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他复杂的目光,眼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毅宸……我知道,我做出这等丑事,你定不会原谅我……与其回侯府被婆母知晓,落得个浸猪笼的下场,不如……不如死了干净!”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宋毅宸怒气再次上涌,“侯府待你不薄!兄长尸骨未寒,你怎能……怎能做出勾引外男之事!你对得起死去的兄长吗?”
林霜见他还在为此事生气,哭得愈发肝肠寸断。
“那我还是死了算了!”她作势要去撞墙,“我死了无所谓,只是可怜我的轩儿、我的宝儿……往后没有母亲,他们要怎么办!还请你和弟妹,好好善待他们……”
“轩儿”、“宝儿”,这两个名字像两根针,精准地刺进宋毅宸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若两个孩子长大后,质问他为何逼死他们的母亲,他要如何回答?
林霜见他神色松动,趁机扑进他怀里,哭得愈发动情:“毅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发誓,将来一定好好侍奉公婆,抚养轩儿宝儿长大,再也不敢了!”
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宋毅宸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那些愤怒、那些被欺骗的屈辱,都在她脆弱的眼泪和颤抖的哀求中烟消云散。
这毕竟是他爱慕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女子,他怎么忍心看她去死?
“好了,别哭了。”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你不能再住这庄子了,立刻跟我回府!”
“好!”林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那个长生……”
宋毅宸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为了嫂嫂的清誉,他的命,不能留!”
他将林霜安置在榻上,柔声安抚几句,转身便提着佩剑,大步流星走向长生平日里住的柴房。
杀意凛然。
“吱呀——”
他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粗瓷碗也洗得干净,仿佛这里从未有人住过。
宋毅宸的神色骤变。
他立刻唤来庄子上的黄管家,命她发动所有下人,将整个庄子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无所获。
那个叫长生的小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宋毅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厉声质问黄管家:“这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何会突然不见?”
黄管家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小厮,不是世子您……您前些日子专程派人送来的吗?”
“胡说!”宋毅宸怒喝,“我何曾送人来庄子!”
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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