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过年,发现院子里多了座坟。
邻居老刘叉着腰站在我家门口:“我爹埋这儿了,有本事你动一下试试?”
村干部不管,***说是民事**。
我转身去了花鸟市场,买了一车仙人掌和沙棘,
我一棵一棵种,种得密不透风,刺**,刺连刺。
把坟围成了刺猬,密得连只蚂蚁都钻不进去。
一个月后他跪在荆棘丛外面放声大哭,连磕头的地方都没有。
“求求你把刺拔了吧,我连纸都烧不进去,跪都跪不下去!”
我搬着椅子坐在门口,慢悠悠嗑瓜子:“急什么,清明还早呢。”
01
我推开老家院门。
一股凉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院子正中,多了一座坟。
一抔新翻的黄土,堆得很高。
土堆前,插着一块没写字的木牌。
空气里有烧过纸钱的味道。
我的手还搭在冰冷的铁门环上。
脑子空了大概三秒。
这是我的院子。
房本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爹妈留给我的院子。
现在,中间多了座坟。
“哟,小周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
邻居老刘,
刘建军,叼着根烟,双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踱步过来。
他看我,又看看那座坟,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哥。”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院子里这是……什么情况?”
刘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我眼前散开。
“哦,这个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座坟。
“我爹。上个月走的,埋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今天白菜三毛钱一斤”。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爹?”
“埋在我家院子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对啊。”他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找人算过了,说这块地**好,旺后人。”
“你家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寻思就用了,跟你说一声。”
他管这叫“说一声”?
人都埋进去了,他现在才叫“说一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
刘建军。”我一字一顿。
“这是我的地方。”
“把坟迁走。”
他脸上的那点随和不见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小周,说话注意点。”
“那下面躺着的是我爹!”
“你说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