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月心知这是应有之义,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沈嘉临此刻已无心饮酒,他盯着那酒壶,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色有些发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朝谢霁月拱手行了一礼,没了刚才跟顾瑾舟谈论起她时的轻慢:“谢小姐,今日多亏你了,若之后有用得到侯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霁月心中百感交集,背后之人当真手眼通天,竟敢在长公主府中动手,当真骇人。
今日她坏了他们的事,日后他们要报复,杀她泄愤,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谢霁月脊背发凉,一阵后怕。她还没过上好日子,可不想再稀里糊涂的死了。
谢霁月朝沈嘉临还礼,敷衍道:“多谢沈世子。”
亭内气氛一时凝重。
顾瑾舟已命人将酒壶、酒杯与原封未动的酒菜都挪到一旁,不许任何人再碰。
他负手立于亭边,望着丫鬟离开的方向。
谢霁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亭外潺潺的溪水上,心中却并不平静。
她知道,自己这一脚,已经踏进了浑水里。
接下来,无论是追查下毒者,还是应对可能的盘问,都免不了麻烦。
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经此一事,她与顾瑾舟之间那堵她努力筑起的墙,似乎又被凿开了一道缝隙。
不多时,长公主府一位神色凝重、衣着体面的管事嬷嬷带着两个可靠的婆子匆匆赶来。
顾瑾舟的随从和沈嘉临的小厮也回来了,低声禀报已将那眉梢有痣的丫鬟在不远处僻静处扣下。
顾瑾舟向管事嬷嬷说明了情况,那嬷嬷吓得脸色发白,连声下跪道歉,忙指挥婆子将酒壶等物小心收好,又请示是否要立刻报与长公主知晓。
“暂且不必惊动殿下盛宴。”
顾瑾舟思忖片刻道:“先将那丫鬟带至稳妥处细细审问,查明是受谁指使,目的为何。此间之事,也请嬷嬷暂且保密。”
管事嬷嬷连连称是,长顺是个机警干练的,也跟着嬷嬷一同前去,以便随时回禀。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谢霁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亭外越发清晰的鸟鸣蝉噪。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急促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只见长顺独自一人疾步返回,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惊怒。
他快步走到顾瑾舟身前,抱拳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急迫:
“世子,出事了!”
他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旁边的沈嘉临和谢霁月,见顾瑾舟并无示意回避,便继续急速禀报。
“属下与嬷嬷带人押着那丫鬟往府中内管事房去,刚穿过西边那片竹林,拐过假山石时,侧面突然射来一支短弩箭!”
沈嘉临猛地站起。谢霁月也心头剧震,指尖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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