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就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一根浮木，只能扑向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协议签得很顺利，条款密密麻麻，他只看清了“拯救林薇安”那几个字，签下名字时，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上船实验前夜，他守在妹妹舱外。
薇安难得清醒片刻，枯瘦的手指隔着厚厚的玻璃，虚虚地描摹他的轮廓。
“哥……”气音微弱，“别怕……”他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不怕，”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
他在心里补充。
进入实验舱那天，冰冷的感应电极贴上头皮，营养液带着古怪的甜腥味注入血管。
沈博士最后检查着数据流，隔着观察窗，林澈似乎捕捉到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绝非善意的微光。
一丝寒意爬上脊背，但为时已晚。
意识被强行剥离肉体的剧痛与混沌席卷而来，最后的念头是薇安带笑的眼睛。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数据的洪流。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初始空间，四周是流动的代码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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