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笨!学不会!”王有福强辩道。
“是吗?”赵毅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其他家长,“在座的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娘,你们有多少人,能一眼看明白这个X和Y是怎么回事,并且能把它解出来的?能的,麻烦举个手我看看。”
底下的家长们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别说X和Y,好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一时间,整个教室,竟没有一只手举起来。李大牛那个得意的爹,也只是动了动嘴,没敢吱声。
“看,连我们大人都搞不明白的东西,你却要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必须学会,学不会,就是他笨,就是他没指望。”赵毅把铅笔头往桌上轻轻一放,“王老师,到底是谁笨,谁没指望?”
“强词夺理!”王有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毅的鼻子,“你这是狡辩!教学大纲就是这么要求的!我按大纲教,有什么错?有本事你来教啊!你一个八年不回家的人,你知道怎么教孩子吗?你懂什么叫教育吗?!”
这句话,正中赵毅下怀。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下热闹可大了!这赵毅敢当面跟王老师叫板,王老师也火了,居然让他自己来教!
连一直试图躲在角落里装鹌鹑的校长,都坐不住了。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此刻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想打个圆场。“
哎呀,王老师,赵先生,都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为了孩子……”
“校长你别管!”王有福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校长,“今天我就要看看,他这个当爹的,有多大能耐!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儿子教会!
你要是教不会,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坐那听着,以后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专业领域,向赵毅发起挑战。
他就不信,一个常年在外鬼混的二流子,能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师范生,更会教书!
赵景觉紧张地抓住了父亲的衣角,小声说道:“爸,算了……”
他不想父亲因为自己,而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赵毅却反手握住了儿子冰凉的小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王有福,平静地开口。
“好啊。”
就两个字。
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满场哗然。
“我来教。”赵毅松开儿子的手,不理会众人的惊愕,径直走向了讲台。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王有福脆弱的神经上。
他拿起讲台上的半截粉笔,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王有福身边站定,转过身,面对着底下所有或惊愕、或怀疑、或期待的目光。
“不过,王老师,既然是挑战,就得有点彩头。”赵毅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今天,就在这间教室,就当着所有家长和校长的面。
我用我的方法,教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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