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归来------------------------------------------,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水香味。,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下一秒就成了落水昏迷的靖安王府嫡女。“姑娘,您可算醒了!”,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水……”,小心喂她喝下。,
沈清瑶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但角落里的花瓶明显缺了档次,案几上的果盘也只摆了些寻常果子。——这是被克扣了。“
春桃。”
沈清瑶叫出记忆中丫环的名字,“我昏迷多久了?三天了,姑娘!”
春桃眼泪又掉下来,“大夫人说您是自个儿不小心踩滑了掉进湖里的,可奴婢明明看见……”,猛地闭嘴,脸色发白。
沈清瑶笑了笑,声音温软:“看见什么?”
“没、没什么。”
春桃赶紧低头。
沈清瑶没追问。
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在湖边被继母赵氏的人推下去的。
原主性情温顺怯懦,吃了亏也只敢躲着哭。
但
沈清瑶不是原主。
她上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阴招没见过。
赵氏想让她死,那她就让赵氏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面怎么说?”
沈清瑶问。
“都、都说是您自己不小心……”
春桃声音越来越小。
沈清瑶挑眉:“府里没人查?”
“王爷这几日都在外头忙公务,大夫人说小事不必惊动王爷……”
好一个“小事”。
嫡女落水昏迷三天,到了继母嘴里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清瑶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春桃应声,正要出门,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穿着蜜合色褙子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环,一个端着药碗,一个捧着食盒。
正是赵氏的心腹,张嬷嬷。
“姑娘醒了正好,大夫人特意交代老奴给您送药来。”
张嬷嬷皮笑肉不笑,示意丫环把药碗端到床边。
沈清瑶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看向张嬷嬷。
“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她接过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不是安神的药。
里面多加了一味黄连,苦得要命,喝下去能让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适。
赵氏这是想让她病上加病,最好一病不起。
沈清瑶把药碗端到嘴边,没喝,而是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咳得惊天动地,手一抖,半碗药全泼在了被褥上。
“哎呀,奴婢该死!”
春桃赶紧上前扶住她。
张嬷嬷脸色变了,声音拔高:“姑娘这是故意的?”
沈清瑶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无辜:“嬷嬷说什么?我病得厉害,手不稳,真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又咳了几声。
张嬷嬷死死盯着她,半晌,冷笑一声:“那剩下的半碗,姑娘总该喝了吧?”
沈清瑶把碗递过去:“
春桃,再去熬一碗来。”
张嬷嬷脸色一沉:“姑娘这是信不过老奴?”
“嬷嬷误会了。”
沈清瑶淡淡道,“药洒了,自然要补一碗,免得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她语气温软,姿态恭敬,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张嬷嬷瞪了她一会儿,到底不敢在明面上发作,冷哼一声:“姑娘好好养着,老奴告退。”
她带着人走了。
春桃松了口气,小声问:“姑娘,那药……”
“有毒吗?没有。”
沈清瑶摇头,“但喝了能让我多躺十天。”
春桃瞪大眼睛:“大夫人她……”
“小点声。”
沈清瑶靠在床头,嘴角微扬,“不过她越急,我越不着急。”
她指了指食盒:“看看里面是什么。”
春桃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白粥,外加两碟咸菜。
病人吃白粥是应该的,但那两碟咸菜里,有一碟是腌制得不干净的生萝卜,吃了能让人腹泻。
沈清瑶笑了。
赵氏这是把她当傻子了。
“倒了。”她说,“拿银子去小厨房,让李婆子给我熬碗鸡汤面来。”
春桃愣住:“可李婆子是大夫人的人……”
“所以你要当着她的面说。”
沈清瑶闭眼,“就说,我病得厉害,想喝口鸡汤补补,求她行个方便。”
春桃不解:“那她肯定不答应啊。”
“她要是不答应,你就哭。”
沈清瑶睁开眼,眼底带着促狭,“哭得越大声越好,最好让整个院子都听见。”
春桃愣了愣,然后狠狠点头:“奴婢明白了!”
她揣着银子跑出去了。
沈清瑶重新躺下,望着帐顶出神。
赵氏的手段太粗糙了。
先是推人落水,再在药和饭食里动手脚,这种级别的陷害,在现代职场连实习生都骗不过。
但在这个吃人的宅院里,这些法子却是最实用的。
因为没人会替她出头。
靖安王沈鸿,她那个便宜爹,对原配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态度冷淡。母亲死后,他听信赵氏的话,把管家权交给了继室。
弟弟沈明轩才八岁,在学堂里被赵氏的儿子欺负,回来也不敢说。
沈清瑶攥紧被角。
既然她占了这具身子,那就得替原主活出个样子来。
赵氏想让她死,她偏要好好活着,而且要让赵氏尝尝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外头传来嘈杂声。
接着是
春桃委屈的声音:“李妈妈,姑娘真的病得厉害,您就通融通融……”
“通融什么?”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厨房的食材都是有定数的,哪能随便给开小灶!”
春桃哭出来:“可是姑娘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那是你们院里的事儿,我管不着!”
沈清瑶听见这话,不怒反笑。
她等的就是这个。
掀开被子,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脚步虚浮,脸色惨白,额头上还带着冷汗,活脱脱一个重病未愈的人。
她推**门,声音虚弱:“李妈妈,这是嫌弃我这个嫡女了?”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
李婆子看见她这幅模样,脸色变了变,到底不敢当面顶撞:“姑娘言重了,老奴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清瑶扶着门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落水昏迷三天,母亲怜惜我,让厨房好生照看着。你拦着不给吃的,是想违抗母亲的命令?”
李婆子被噎住了。
大夫人确实说过要照看,可那不过是场面话。
谁都知道,大夫人巴不得这位姑娘病死。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沈清瑶咳嗽两声,身子晃了晃。
春桃赶紧扶住她:“姑娘!”
“无妨。”
沈清瑶看向李婆子,“李妈妈今日不给我这碗面,我也不强求。只是日后母亲问起来,我只说厨房苛待,连口热汤都不给。”
李婆子脸都绿了。
这话传出去,挨板子的可是她。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说笑了,老奴这就去给您做。”
沈清瑶微微一笑:“那便多谢李妈妈了。”
她转身回屋,步子轻快得不像个病人。
春桃跟进来,惊喜道:“姑娘真厉害,李婆子那**奴居然服软了!”
沈清瑶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不是服软,是怕事情闹大,大夫人为了遮丑把她推出来顶罪。”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清瑶没有多解释。
在这个宅院里,所有人心里的算盘她都看得清楚。
赵氏想要她的命,但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只能使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
那就好办了。
只要赵氏不敢撕破脸,她就慢慢陪她玩。
一碗鸡汤面下肚,
沈清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春桃端着空碗出去的时候,
沈清瑶叫住她:“我弟呢?”
“少爷这几日都在学堂,大夫人说功课紧,不让他回来。”
春桃小声回答。
沈清瑶眯起眼。
赵氏连弟弟都隔离了。
看来是铁了心要把她往死里整。
“明天让人传话,说我病好了,让明轩回来看看。”
沈清瑶说。
“奴婢这就去。”
春桃刚走到门口,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桃红褙子的丫环走进来,笑容满面:“姑娘,大夫人说要来看看您呢。”
沈清瑶心里一动。
赵氏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