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拧着眉问:
“前面是谁救了你?不管是谁,你老实待着,我会叫人把这事儿处理干净。”
言下之意,我不生事,他便不会让我嫁去穷苦人家,
我若不安分,他便撒手不管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姐姐已经在车里催了。
我绕过他,掀帘上了马车。
嫁给谁都无所谓。
我不在乎了。
03
一连几天,府里都在筹备姐姐的婚事。
绸缎庄的伙计进进出出,抬进来一匹匹锦缎裁衣,
银楼的师傅亲自登门,捧着几套赤金头面让姐姐挑选。
院子里日日热闹得像过年,连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
我正坐在窗下看书,母亲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捏着一只楠木**,里面是两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还有一对镶宝步摇。
“语棠,过来。”她朝我招手,语气难得温和。
我合上书走过去,她一样一样指给我看:
“这对镯子是给你姐添妆的,步摇是成亲那日戴的。家里如今虽不如从前,也不能叫你姐在将军府失了体面。”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母亲把**合上,抬眼看了看我,斟酌了半晌:
“娘知道,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眼下你姐姐的婚事是头等大事,咱们家这两年败落了,没什么像样的东西留下。那几**好料子、几样老物件,都得紧着你姐先使。”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前几**被救回来那事,外头已经有人传闲话了。若是不想因为风言风语被随便指给个不知根底的人家,你就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别再生出什么事来。”
我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不必费心了。我愿意嫁人,随便找个清白人家就行。"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起来:
“你说的什么浑话?什么叫随便找个人家?你当嫁人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