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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绿流年

红绿流年

林深不知海 著

都市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红绿流年》,是作者林深不知海的小说,主角为林淮赵德胜。本书精彩片段:梅雨季------------------------------------------,梅雨季。,到下午五点半也没有停的意思。不是那种倾盆暴雨,是南方梅雨季特有的那种——细密、绵长、黏腻,像是有人在天空里不停地洒水,不紧不慢,但绝不停歇。空气里的湿度高得能拧出水来,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三天都干不透,摸上去永远是潮的。,手里攥着一把从便利店买的透明伞——十五块,最便宜的那种——看着雨幕发呆。,其实就...

主角:林淮,赵德胜   更新:2026-07-05 06: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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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淮,赵德胜的都市小说小说《红绿流年》,由网络作家“林深不知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红绿流年》,是作者林深不知海的小说,主角为林淮赵德胜。本书精彩片段:梅雨季------------------------------------------,梅雨季。,到下午五点半也没有停的意思。不是那种倾盆暴雨,是南方梅雨季特有的那种——细密、绵长、黏腻,像是有人在天空里不停地洒水,不紧不慢,但绝不停歇。空气里的湿度高得能拧出水来,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三天都干不透,摸上去永远是潮的。,手里攥着一把从便利店买的透明伞——十五块,最便宜的那种——看着雨幕发呆。,其实就...

《红绿流年》精彩片段

梅雨季------------------------------------------,梅雨季。,到下午五点半也没有停的意思。不是那种倾盆暴雨,是南方梅雨季特有的那种——细密、绵长、黏腻,像是有人在天空里不停地洒水,不紧不慢,但绝不停歇。空气里的湿度高得能拧出水来,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三天都干不透,摸上去永远是潮的。,手里攥着一把从便利店买的透明伞——十五块,最便宜的那种——看着雨幕发呆。,其实就是武林广场旁边一栋写字楼的***,半层面积,前台连个正经的LOGO都没有。门口的**上印着四个字:鼎盛财富。金色字体,看起来挺气派,实际上就是一家理财销售公司,说白了就是电销。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给各种理财产品拉客户,产品来源五花八门——有的是正规持牌机构的产品,有的连林淮自己也说不清底细。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他的任务是打电话。,加提成。,桌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基金从业资格**教材》,书页卷边,封面磨得发白,书脊上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道。旁边是三个没来得及扔的咖啡纸杯——雀巢速溶,公司的茶水间免费供应,他每天至少要喝两杯才能撑完整天。窗户关不严,梅雨季的潮气从缝隙里渗进来,桌面上铺的A4纸摸着永远是软的。,去年的毕业生,二本金融专业,简历投了一百多份,面试了十几家,最后进了这家。不是因为他多看好这个行业,是因为这家公司是唯一一家没有要求"有经验者优先"的。“淮哥,走了啊!”。小周全名周磊,比他还小一岁,大专毕业,在这家公司干了半年,是他在这家公司为数不多能说话的人。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廉价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有些发黄,领带歪到一边。“你先走。”林淮说。“别熬了,今天周五,明天又不上班。”小周压低声音,“而且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一个意向客户都没成,老赵那张脸你看到了吧?跟吃了**似的。”,没接话。,全名赵德胜,四十多岁,谢顶严重,头顶中间亮得反光,两侧留着一圈稀疏的头发。啤酒肚,最爱干的事就是开早会的时候念鸡汤。他的口头禅是“成功就是每天进步一点点”。每天早上八点半,他会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面,用马克笔写下当月的业绩目标,然后让所有人站起来喊**。,林淮用了大概两周才适应。——一群成年人站在一起喊着“我能行”、“我最棒”,声音大得让楼下的公司都来投诉过。第二周他无感了。第三周他开始跟着张嘴——不是因为他相信了,是因为他发现不张嘴比张嘴更累。老赵会盯着每一个人的嘴型。
“你打出去的不是电话,是通往财富的门票——”
“——是你成功路上的每一块砖!”
这是他入职**个月了。
四个月里他出了两单,总共拿了不到一万的提成。两单都是小单,一单五万,一单八万,加起来十三万的销售业绩。在鼎盛财富这个团队里,这个成绩排第七——一共十二个人。不差,但远远不够活。
扣掉房租一千,吃饭七八百,话费交通两百多,剩下的钱——要给母亲留一部分。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他没敢在公司听——他怕自己听完之后情绪绷不住——一直留到下班走出公司才点开。他把手机凑近耳朵,在雨声里仔细听。
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小淮……妈最近老咳嗽,村里卫生所开了药,吃了也不见好……没事,你别担心,你忙你的。"
母亲在老家县城做清洁工,一个月一千八,供他读完大学,落下一身毛病。慢性支气管炎,腰肌劳损,还有长期站立导致的静脉曲张。她从来不在电话里说这些——每次打电话,说的都是"妈挺好的""你别挂念""钱够花"。只有在这种不经意间漏出来的语音里,林淮才能听到真实的情况。
他按灭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工位收拾东西。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的夏天下雨的时候天黑得早,才六点多就好像入了夜。
从公司到地铁站要走十分钟。林淮撑伞走在路上,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密集得像是在敲鼓。裤脚早就湿透了——他的鞋底磨偏了,走路的时候水会从侧边渗进去,右脚那只鞋的鞋垫已经被泡得变了形。他路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贴的海报:2元→1000万。荧光红色的字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当然没进去。
这个世界上有人靠两块钱改变命运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肯定不是他。他也没有两块钱可以浪费——他兜里的每一块钱都已经有了去处。
地铁里人不多。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同花顺。这是他最熟悉的界面——从大二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是模拟盘,每个人初始一百万虚拟资金,全班同学比谁赚得多。他拿了第一名,收益率百分之三百七十,老师在全班面前表扬他,说他"有天赋"。
他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有天赋。
后来真金白银进来了——五千块,是他大学四年省下来的奖学金和兼职收入。入市三个月,亏了两千。百分之四十的亏损。那两千块够他吃两个月的饭。
那次亏损教会了他一件学校永远不会教的事:模拟盘和实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模拟盘亏了你不心疼,实盘亏了你会睡不着觉。而睡不着觉做的交易,通常会更亏。
他从那次之后开始真正学习。
K线、成交量、均线系统、MACD、KDJ、布林带、**分布——他把网上能找到的免费教学视频全部看了一遍,又花了四十块钱在二手书网站上买了一本《**趋势技术分析》。原价八十多,二手价四十,书页中间被人用荧光笔画了不少重点,但他不介意。那些荧光笔的痕迹也是一个前人留下的路标——告诉他哪些段落是需要反复读的。
他把那本书翻了三遍。
后来他发现了一件事:技术分析教的是"怎么看",但真正决定盈亏的,是"怎么做"。而"怎么做"的关键,不在于你看对了多少次,而在于你看错的时候亏了多少。
他找到了一个更重要的工具——复盘。
不是简单地看看今天涨了跌了,而是要把每一天的交易记录、每一条K线的形成逻辑、每一个关键位置的多空博弈都想明白。他把K线图缩小、再缩小,从日线看到周线、月线、季线。他画趋势线、画通道、画支撑阻力。他把成交量拆开来看——今天是谁在买,谁在卖。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每一天的总结: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下次应该怎么改进。
没有人教他做这件事。是他自己亏出来的方法。
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他坚持了整整半年多的复盘笔记。A5的笔记本,硬壳封面,在文具店花八块五买的。他写完了两本。第一本前面的字迹潦草,很多地方写完了之后又划掉重写,说明那时候的思路是混乱的。到第二本的后半段,字迹开始变得稳定了——思路开始清晰了。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上证指数在低位震荡了将近半年。很多权重股的估值已经回到了2016年甚至2014年的水平——那是上一轮股灾和熔断之后的最低位。从估值角度看,市场已经进入了历史的底部区域。**面也在慢慢转暖——央行在释放流动性,监管的态度从"去杠杆"变成了"稳增长"。市场上悲观的声音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说"还要跌",股吧里的帖子清一色是"**了""再也***"。
但他从数据和K线里看到的画面,和那些声音不太一样。
他看到了一些权重股在底部悄悄放量——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放量,是很隐晦的、每天多出那么一点点的量,像是有人在大盘最冷清的时候,一点一点地吃进**。
他是从半年多的复盘数据里发现的——把每天的成交量和价格画在一张图上,连续看几个月,才能看出这种细微的变化。
问题在于——他没钱。
他每个月能拿出来做股票的钱,不会超过五百块。有时候连五百都没有。房租一千,水电燃气物业一百多,吃饭六百到八百,交通费电话费两百,剩下几百块他要攥着——因为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突然需要用钱。
五百块能做什么?买一手低价股都不够。A股最少要买一百股,五百块只能买五块钱以下的股票,而在A**场里,五块钱以下的股票大部分都是垃圾股。
他攒了两年——奖学金加平时节省下来的钱,总共五千块。五月中,他把这笔钱从***转到了证券账户。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然后他选了一只股票——一只券商股。理由是:券商股是市场的***,如果市场真的见底反弹,券商会是第一批涨的。技术面上,这只股票在底部盘整了四个月,出现了三重底的形态,而且成交量在逐步萎缩——说明卖盘在衰竭。
他买入,持有了三周,赚了不到四百块。他又选了一只——一只家电行业的龙头股,分红稳定,现金流充裕,估值处于近五年的低位。买入,持有两周,又赚了两百多。
两笔操作,一共赚了六百多块。
从绝对金额来说,这六百多块什么都做不了。但它的意义不在于钱——而在于验证。它验证了他的判断:市场的底部区域正在形成,向上的空间远大于向下的风险。
他唯一缺的就是本钱。
地铁到站了。
林淮收起手机,走出地铁站。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变成了那种需要撑伞但又觉得撑伞有点小题大做的毛毛雨。他收起伞,快步穿过站前的广场,拐进一条窄巷子。
他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说是小区,其实就是几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一楼有几家底商——一家小超市、一家理发店、一家没有招牌的修车铺。楼道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一到晚上就只有每一层拐角处的那盏还在亮,光线昏黄,照着墙上的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
他的房间在六楼最里面那间。一室一厅,月租一千。客厅的灯管坏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他搬进来的时候就那样,房东说"回头换"就没下文了。他也懒得再去催,反正一个人住,暗一点就暗一点。
开门,进屋,开灯。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饮水机里的桶装水是上周换的,已经快见底了——然后坐到书桌前。这张书桌是从闲鱼上淘来的二手货,六十块,自己搬上六楼,搬完之后累得坐在楼梯上喘了十分钟。桌面的贴皮已经翘起来了,边缘有一些黑色的污渍擦不掉,但桌面够大,放得下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水杯。
电脑用了三年了。大三那年买的,三千多块,华硕的低端款,开机要一分多钟,同时打开同花顺、Excel和两个浏览器标签页就会开始卡。他舍不得换——因为换一台电脑的钱,可以给母亲买半年的药。
桌面上有十几个文件夹。
"复盘笔记"——他每天更新的核心文件夹。
"技术分析资料"——从网上搜集的PDF和文章。
"读书笔记"——每一本读过的投资书的重点摘录。
"自选股跟踪"——他长期跟踪的十几只股票的基本面数据和技术面分析。
他打开了Excel,开始更新今天的复盘数据。
上证指数今天跌了百分之零点六,成交量缩到了地量水平——两市合计不到三千亿。这是近半年来的最低成交量之一。他跟踪的那只券商股今天收了一根带长下影线的小阳线——开盘后小幅下跌,然后被买盘拉回,最后收在开盘价之上。从K线形态上看,这是一根标准的锤子线。而且配合着成交量的萎缩——说明在这个位置,卖盘已经筋疲力竭了。
他在Excel里写下判断:如果下周能放量站上五日线,就是加仓信号。
然后他在自选股里又添加了两只新股票。
一只是某科技股——偏半导体方向的。中报预期不错,从年初的高点已经跌了超过百分之四十。周线级别的MACD开始走平,有底部结构形成的迹象。他在这只股票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星号——表示重点关注。
另一只是**电白马股——就是上次赚了两百多块的那一类的延伸。基本面稳健,分红率高,月线级别的支撑位就在当前价格附近。在他看来,这种股票即使大盘继续下跌也没有太大的下行空间——因为它的内在价值摆在那里,分红收益率已经到了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水平。
没有足够的本金,再好的判断也只能是判断。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然后盯着它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母亲。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妈。"
"还没睡啊?"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提起来的精气神——她大概在打电话之前咳嗽了好一会儿,然后特意清了清嗓子才拨过来的。林淮能听出来,因为以前寒假在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先咳完,再喊"没事"。
"还没。您呢?"
"妈刚躺下。就问问你这个月钱够不够用——天热了,别舍不得开空调,别中暑了……房租交了吗?吃饭吃得好不好?"
"够的,都够。您别操心。"
"够就好……够就好……"母亲停顿了一下,"那个……妈这个月发了工资,多给你转两百,你买点水果吃。你看你上次回来那个脸色白的,肯定是营养没跟上——"
林淮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妈,您不用转,我不缺钱。"
"知道你不缺,妈心里高兴。"
"……好。您早点睡。"
"你也早点睡啊,别熬太晚。别老对着那个电脑看,伤眼睛——"
"知道了,妈。晚安。"
挂了电话。林淮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通话记录,好一会儿没有动。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窗外还在下雨。梅雨季的雨不大不小,没完没了。雨声透过那扇关不严的窗户渗进来,混合着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积水的哗啦声。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被雨雾笼罩着。远处的写字楼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了一片橙**的光晕——那些亮着灯的窗口后面,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开会,有人在做着他现在做不了的事情。
六月的梅雨季,黏腻而漫长。
他需要的不是五千,是五万,是五十万。而他拥有的,只有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复盘,一大堆纸上谈兵的分析,和一台用了三年的旧电脑。
后来他遇到苏晚晴之后,她问过他一个问题:"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累?"
他当时想了想,说:"不是累。是一种很深的饥饿感。不是肚子饿——是对变得更好这件事的饥饿。"
那是后话了。
而现在——2018年六月初的这个雨夜——林淮还不知道,半年之后,他的人生会发生一次彻底的翻转。他还不知道,几个月后的那个冬天,A股会跌到一个让所有人都绝望的位置,然后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悄然反转。
他不知道那些事。
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沉默中酝酿——像梅雨季上空堆积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在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上,等待着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
他不知道那道闪电什么时候来。
但他决定——不管它什么时候来,他都要站在能看得见它的地方。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