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只觉胸口一阵冰凉。
她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前冒了出来。
世界仿佛开始慢放。
她缓缓抬头，看见凌玄背对着她，以全然保护的姿态将赵清欢紧护怀中，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赵明珠自嘲的笑了笑。
她软软向后倒去。
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凌玄终于回过头。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写满惊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像是慌乱的什么。
4
赵明珠昏迷了两日，凌玄便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两日。
醒来时，他取出那串被她丢弃的菩提念珠，不由分说的，一圈圈重新缠回她纤细的腕间。
赵明珠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他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这次是我不好，没能护你周全。”
“上次在佛堂，也是我不好。我已经劝说清欢将军，将狗牌拿走了。”
他的指腹温热，抚过她腕上层层叠叠的旧疤与新伤，带着说不尽的怜惜。
“这次看到你受伤，我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他抬眼凝视她，目光深邃如潭。
“什么清规戒律，都抵不过你的命重要。”
他俯身靠近，檀香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等你痊愈，我就向陛下请旨还俗，娶你为妻。”
赵明珠唇角扬着讥讽：“娶我？那赵清欢呢？她可是救过你的命。”
凌玄顿了顿，没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只沉声道：“她对我的恩情，我会用其他方式偿还。”
他坚定的看着她，目光温柔似水。
“明珠，我想娶你，是发自真心。”
赵明珠几不可见的扯了一下唇角。
这话放在以前说，她一定会欣喜若狂。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昏迷这两日，她虽睁不开眼，意识却清醒着。
赵清欢日日扮作丫鬟混进来，就在这张榻边与凌玄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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