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言,只能更小心地伺候着。
直到这一日,春华去大厨房取晚膳,回来时脸色有些异样,手里除了食盒,还捏着一小卷被揉得发皱的纸。
春华声音发颤,将纸卷递过来:“姑娘,奴婢在厨房后门外的石缝里捡到的,不知是谁塞的看了两眼,吓得魂都没了。”
谢霁月心头一跳,接过纸卷,展开。
纸是粗糙的草纸,字迹仓促潦草,像是匆忙间写就:
“江州告急,主簿暴毙,疑被灭口。孟使疑遭暗算,所乘小舟船底被凿漏,幸水浅未酿大祸,现孤掌难鸣,处处掣肘,孤立无援。”
最后四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谢霁月的眼睛。她捏着纸的手指瞬间冰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瑟瑟作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都像是顾瑾舟冰冷残酷的宣告。
他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真的会要了孟玉的命。
他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只需暗示,只需纵容,江州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自然会替他将这块碍眼的绊脚石碾碎。
“姑娘,这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春华带着哭腔说道。
“故意什么?”谢霁月抬起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故意让我知道,顾瑾舟能轻易捏死他,也能轻易捏死我?故意让我明白,反抗是徒劳的?”
她将那纸卷紧紧攥在手心,纸张的粗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信来得太巧,恰好在她渐渐绝望麻木的时候。
这消息也太及时,恰好将孟玉最凶险的处境送到她眼前。
除了顾瑾舟,还有谁会这么做?
谁能在侯府层层看守下,将这样一封信塞到春华必经之路?
他在逼她。
用孟玉的命,逼她低头。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揽月轩内尚未点灯,昏暗如她的心境。
谢霁月缓缓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春华,替我梳头。梳个正式些的发髻,把舅母上个月赏的那套藕荷色衣裙找出来。”
“姑娘,您这是…”
“我要去见顾瑾舟。他不是要我低头吗?我如他所愿。”
春华心头发酸,不敢多问,连忙依言伺候。
藕荷色的衣裙上身,更显得她腰肢纤细,弱不胜衣。"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