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大学的莫茜鹭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是她自己找的,那个随打工的父母一起来南方的男孩。莫茜鹭不仅坚持生下孩子,并且还想跟那个男孩回北方。
莫砥山同意了。莫家只有莫雨丹去送了莫茜鹭,莫茜鹭告诉莫雨丹,像她们这种出身的女人,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不能犹犹豫豫,一定要迈出脚去赌,赌赢了最好,赌输了也别后悔。
莫茜鹭的离开沉淀了莫砥山许多天的沉默,现在他又为莫桐轩的提议沉默了。
莫雨丹明白莫砥山动摇了,她不想再让莫砥山伤心,他成全了她无数次,她总该成全一次他的父爱,便主动提出自己想出国。
时至如今,莫雨丹反思为什么做不到像莫茜鹭那样奋不顾身的勇敢,还是那个原因,爱情从来不是她生命的全部。莫雨丹有恩要报,有自我要追求,打进入莫家起,她就拎清了自己的地位,她和莫茜鹭不一样,莫茜鹭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而她是被莫家人赋予了生命意义的假名媛。莫雨丹的爱情,不该是消耗她内耗她的能量去追逐虚无缥缈,她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再能失去的了,而该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成就她成为她自己。
但莫雨丹当时不懂,没看到江谦竹和万晓梦一起坐在车里前,她也执迷不悟地未意识到。
那会莫雨丹一根筋地执着。
在巴黎的学校是莫桐轩定的,专业也是他定的,珠宝鉴定专业。隔山跨水,莫雨丹和江谦竹也没断掉联系,她在海外,江谦竹在晨大读土木工程,他们用相对便宜的通信来寄情彼此。莫雨丹常在极致的孤独和痛楚泛上心头时,期盼江谦竹能对她说:“回来吧,无论前途风霜雨雪,我们一起扛,只要你回来就好。”
然而直到莫砥山去世,她因学费断供而肄业回国,也没能从江谦竹那听到过一次。他对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情到深处。
父亲走了,莫桐轩败了家,世交皆对他们远之,在那至暗的时刻,莫雨丹连最普通的珠宝鉴定师的工作也找不到。这也难怪,她读这个大学的初衷是往脸上贴金的,而不是放进嘴里糊口的,况且还是肄业。
江谦竹毕业后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对工作环境和同事极挑剔。莫雨丹便卖掉了珍藏的父亲送的一副首饰,作为启动资金和江谦竹合开了竹雨传媒公司,由江谦竹担任法人。
开始二人操办所有,莫雨丹擅长捕捉市场动向,以及对演员的挑选,江谦竹擅长把控整体视频框架,他的文笔也很好,写的剧本如莫雨丹选的女演员,二者美美与共,心属彼此,患难相持。
十五年,时光把岁月拉得那么长,莫雨丹搅动碗里的西米露,想着江谦竹把她当作什么人了。
如果不是爱人,那么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把十五年的青春奉献给一个女人。
阿盛带她来的是家茶餐厅,装修一般,但菜品一端上来一尝,便觉地道。
这是家连锁店,在晨城共五家,两家走高档路线,三家主打平民消费,都在韩氏集团下面。阿盛说,韩承景在当地吃过后念念难忘,便将后厨原班人马都请了过来,食材从当地当天空运。
使用时比如菜心、鳗鱼中段、肉的最好部位进高档餐厅,余下的就到了这里来,制作工艺一样,却能以极便宜的价格吃到。
莫雨丹问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阿盛说是大少爷。
“那不人为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
“不少富人也会来这里吃饭,还和其他客人拼桌,点一壶茶,两个菜,拿一张报纸,悠闲度一上午,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喜欢拘在包厢里吃菜心的。”
莫雨丹无言以对,舀了一勺西米露放进嘴里,接着咬了一口菠萝包。西米露煮的刚刚好,不软也不生,和黄油碰撞出丝滑和绵密的口感。
椰汁西米露这道菜看着简单,其实做起来很考验功力,煮的时间长久,什么时候用水激,都大有学问。莫雨丹吃着吃着,就越来越想见到韩承景,她也在职场,深知每个金点子的出现如似做菜,都非易事。
可为何心里有难耐的急迫,为了感谢他帮助王妈,还是想夸夸他,亦或只是为了看到他。
又亦或是舒澜说的,人这一生,不一定非得有个爱人,但一定会有一个让你的感情受牵绊的人。那么韩承景,可能就是她莫雨丹失去爱人、失去事业的此时的某个精神信仰。
谢巧盈在这家餐厅里打工,洗盘子。阿盛领她来见莫雨丹时,她头发蓬乱,围裙上水珠涟涟,脸上蜡黄憔悴,但第一反应不是为邋遢的形象感到难为情,而是忙道:“承恬姐,我带着手套呢,您放心,我的手不会变糙的。”
“她缺钱缺的厉害?”莫雨丹问阿盛。
“要养好几张嘴,父亲身体上有病,母亲精神上有病。”
“既然大少爷给我安排美容师,不如就定下谢巧盈好了,也是你们看好的人,免得她到处跑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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