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号离得近,虽然也没听清,但看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有那一个劲想把她儿子抢过去把苦相孩子塞过来的样子,她立即侧过身子,警惕道:
“你还狡辩!这位好心的同志要是没看到你换孩子能把你拉过来?你还是要点脸吧。自己的女儿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忍心把她给别人养?
还有,你也不看看你和你女儿长得有多像,我儿子和我长得有多像,你说我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再闹,我报警……”
其余人一听,这还得了。竟然光明正大的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见事情败露,再无挽回余地,又怕38号报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抱起孩子走了。临走之前,还一个劲地瞪徐琨。
徐琨抚了抚鬓角的头发,目不斜视地跟着往车厢连接处走,边走边感叹:
“你也是女人,为何要重男轻女呢?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天边。你是想和主席唱反调?“
那女人刚想停步、转身、反驳,一听这话,流了一背的冷汗,直接抱起孩子小跑了起来。
徐琨看了看明显害怕了的女人背影,没追。刚要回到自己位置,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大妈开口道:
“同志,不是我说你,那赔钱货能和带把儿的比?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可都靠那把儿,你呀你……”
大妈一言难言地指着徐琨,“她都那个样子了,多半是活不下去了。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又生了个赔钱货,多半……”
其余人大多点头附和,“她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怎么会想到换孩子这笨办法。说不好,你就害了她一条命了……”
徐琨可不惯着她们,冷眼扫过去:“你们也要和主席唱反调?”
扯虎皮,做大旗,戴高帽,她又不是不会。
几个附和的立即住声。这高帽,她们可不敢戴,这可是要命的。
徐琨看向开始说话那大妈的手指。大妈立即收手,把手揣怀里,警惕地看着她,“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唱反调了?”
徐琨嗤笑,“刚刚不就是?呵,你们本是女人,却瞧不起女人,也就配给男人做保姆,一辈子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
“你胡说!什么保姆,你这娘们……”
车厢里女人还是挺多的。
而且,大多都认同女孩是赔钱货的观点,却不认同她们瞧不起女人只配做保姆的观点,至少她们自己还是瞧得起自己不认为自己是保姆。
男人们则打心眼里觉得什么能顶半天边,说说也就得了,还当真?本来就是保姆,习以为常的事,还要什么尊重?尊重是什么玩意儿?
很快,整个车厢都嗡嗡的,吵得不可开交。女人和女人吵,女人和男人吵,夫妇之间吵,婆母和儿媳吵……
本来吵架就吵架,除了精神攻击,没物理伤害。
但,哐的一声响,整个吵闹的车厢突然按下暂停键,只听得一个凄苦的女声哭道:
“我要离婚,我不和你过了。我,呜哇……我命怎么这苦,我十三岁就跟了你,为你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把他们养大,帮你照顾阿公阿婆阿爸阿妈,把他们送走……
临到头了,全国解放了,有好日子过了,你却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生了别的孩子,你还要我大度,我……”因为车厢里不少人都指认徐琨多管闲事、言语挑事,徐琨再次被换了车厢。
上次是被请过来的,这次是被请出去的。
徐琨无奈的同时,也挺无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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