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让他少说两句。
谢墨澜并未理会,快步进了房间。
二爷和四爷两对儿夫妇还未走出逐光苑,便听见母亲怒斥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屋子里。
“见过母亲,大哥大嫂,沉舟他……”谢墨澜单膝跪地。
“沉舟昨日就出了事,二房和四房都来瞧过两回了,就连去桐县办事的砚舟都连夜赶了回来,你人在京城究竟在忙些什么,忙到现在才姗姗来迟?”
谢墨澜一声不吭,并不解释。
“母亲,五弟只比沉舟大三岁,他已经赶回来看沉舟了,能有这份儿心意已是难得,你怪他作甚?”谢庭澜有些不赞同母亲突然朝五弟发难。
五弟又没去冬猎,沉舟坠马亦与他毫不相干,母亲却是又把怨气都发泄在五弟身上。
谢墨澜跪在地上眼中毫无波澜,仿佛早已习惯母亲遇任何不满都能这般毫无缘由扯上他。
一旁候着的孙嬷嬷,看了眼年纪尚浅的五爷,眼底闪过一丝不落忍。
“老夫人,五爷这般年轻却不靠国公府的名头就已经在锦衣卫担上了职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他人忙些也是正常,二公子正伤着,此刻心情烦郁,您就少几句责备吧。”
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锦衣卫能是什么好地方,常年暗无天日,里头满是血腥,日日和穷凶极恶的犯人打交道,天久日长人都沾上了煞气。”
“煞气”二字一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跪在地上的谢墨澜用力揪住身侧的衣角,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暴起,衣裳差点儿没被他揪破。
不等母亲发话,他便自顾自地起身了。
“沉舟受伤,我已回来看过,稍后我会差人送药材到逐光苑,若无旁的事,我先忙去了。”
“放肆,你个目无尊长的……”眼看母亲要发作,谢庭澜忙伸手将母亲从椅子上扶起,一边不停向孙嬷嬷使眼色。
“嬷嬷,母亲定是昨日诵经念佛累着了,沉舟出事令她劳心伤神,若在这个节骨眼儿倒下可如何是好,你快送她回荣安堂去歇着。”
孙嬷嬷很有眼力见儿地伸手搀住正欲发作的老夫人。
“老夫人,咱快去找崔管家吧,他办事稳妥周到,让他快些贴悬赏令早日觅得神医治好二公子才是正经……”
“孙嬷嬷,你这个老东西竟也敢跟着造次……”
“老夫人,您恕罪……”
“……”
孙嬷嬷配合着国公爷,连推带搀将老夫人哄出了逐光苑。
一旁,谢墨澜默默看着大哥和母亲之间的亲昵,心中竟有些难过。
纵是母亲在气头上,大哥也总有法子能让母亲心中的郁气顷刻间雾散云消。
而他,在母亲眼中从头到尾就是……一团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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