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随着白大褂的长袖滑落，系在她手腕上的五彩绳挂的金兔子映入眼帘。
“脏了就换一根，师哥什么时候短你钱花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金兔子。
是顾斯年第一次跟我玩弹弓时射到树上的，也是我第一次爬树，第一次摔到腿才抢回来的金兔子。
“顾斯年，你不是说那是祖母给你的，只有未来孙媳妇才能戴吗？”
顾斯年眉梢一挑，唇边笑意加深。
“挽挽，玩笑话你也信？祖母给她孙媳妇的东西多得能堆满一个屋子。”
那女医生也笑起来，胸前诱人的曲线不断颤动。
“小师嫂，你可别误会，我恰好属兔，看这个兔子好看，就跟师哥要了，你不会没有吧？”
我垂眸，手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顾斯年说那些金啊玉的，都是结婚后的女人才戴的，小姑娘清清爽爽才好。
原来不是结婚后才能戴，只是想给的人不是我。
“顾斯年，我疼。”
见我又重复，顾斯年笑容一收。
“挽挽，装柔弱这套不适合你，我是说了你做手术就娶你，可没说什么时候娶，现在娶也是娶，等到七老八十再娶还是娶。”
“你什么时候能乖一点，像个真正的淑女一样？学那种矫揉做作的作态还不如你以前那假小子样。”
“不过一个小手术，当天就能下床，本来想送你回家来着…还是你自个回吧。”
说着，他便揽着女医生离去。
手术室的门没关，冷风从门口倒灌进来。
来查看的护士皱着眉帮我换了衣服。
“刚做完手术就光着吹风，不怕感染吗？你家里人呢？怎么没人管你？”
我看向空荡荡的门口，胸口越发胀疼，连带着小腿也有些幻痛。
小时候爬树摔到腿装酷说不痛，他不信。长大了不装酷了，说痛，他怎么也不信？
我摸出手机，拨打了顾家祖母的电话。
“祖母，如果斯年哥不娶我的话，我能离开顾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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