“条件随便你开!”
刘大强紧跟在后方。
顾时晴拉开后座车门。
她准备查看内饰线路。
后座却堆满物资。
成箱矿泉水。
桶装方便面。
还有几件厚重军大衣。
“你这是准备去大西北跑长途?”
“钱小芳嫂子同意你折腾?”
刘大强一步挡住车门。
“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你抓紧干活。”
“我下午还要去农贸市场包货。”
顾时晴拿卡尺敲了敲引擎盖。
“钱我收了。”
“轮胎有现货。”
“悬挂从市里调。”
“后排座椅必须全拆。”
“不然这车跑不起来。”
“三天后晚上十点交车。”
“早一分钟,我不开门。”
刘大强顺着车门滑坐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谢谢顾老板。”
他迈腿往街口走。
刚走出两步。
又折返回来。
他凑近
顾时晴耳边。
“顾老板,手头有没有管用的防身武器?”
顾时晴从工具车拎起管钳。
半米长的铁疙瘩。
在她手里转了一圈。
“这玩意砸脑壳。”
“一砸一个坑。”
“一百块卖你。”
刘大强连连摆手。
转身就往外跑。
“算了。”
“我自己去五金店买消防斧。”
顾时晴目送他跑远。
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汽修店后头的**里。
爬出一个精神小伙。
学徒阿坤十八岁上下。
他拿起肩上毛巾。
胡乱抹掉脸上油泥。
“老刘今天发羊癫疯了。”
“花八万改这台破捷达。”
顾时晴把钞票扫进保险柜。
清脆落锁声响起。
“有钱不赚***。”
“阿坤,把车升起来。”
“准备大拆。”
阿坤按下控制钮。
老捷达慢慢升起。
顾时晴钻进车底。
打开手电检查底盘大梁。
“悬挂全废了。”
“去仓库搬皮卡悬挂总成。”
“我稍后切割焊接。”
她滑出车底。
拉开车门拆内饰。
清理杂物时。
储物格里掉出一团纸。
纸上写**爬字。
高热量午餐肉罐头五百盒。
极地防寒服二十套。
暖宝宝五十箱。
抗生素。
退烧药。
止痛药。
后面还特别标着。
跑五家不同药店分开买。
桶装柴油一百桶。
找黑市狗哥买。
家用发电机三台。
特制加厚防雪钢板。
窗户护栏。
纸张边缘被她捏出折痕。
老刘只是出租车司机。
根本没渠道买违禁柴油。
潮安市在南方沿海。
冬天最冷不过五六度。
买极地防寒服。
完全不合常理。
这不是普通采购单。
顾时晴常年修车之余。
靠看网络小说打发时间。
这种配置她熟得很。
再结合
刘大强今天的反常。
不要命改车。
加装双份制暖系统。
所有线索全对上了。
她把纸片原样叠好。
塞回储物格。
操作刚要继续。
店外传来刺耳刹车声。
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门口。
硬生生挡住去路。
年轻男人推开车门下来。
花衬衫。
茶色墨镜。
方远航。
他仗着家里开连锁洗浴中心。
一直摆富二代架子。
也是
顾时晴的前男友。
三个月前。
顾时晴用扳手敲碎他车窗。
又一脚把人踹出店门。
“顾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啊。”
“改这破二手车。”
“能赚几个钱?”
方远航摘下墨镜。
靠在保时捷上。
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时晴懒得搭理。
直接拿起焊枪调火。
“滚远点。”
“火花溅瞎你的眼。”
“我可不赔。”
方远航冷哼一声。
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把一张镶金边请柬。
扔在工具台上。
“这周末我订婚。”
“请你去喝杯喜酒。”
“女方你也认识。”
“隔壁街开美容院的莉莉。”
“她可比你有情调多了。”
“满身机油味的男人婆。”
顾时晴戴上护目镜。
按下焊枪开关。
蓝色电弧亮起。
滋啦声里火星四溅。
方远航被逼得连连后退。
“听不懂人话。”
“就别在门口挡路。”
“阿坤,放狗。”
角落里的德牧听到指令。
立刻站起来。
它冲着大门狂吠。
方远航吓得钻回车里。
动作狼狈。
“你就守着这破店吧。”
“一辈子当女工。”
“活该你穷酸!”
红色跑车轰着油门开走。
阿坤把狗拴好。
啐了一口。
“跑这儿找存在感。”
“真是有病。”
顾时晴拿起垃圾夹。
夹起那张订婚请柬。
直接丢进垃圾桶。
店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
刘大强气喘吁吁。
他根本没坐车。
纯靠两条腿跑完两公里。
他脸色惨白。
扶着门框。
双腿抖得停不下来。
胸膛剧烈起伏。
顾时晴关掉焊枪。
掀开护目镜。
把抹布丢进塑料框。
“落东西了?”
刘大强顾不上喘气。
直接冲进店里。
反手把卷闸门拉下一半。
“防弹玻璃。”
“车窗全给我换防弹的。”
“我再加五万!”
顾时晴脚步停住。
“你到底惹了什么仇家?”
“防弹玻璃我得去黑市搞。”
“三天拿不**。”
“不行。”
“没有防弹玻璃。”
“咱们都得死!”
刘大强一拳砸上操作台。
扯着嗓子嚎叫。
脖子上青筋暴起。
喊完这句。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又紧张地看向卷闸门缝隙。
确认街上没人注意。
他才凑上前耳语。
“总之你想办法。”
“弄不到防弹的。”
“双层钢化加防爆膜也行。”
“我先走了。”
他说完钻出卷闸门。
拔腿狂奔。
顾时晴盯着晃动的铁门。
刚才那句咱们都得死。
信息量太大。
再结合车里的囤货清单。
她立刻走过去。
拉下卷闸门。
彻底上锁。
“阿坤,今天提早下班。”
“这三天店里不接新活。”
“专心搞这台捷达。”
打发走学徒后。
顾时晴快步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