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烈刺鼻。
许茜被安排在走廊尽头一间相对安静的处理室里,脚踝上已经简单敷了药,裹着白布。看见周屿推门进来,她眼圈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虚弱,“周屿哥……”
目光落到跟在周屿身后垂着头的江挽眠身上时,许茜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得意,随即又被更浓的委屈覆盖。
“许茜,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周屿走到床边旁的椅子坐下,语气明显比刚才对江挽眠的语气好太多。
“好多了,就是……一动就疼。”许茜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懂事的笑容。
“周屿哥你别太担心,医生说了,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江挽眠,像是才注意到她,声音轻柔下来,“学姐你也来了,快别站着坐呀。”
江挽眠没动,她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像一株被冻僵的植物。周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催促。
江挽眠眼睫垂下,开口,“对、对不起……”
声音细弱干涩,她对着许茜的方向,深深弯下腰,“许学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推你……害你受伤……对不起……”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滴晶莹泪珠落在光洁冰凉的地板,碎成细小的水花。
许茜浅浅一笑,笑容里充满理解和无奈的宽容,“学姐,没事,我又不怪你。”
说着她看向周屿,眼神柔和又带着点担忧,“周屿哥,你也别怪学姐了。学姐她……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我听说她实验室刚出了事,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我们都理解。”
她每说一句,江挽眠弯下的脊背就更僵硬一分,那些包裹在甜美话语里的针,精准地刺穿她最薄弱的地方。
“学姐。”许茜继续用那种关心备至的语气说,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刺激到她,“我看你状态一直不太对。有时候情绪失控,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要不然,也顺便去看看医生?”
许茜无辜的笑着,意有所指地补充,“心理方面的?”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江挽眠最隐秘的伤疤上她不仅行为失控,心理也有问题。
周屿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看向依旧弯着腰的江挽眠,眼神复杂,但那里面清晰可见的赞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江挽眠瞬间浑身泛寒,直起腰时晃了一下。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我没有……我不是……”
“茜茜也是关心你。”周屿开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最近确实……算了。”
他重重地挥了一下手,仿佛要挥开所有麻烦,“以后注意点,别再这么冲动。”
江挽眠站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
许茜看着江挽眠摇摇欲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适时地蹙起眉,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一点吃痛的抽气声。
周屿听见声音看过去。
“周屿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依赖和为难,“医生建议我这几天尽量少走动,可是……上课、吃饭什么的……”
周屿看着许倩茜裹着白布的脚踝,又看了看旁边魂不守舍的江挽眠,想了一会儿开口,“这样,眠眠,你这几天就多辛苦一下,帮茜茜带带饭,打个水什么的。”
他看向江挽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毕竟是你造成的,负责也是应该的。”
江挽眠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屿。
“周屿哥,这……这太麻烦学姐了。”许茜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歉意,“学姐自己还有课和实验呢……”
“没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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