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秋旻笑了笑,没再追问。当然,钟颂伊也掀过这一话题。
*
温瑜看不见乐谱,但耳朵敏锐得惊人。颂伊弹错一个音符,按错一个和弦,节奏慢了或快了半拍,她都能立刻指出。
“第三小节,左手和弦错了。再弹一遍。”
“节奏不稳。数拍子,一、二、三、四。”
“情感呢?这首曲子叫《月光》,不是《阳光》。要温柔,要朦胧,要像水里的倒影,看得见,抓不住。”
颂伊有时候会被训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从不抱怨。她会咬着嘴唇,一遍遍重弹,直到温瑜轻轻点头,说:“这次可以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三下午,课程结束时,温瑜罕见地主动开口:“钟先生,请留步。”
钟秋旻正帮颂伊收拾乐谱,闻言转过身。
温瑜坐在钢琴凳上,侧对着他,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颂伊进步很快。”她说,声音平静,“也很努力。”
“是您教得好。”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温瑜微微摇头:“老师只能引导,真正的进步靠她自己。”
钟秋旻想起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
“一点心意,感谢您对颂伊的照顾。”他将纸盒放在钢琴上。
纸盒是浅绿色的,上面系着米色的丝带,印着“珍妮曲奇”的烫金字样。那是中环一家著名的甜品店,每天限量供应,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温瑜愣了一下。
“谢谢。”她说,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愉悦,“我最近正好想吃这个。”
钟秋旻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她最近想吃——是颂伊无意中提到的,说温小姐上课时说“最近有点馋甜食”。他记下了,第二天特意提前两小时去排队,才买到最后一盒。
离开时,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阳光很好,微风很柔,世界像被调高了饱和度,一切都明亮而清晰。
晚上,温家别墅的餐厅里,温瑜将那盒曲奇放在桌上。
“怀逸,吃甜品吗?”她问。
沈怀逸正在看医学杂志,闻言抬起头,看到那个精致的盒子,挑了挑眉:“新买的?”
“钟先生送的,说是感谢我教他妹妹。”
“他倒是殷勤。”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警惕,“每次都亲自接送,现在还送这么用心的礼物。”
温瑜正在泡茶,动作停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沈怀逸走到她身边,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她:“温瑜,你说……钟秋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温瑜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声清脆,短暂,像风吹过风铃。
“你胡乱吃什么醋?”她摇头,“他只是感谢我教他妹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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